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7章

作者:白了个桃

  鄭一飛毫不猶豫,法器級別的貴,但值這個價。

  賭坊裏雖然沒有築基修士,可練氣高層的賭客不少,萬一有人覺得他面生多看兩眼,凡物面具可能就露餡了。

  凡物面具則留作備用,平時在坊市閒逛的時候戴,反正普通人也看不出來。

  少婦從後面的貨架上取出三張法器級面具和兩張凡物面具。

  法器級面具薄如蟬翼,觸手溫潤,貼在臉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每一張都是不同的面孔,一個三十來歲的方臉中年人,一個二十出頭帶着刀疤的青年,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乾瘦老頭。

  凡物面具則略厚一些,面孔也比較普通。

  五張面具加起來八百靈幣,鄭一飛用靈票支付。

  “再來三套不同款式的衣服,普通的就行,棉布或麻布。”

  少婦指了指萬寶樓旁邊的布莊:“衣服那邊有賣,款式比我們這裏多。”

  鄭一飛道了謝,去隔壁的布莊挑了三套衣服。

  一套是坊市商販常穿的深藍色對襟短衫,一套是行腳散修的灰色長袍,一套是黑色勁裝配皮靴。

  三套衣服加起來才六十靈幣,平民的衣服確實便宜。

第11章 租房

  搞定了裝備,接下來是找房子。

  鄭一飛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棚戶區是趙家的地盤,耗子也住在那裏。

  如果在趙家管轄區域租房,消息很容易走漏,所以必須在王家或者劉家的地盤上找。

  他選擇了王家。

  原因有二:一是王家賭坊和劉家賭坊都在這邊,出入方便;

  二是王記錢莊他已經存了錢,以後取錢兌換也近。

  坊市的房屋租賃在各家管理處都有登記,但也有不少私人出租的小院子,不需要經過坊市登記,只要跟房東談好價格就行。

  鄭一飛花了大半個時辰,在王家管轄的區域轉了一圈,最終在坊市東側一條僻靜的巷子裏找到了一處獨立小院。

  小院不大,一間正房,一間耳房,一個小院子,院牆有一人多高,大門是實心木門,從裏面可以插門閂。

  最關鍵的是,這條巷子偏僻,左右鄰居隔得遠,進出不引人注目。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嫗,練氣三層的修爲,喪夫獨居,靠租房子收點租金度日。

  “大娘,這院子怎麼租?”

  “一個月四百靈幣,預付一個月押金,隨時可以搬進來。”

  “能不能便宜點?”

  老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夥子,這個價格已經很公道了,你在棚戶區住的話一個月也要兩百靈幣,在坊市之外,亂得很,我這裏清靜,安全,四百靈幣不貴。”

  鄭一飛沒有真的砍價,不過是做一個正常租客該有的反應,要是爽快答應反倒惹人懷疑。

  他裝模作樣地猶豫了一番,最終“心疼地”掏出八百靈幣交了兩個月的費用。

  老嫗給了他一把鑰匙和一個進出巷口的令牌,囑咐了幾句就走了。

  關上院門,插好門閂,鄭一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終於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不會被任何人打擾的空間。

  他先把三套衣服和五張面具藏在耳房的牀板下面,用一塊鬆動的地磚蓋住。然後從懷裏掏出面具,挑了那張三十歲方臉中年人的法器級面具,貼在臉上。

  一陣清涼的感覺從面部皮膚蔓延開來,面具像是活的一樣,自動貼合了他的臉型輪廓。

  他走到水缸前,低頭看倒影。

  水面上映出的是一個方臉、濃眉、皮膚微黑的中年男人面孔,跟十六歲少年鄭一飛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鄭一飛又換上那套深藍色對襟短衫,把頭髮重新束了一下,在水缸前再看一眼。

  完美。

  就算耗子站在他面前都認不出來。

  他的身材雖然偏瘦,但穿上寬鬆的短衫之後,加上面具帶來的視覺變化,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同了。

  十六歲的骨架不算太小,冒充一個瘦弱的中年散修綽綽有餘。

  鄭一飛在小院裏來回走了幾步,適應了一下面具的感覺。

  法器級面具非常輕薄,完全不影響面部表情的變化,就算張嘴大笑,面具也不會出現褶皺或者錯位。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以後的流程就清楚了,每天早上從棚戶區出發,先送弟弟妹妹進學堂,然後到這個小院換裝化妝,以不同的身份進出各家賭坊。

  贏了錢存到錢莊,回來之後換回原來的衣服和麪孔,再回棚戶區,誰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些面具,他終於可以上賭坊的二樓了。

