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我勸你們讓開,只要我喊一嗓子,巡邏隊馬上就能趕到。”
鄭一飛拼一把跑出去,大不了挨幾下,反正這些人不敢把自己打死。
光頭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其餘兩人也跟着笑。
“哈哈,你喊呀,看有沒有人過來,練氣一層的廢物也敢威脅我們,兄弟們,給他一個教訓。”
光頭率先動手,一拳轟出,拳頭上裹着一層薄薄的靈光,這是練氣修士最基本的攻擊方式——靈力附體。
速度不算快。
至少在鄭一飛眼中,這一拳的軌跡清晰得就像慢動作回放。
前世在藍星,他是賭王,常年混跡黑道賭場,跟各種打手、保鏢打過無數交道,擒拿格鬥是必修課。
爲了自身安全,他曾經師從一位退役特種兵,系統學習了三年近身搏擊術、匕首術。
那些技巧是靈魂記憶。
鄭一飛側身一閃,右手如蛇一般探出,五指扣住光頭的手腕,往外一擰,同時左腳向前跨出半步,卡在光頭的前腳內側。
“咔嚓!”
一聲脆響,光頭的手腕被反向擰了將近九十度。
“啊——!”
光頭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鄭一飛借力一帶,身體失去平衡,被順勢按倒在地,臉朝下砸在泥土裏。
從出手到制敵,不到兩秒。
另外兩個小混混愣住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個練氣一層的廢物,竟然在瞬間放倒了他們的老大。
而且對方用的不是法術,不是靈力,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徒手搏擊方式。
“你他孃的——”
左邊的小混混反應過來,大吼一聲衝上來,同樣是靈力附體的一拳。
鄭一飛沒有鬆開踩住光頭後背的腳,上半身後仰躲過這一拳,右手抓住對方的小臂,猛地向下一拽。
小混混被巨大的力量拉得身體前傾,鄭一飛膝蓋抬起,精準地頂在他的腹部。
“嘶——”
小混混雙眼暴突,口水都飛了出來,弓着腰倒退兩步,蹲在地上嘔吐不止。
第三個小混混嚇得連退三步,臉色發白:“你、你怎麼……”
鄭一飛甩了甩手腕,微微皺眉。
不是因爲打得喫力,而是因爲太輕鬆了。
這三個練氣二層的修士,靈力確實比他強,如果動用法術,比如釋放一個火球或者風刃,他肯定躲不過。
但近身搏擊?他們簡直跟沒練過一樣。
出拳沒有章法,步伐鬆散,重心不穩,連最基本的格擋意識都沒有。
鄭一飛突然明白了。
這個世界的修士,都不練武術。
他們的戰鬥方式完全依賴靈力和法術:遠程釋放術法法,近身則是靈力附體硬碰硬。
沒有人會去研究什麼重心轉移、借力打力、關節鎖定這些近身搏擊的基本原理。
在他們的認知裏,修爲高就是實力強,練氣二層打練氣一層,只需要靈力碾壓就夠了。
就像藍星的賭場老闆認爲高清攝像頭能抓住一切作弊手段一樣。
他們從不相信,有些東西是超越常規認知的。
“滾。”
鄭一飛盯着第三個小混混,語氣平淡。
他不是不想把這幾個混混廢了,只是自己目前太弱小,暫時還不能過於得罪這些小混混,他們常年混跡坊市,背後必然有高階修士撐腰,要不然早就被巡邏隊給收拾了。
第三個小混混二話不說,架起還在地上嘔吐的同伴,拔腿就跑。
光頭也從地上爬起來,捂着脫臼的手腕,滿臉不可置信地瞪着鄭一飛,嘴脣哆嗦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巷口那個望風的早就沒了蹤影。
鄭一飛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沒有追。
今天的事給了他兩個重要的信息。
第一,耗子已經盯上他了,趙家賭坊以後不能再去,至少短期不能去。
第二,修仙者的近身格鬥能力,爛得令人髮指。
這意味着,只要他不被法術遠程轟殺,在近身距離,他能制服練氣二層的修士。
當然,前提是對方不使用法術。
所以符籙還是要儘快買,既能防身,也能彌補自己法術攻擊手段的不足。
鄭一飛整理了一下衣衫,確認靈幣沒有丟失,轉身朝坊市中心走去。
今天的王家賭坊和劉家賭坊還要去,錢不能少賺。
至於耗子,等自己修爲再高一些,再慢慢跟他算這筆賬。
第10章 面具
鄭一飛沒有在巷子裏多停留,迅速繞了兩條街,從另一個方向進入王家賭坊。
經過剛纔那一遭,他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進賭坊之前,特意在門口觀察了一圈,確認沒有耗子的人跟着,這才低頭走了進去。
王家賭坊的格局跟趙家賭坊差不多,一樓三個臺子,人來人往,嘈雜喧鬧。
鄭一飛徑直擠進猜大小的賭桌,找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蹲下來。
