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80章

作者:白了个桃

  徐正坤轉頭看向鄭一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弟,走,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放鬆放鬆。”

  “去哪?”

  鄭一飛問。

  “去賭坊,玩兩把。”

  徐正坤輕描淡寫地說道。

  鄭一飛愣住了。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睜大,罕見地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堂堂青雲宗少宗主,半步金丹的頂級天驕,大半夜的提議去賭博?

  “徐哥,您沒開玩笑吧?”

  鄭一飛壓低聲音:“您可是宗主繼承人,這要是被長老團的人抓住把柄,或者被宗主知道,彈劾您的摺子怕是能把天元殿淹了。”

  “彈劾?他們敢!”

  徐正坤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老弟,你真以爲修仙就是天天坐在洞府裏打坐吐納,跟個木頭一樣熬時間?”

  鄭一飛沒接話,做傾聽狀。

  “那是底層散修和外門弟子的活法,因爲他們資源不夠,只能拿命去填。”

  徐正坤指了指頭頂:“到了宗門高層,或者修爲到了築基、金丹這個層次,一味苦修反而容易滋生心魔。

  活個幾百上千年,要是連點七情六慾的樂子都沒有,那修個什麼仙?當王八不就得了?”

  徐正坤拍了拍鄭一飛的肩膀:“修仙講究勞逸結合。適當的放縱和情緒起伏,反而有助於打破心境的瓶頸。

  長老團那幫老傢伙,私底下養爐鼎的、鬥妖獸的、甚至玩弄凡人權術的,多得是。

  而我最大的愛好,就是在賭桌上聽靈石碰撞的響聲。”

  “再說了,宗門既然允許青雲坊市開賭坊,就說明這玩意兒是合法的,只不過高層玩得比較隱祕,不跟底層那些泥腿子混在一桌罷了。”

  聽完這番話,鄭一飛低下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眼神裏爆發出一種壓抑了許久的狂熱。

  大喜!極致的狂喜!

  自從來到青雲宗,已經大半年了。

  爲了在青雲宗站穩腳跟,他步步爲營,算計人心,搞稅務、弄報紙、做轉邫C。雖然賺得盆滿銤M,但他的靈魂深處,始終覺得缺了點什麼。

  他是誰?

  他是藍星最頂級的賭王!是讓全世界賭場聞風喪膽的“千門暴徒”!

  他的戰場,不應該只在算盤和賬本上,而應該在那張鋪滿靈石靈票的賭桌上!

  以前他不敢去賭坊,是因爲他身份敏感,修爲太低。

  作爲一個得罪了九大長老的總督察,只要他敢踏進賭坊大門,第二天“爛賭鬼”、“貪污公款”“變相受賄”的帽子就會扣在他頭上,李家的人甚至會在賭桌上設局弄死他。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提議去賭博的,是少宗主!是未來的青雲宗扛把子!

  有這根全宗最粗的大腿在旁邊撐腰,他還怕個錘子?

  誰敢查少宗主的局?

  誰敢在少宗主面前出千?

  “徐哥說得對,勞逸結合纔是大道。”

  鄭一飛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神深處卻透着一股讓人心悸的銳利:“既然徐哥有興致,小弟自當奉陪。”

  “痛快!”

  徐正坤一拍大腿:“走!”

  兩人出了醉仙樓,沒有坐飛舟,而是沿着青雲坊市的內街步行。

  越往裏走,周圍的建築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被高階陣法徽值撵`木林。

  這裏是青雲坊市的甲級禁區,平時沒有築基期以上的修爲或者特殊身份玉牌,根本進不來。

  穿過一片紫竹林,前方出現了一座三層高的奢華樓閣。

  沒有喧鬧的吆喝聲,沒有刺眼的靈光。

  整座樓閣通體由二階靈材“沉香木”打造,散發着一股能讓人寧心靜氣的幽香。

  樓閣外圍佈下了一套三階隱匿陣法和隔音陣法,如果不用神識探查,普通修士走過這裏只會以爲是一片空地。

  樓閣大門上方,掛着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金利來。

  “這就是咱們青雲宗高層最喜歡來的地方。”

  徐正坤熟門熟路地走到門口。

  門口站着四個護衛,清一色的築基初期。看到徐正坤,四人齊齊彎腰行禮,連盤問都不敢,直接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靈木大門。

  鄭一飛跟着徐正坤跨過門檻。

  門內門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大廳極爲寬敞,地面鋪着柔軟的雪狐皮地毯,踩上去毫無聲息。穹頂上鑲嵌着上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卻又不顯刺眼。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靈茶香和一種讓人血脈賁張的奇異薰香。

  大廳裏擺着十幾張巨大的賭桌,桌子全是用隔絕神識的“墨玉”打造。

  這裏沒有底層賭坊那種光膀子大吼大叫的散修。

  坐在桌邊的客人,要麼穿着華麗的法袍,要麼戴着隔絕神識的面具,身邊還站着衣着暴露、容貌絕佳的女修伺候。

  鄭一飛目光一掃。

  左邊那桌,在玩“猜單雙”;右邊那桌,在玩“猜大小”;中間最大的一張桌子,玩的是修仙界最經典的“牌九”。

  “怎麼樣?這地方夠排面吧?”