  一樓的賭桌靈幣計價,單人封頂五塊靈石,贏來贏去一天也就兩三千靈幣,再多就會被人盯上。

  可二樓不一樣,二樓是靈石投注,一塊靈石石起步押注。

  同樣玩半個時辰,二樓的收益是一樓的十倍不止。

  當然,二樓的賭客層次也更高,練氣中後期的修士不少,觀察力更敏銳,風險也更大。

  但有了面具和換裝,他可以每天以不同的面孔上去玩幾把就走,絕不戀戰,絕不貪心。

  鄭一飛將面具取下來收好,換回自己的衣服。

  今天下午不打算再去賭坊了,連續在三家賭坊出現已經是極限,該收手的時候必須收手。

  他從懷裏掏出上午買的兩顆回春丹,揣好,準備回家給父親服藥。

  出了小院,鎖好門,鄭一飛沿着僻靜的小路繞回棚戶區。

  走在田埂上,春末的風吹過綠油油的靈稻田,空氣中帶着淡淡的泥土和靈氣的味道。

  遠處黑山山脈的輪廓在天際線上連綿起伏,偶爾有一兩隻靈鳥從山間掠過。

  鄭一飛深吸一口氣。

  來到這個世界才四天,他總共贏了將近六千靈幣,相當於六十塊下品靈石,這個數字幾乎是他們全家兩年多的收入。

  可這遠遠不夠。

  聚靈陣盤一百塊靈石,還沒買。

  父親的回春丹每天三塊靈石,一個月就是九十塊。

  自己修煉需要的聚靈丹、破障丹、靈石,更是一個無底洞。

  要在兩年內突破練氣七層進入青雲宗,他需要的資源是天文數字。

  而賭坊一樓的靈幣賭桌,已經快要觸及效率的天花板了。

  明天開始,該上二樓了。

  趙家賭坊隔壁茶樓。

  耗子和刀疤等人坐在二樓的包間裏。

  “怎麼回事,疤子,三個人幹不過一個練氣一層的廢物,還受傷了?”

  耗子不可思議的看着刀疤。

  “耗子哥,那小子有點邪門,打架不用靈力和法術,竟然用很奇怪刁鑽的動作把我們都給打了,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不可能呀,那小子是我看着長大的,他有幾斤幾兩我太清楚了,修煉六年還是練氣一層,連法術都施展不了。”

  “可我們三個真打不過他呀。”

  “我就不信了,明天我試試他。”

  “耗子哥練氣三層肯定能搞定那小子,不過耗子哥,那小子賭博真的很厲害?”

  耗子點點頭:“這小子最近有點反常,兩次借高利貸,都輕鬆還掉了,還給他爹買了回春丹,說明他在賭場贏了不少靈幣,要知道回春丹要三百靈幣一顆。”

  “既然這樣,那咱們一起上,把他制服,讓他把贏的靈幣都吐出來。”

第12章 練氣二層

  回到家,鄭一飛給父親餵了一顆回春丹。

  鄭大山的臉色已經比前兩天好了太多,至少能自己坐起來喝粥,雙腿雖然還不能動,但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不再往外滲血。

  “小飛,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趙管事讓我加了一會班,多給了十個靈幣。”

  鄭一飛隨口應付。

  喫過晚飯,他把自己關進房間,插上門閂。

  從懷裏掏出三顆聚靈丹,排在牀頭。

  今晚必須突破練氣二層。

  昨天煉化三顆之後,練氣二層的壁障已經鬆動了,今天再灌三顆下去,應該能衝破。

  他盤膝坐在牀上,吞下第一顆聚靈丹,咿D《五行訣》。

  五條經脈同時開工,丹藥的藥力在體內翻湧,被經脈貪婪的吞噬。

  丹田中的靈氣越來越充盈,氣海的邊界不斷向外撐開。

  兩個時辰,第一顆煉化完畢。

  緊接着第二顆。

  子時過半,第二顆聚靈丹的藥力煉化殆盡,丹田已經脹得發酸。

  氣海從小指粗擴張到了拇指粗,練氣二層的壁障近在咫尺,就像一層薄薄的紙,只差最後一口氣就能捅破。

  鄭一飛沒有猶豫,吞下第三顆。

  藥力灌入,五條經脈同時震顫。

  “嗡——”

  丹田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壁障碎了。

  靈氣洪流湧入氣海,原本綠豆大的氣海瞬間擴張了三倍有餘,體內的靈力總量暴增,每一條經脈都被充盈的靈氣撐得鼓脹。

  練氣二層。

  鄭一飛睜開眼。

  他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力量感完全不同了。

  練氣一層的時候,跟凡人沒多大區別,他體內的靈力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現在至少有麻線粗了。

  這個比喻雖然粗糙,但感受最直觀。

  他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裏活動了一下筋骨。

  全身的肌肉像被泡在溫水裏一樣舒坦,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靈力在經脈中循環流動,源源不斷。

  不過他沒有急着興奮,而是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丹毒殘留。

  售貨員師姐說過,下品聚靈丹有丹毒,六天喫了六顆,體內肯定有殘留。

  但目前沒有不適的感覺,說明丹毒還在可控範圍內,暫時不用擔心。

  等攢夠了錢,買幾顆排毒丹清理一下就行。

  窗外天還沒亮,母親和弟弟妹妹都在隔壁房間睡着。

  鄭一飛輕手輕腳打開房門,來到院子裏。

  夜風涼爽,天邊還掛着殘月。

  他站在院子中央,雙腳與肩同寬,緩緩抬起雙手。

  太祖長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