今天他格外謹慎。
每一把下注都控制在五到八個靈幣之間,贏兩把必輸一把小的,而且輸的時候還要配合表情——皺眉、嘆氣、拍大腿,演得比真正的賭徒還像賭徒。
賭桌上人多眼雜,莊家只關心輸贏額度大的賭客,旁邊的賭客也只盯着自己的籌碼,沒有人會注意一個每把只押幾個靈幣的瘦弱少年。
一個時辰後,鄭一飛悄無聲息地從賭桌上退了出來。
他在角落裏清點了一下,今天在王家賭坊贏了八百靈幣。
加上口袋裏之前剩餘的,總共有一千三百多靈幣。
出了賭坊,他先去了王記錢莊,存了一千靈幣,拿到靈票揣好,然後馬不停蹄趕往劉家賭坊。
劉家賭坊在坊市的東南角,距離王家賭坊隔了大半個坊市,步行要走一刻鐘。
這也是鄭一飛刻意選擇三家賭坊輪流去的原因,距離遠,信息不互通,不容易暴露。
劉家賭坊比另外兩家稍微大一些,玩的人更多一些。
同樣的策略,同樣的僞裝。
他像一條潛伏在溗械哪圉q,不動聲色地從賭桌上吸取靈幣。
快到午時的時候,鄭一飛從劉家賭坊走了出來。
一千靈幣。
今天上午三家賭坊加起來,總共贏了將近兩千三百靈幣。
這個數字讓他既興奮又警覺。
興奮的是,按照這個速度,不出十天,他就能攢夠買聚靈陣盤的錢,修煉速度將大幅提升。
警覺的是,耗子的事給了他一個教訓,在賭坊贏錢,最怕的不是莊家,而是盯梢的眼睛。
趙家賭坊已經不能去了,王家和劉家雖然暫時安全,但時間長了,總會有人注意到他。
這就是底層修士的悲哀。
賭坊就那麼幾家,面孔就那麼大,就算他再怎麼僞裝,天天進出賭坊的少年人,遲早會被人記住。
必須想辦法。
鄭一飛在坊市街邊的麪攤喫了一碗靈米麪,一邊喫一邊思考。
他需要解決三個問題。
第一,改變外貌,換一張臉,換一身衣服,以不同的身份進出賭坊,能極大降低被盯上的風險。
第二,找一個安全的落腳點,棚戶區的家太遠,而且家裏人多,他不可能當着母親和弟弟妹妹的面化妝換裝。
第三,提升贏錢效率,一樓的賭桌下注上限太低,他再怎麼贏,一天也就兩三千靈幣。
如果能上二樓玩,那裏用靈石結算,一把就頂一樓十幾把,效率翻倍不止。
喫完麪,鄭一飛擦了擦嘴,直奔萬寶樓。
“小哥,你又來了。”
昨天那個櫃檯的少婦一眼就認出了他,笑着招呼。
“師姐,我今天要買幾樣東西。”
鄭一飛壓低了聲音。
“你說。”
“符籙,兩張金剛符,兩張神行符。”
少婦從櫃檯下面的暗格裏取出四張泛着淡淡靈光的黃色符紙,每張符紙上都用硃砂描繪着複雜的紋路,散發着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靈力波動。
“金剛符兩張,激活後能在體表形成一層靈力護盾,可以抵擋練氣四層以下修士的一次全力攻擊,持續時間大約十個呼吸。
神行符兩張,激活後移動速度提升三倍,持續一刻時,四張符籙,一共四塊下品靈石。”
鄭一飛點點頭,從懷裏掏出四百靈幣支付。
少婦接過靈幣,仔細數了一遍,然後把四張符籙用油紙包好遞給他。
“小哥,符籙貼身存放,用的時候灌注一絲靈力就能激活,記住,一次性的,用完就碎。”
“知道了,謝謝師姐。”
鄭一飛將符籙小心翼翼地貼在內衣裏層,分別放在胸口和腰間,確保緊急情況下能第一時間摸到。
有這四張保命符,底氣立刻就不一樣了。
金剛符防身,神行符跑路,只要不遇上練氣四層以上的高手,基本上能保住小命。
至於攻擊類的符籙,他想了想,沒有買。
原因很簡單,他現在還是個練氣一層的少年,住在坊市最底層的棚戶區,如果因爲使用攻擊符籙傷了人甚至出了人命,憑他的家庭背景,根本扛不住對方的報復。
更何況坊市有趙家、王家、劉家三家管理者,私鬥傷人是要被追究的。
保命就夠了,至少現階段是這樣。
“師姐,你們這裏有沒有仿人皮面具?”
鄭一飛又問。
少婦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小哥要仿人皮面具?做什麼用?”
“我家裏有些麻煩,怕仇人找上門,換張臉出門安全一些。”
鄭一飛若無其事地編了個理由。
少婦也沒有追問,在修仙世界,修士有仇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弱肉強食嘛,誰還沒幾個想弄死自己的人。
“有的,仿人皮面具分兩種,一種是凡物,用妖獸皮革製成,貼合度不錯,能騙過肉眼,但騙不過神識探查,一張五十靈幣。
另一種是一階法器級別,內嵌簡單的幻陣紋路,戴上之後不僅肉眼看不出破綻,連練氣期修士的初級感知都能糊弄過去,不過價格要兩百靈幣一張。”
“法器級別的來三張,凡物的也來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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