  徐正坤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個紫金色的面具戴在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在這裏玩的,最差也是內門長老的親傳弟子,或者是大商戶的東家。

  大家心照不宣,戴上面具,誰也不認識誰,輸贏全憑本事和邭狻!�

  鄭一飛也接過門口侍女遞來的一個銀色面具戴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墨玉桌面的冰冷氣息,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那些賭徒們極力壓抑卻依然從微表情中泄露出來的貪婪、緊張、懊悔……

  這一切,太熟悉了。

  鄭一飛的手指在袖子裏不自覺地搓動了兩下。

第97章 我替你玩兩局

  徐正坤很豪爽。他從儲物袋裏掏出一沓靈票,全是面額一千的下品靈石兌換券,厚厚一疊,直接拍在鄭一飛手裏。

  “五萬下品靈石。”

  徐正坤隨手指了指大廳兩側的賭桌:“輸了算我的,贏了你自己帶走,咱倆分開玩,我去中間摸兩把骨牌。”

  鄭一飛沒推辭。

  他把靈票收入袖中,轉身走向左側的“猜單雙”賭桌。

  這張桌子通體由隔絕神識的墨玉打造,桌面上劃分爲“單”和“雙”兩個區域。

  桌前圍着七八個賭客,全都戴着面具,衣着考究。

  荷官是個四十來歲的瘦高男人,築基初期修爲。

  他手裏拿着一個非金非木的骰盅,盅身上刻滿了繁複的隔音避神陣紋。

  鄭一飛站在桌角,沒有急着下注,他前世的習慣,上桌先看三把。

  荷官手腕一抖,骰盅上下搖兩下,落回桌面,沒有絲毫靈力外泄,全憑腕力和手法。

  “買定離手。”

  荷官聲音平淡。

  賭客們紛紛扔出靈票。最低一千,最高的一個胖子直接押了兩萬。

  骰盅揭開,兩顆靈骨骰子,四點、五點,單。

  鄭一飛看完了三把。荷官的手法很老練,搖骰子的節奏、落盅的力度堪稱完美,但沒有出千。

  這是一家懂規矩的高端賭場,對付普通賭客,靠概率和抽水就足夠賺得盆滿銤M,不需要作弊。

  鄭一飛摸出兩萬靈票,壓在“雙”上。

  荷官掃了他一眼,搖盅,落桌。

  鄭一飛的耳朵微微一動。練氣九層的靈力強化了他的聽覺,配合前世巔峯的聽音辨形之術,骰子在盅內碰撞的頻率、撞擊內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迅速還原成清晰的畫面。

  “開,四六,雙。”

  鄭一飛收回三萬四千八百靈石,賭坊要抽百分之一的水子,贏一萬抽一百靈石。

  荷官再次搖盅。

  鄭一飛押單五萬。

  “開,一三,九單。”

  十萬靈票回到鄭一飛手裏,返給了莊家五百一張的靈票做水子。

  第三把,鄭一飛連本帶利,十萬靈票全壓“雙”。

  同桌的七八個賭客全都停了手,轉頭看向這個戴着銀色面具的年輕人。

  連贏兩把不稀奇,但把把重注,第三把直接壓十萬,這就不是普通賭客的膽識了。

  荷官盯着鄭一飛,手放在盅蓋上。

  鄭一飛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搖得再花哨,最後落定的那一刻,聲音是不會騙人的。

  “開,二六,雙。”

  二十萬靈票推到了鄭一飛面前。

  大廳左側的氣氛變了,周圍幾張桌子的賭客開始往這邊聚攏。

  鄭一飛的手指在靈票上敲了兩下。

  太高調了。他現在的身份是青雲宗總督察,旁邊還有個少宗主,如果今晚在這裏大殺四方,把賭場的底褲贏穿,明天他就會被這家背景深厚的賭場列入黑名單,甚至出門就會被劫修盯上。

  他來這裏是爲了找樂子,順便搞點啓動資金,不是來砸場子的。

  第四把,鄭一飛壓了三萬在“單”上。

  開盅,雙,輸。

  第五把,他押了五萬在“雙”上。

  開盅,單,輸。

  周圍圍觀的賭客發出一陣嘆息,原本以爲是個賭神,看來只是邭夂谩�

  人羣很快散去。

  鄭一飛的表情毫無波瀾,他在控制節奏。每贏三把,他就故意輸兩把,但贏的時候全是重注,輸的時候金額減半。

  更關鍵的是,他在“藏錢”。

  每次收回靈票的時候,他那雙經過“微操神手”強化的手,會以一種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將一部分大額靈票摺疊,順着袖口滑入儲物袋。

  表面上看,他面前的籌碼始終維持在十幾萬左右,有輸有贏,是個出手闊綽但邭馄狡降姆恃颉�

  半個時辰後。

  鄭一飛的神識掃過儲物袋,九十萬下品靈石。

  這筆錢,足夠自己修煉一段時間,還能給新聞司的賬面上再添一筆隱祕的咿D資金。

  差不多了。

  就在他準備收手的時候,大廳中央那張最大的牌九桌上,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邪了門了!再給我借五十萬!”

  是徐正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