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266章

作者:白了个桃

  真到了捅破天的時候,第一個被推出去平息世家怒火、當替罪羊的,絕對是他鄭一飛。

  郡守朱振邦是二品大員不假,背後有千年世家也不假。

  但正因爲如此,朱振邦纔不會爲了他一個微不足道的正六品副使,去跟其他同等級的世家徹底撕破臉。

  朱振邦把他調過來,根本就不是看重他的才華,而是看重他“外來戶”、“無背景”、“敢殺人”的特質。

  說白了,他鄭一飛就是郡守手裏的一把刀,或者說是一條用來咬人的瘋狗。

  咬到了肉,郡守喫;惹了信な匾荒_把他踹死,還能落個大義滅親的美名。

  “老大,這差事不好接啊。”

  李劍鋒壓低聲音在鄭一飛耳邊說道:“這老傢伙顯然是在拿我們當槍使。”

  “廢話,我能看不出來?”

  鄭一飛冷哼了一聲:“郡守那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我連面都沒見過,憑什麼相信他會爲了我得罪那些地頭蛇?

  對他那種人來說,我們不過是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相比之下,鄭一飛反而覺得元陽府的那個通判劉正義更靠譜一點。

  劉正義雖然貪婪、心胸狹隘,但他和鄭一飛之間,有着實打實的利益輸送。

  每個月幾十萬金幣的乾股分紅,就是最堅固的紐帶。

  只要鄭一飛能源源不斷地給劉家賺錢,劉家在京都的勢力就會爲了保住這棵搖錢樹,而在關鍵時刻替他說話。

  利益捆綁,永遠比空口白牙的口頭承諾和所謂的“知遇之恩”要牢靠一萬倍。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真去查那些世家的走私網絡?”

  夜梟陰惻惻地問了一句。

  “查,當然要查,拿着郡守的尚方寶劍,不查怎麼行?”

  鄭一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不過,怎麼查,查誰,查到什麼程度,這主動權可得捏在咱們自己手裏,想拿我當槍使?那也得看看這把槍,會不會走火崩了他們自己。”

第372章 夜訪潘府

  提刑司衙門給鄭一飛安排了獨立的辦公場所,就在提刑大堂左側的一個獨立跨院裏。

  院子不大,但五臟俱全,三間正房用來日常簽押,左右廂房各兩間,可以作爲手下人歇息和存放卷宗的地方。

  鄭一飛在正房的太師椅上坐定,立刻吩咐徐謙:“去架閣庫,把潭州八府近三年所有涉及走私的大案要案卷宗,全部給我調過來。

  魏軍,你跟着去幫忙搬。”

  徐謙領命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他和魏軍就用推車拉了滿滿兩車卷宗回來,堆在正房的書案上,像是一座小山。

  “大人,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徐謙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喘着氣說道:“架閣庫那邊的老庫管說了,潭州水陸交通發達,八個府的走私案多如牛毛,要是全搬過來,這屋子都塞不下。

  屬下只是挑了那些涉案金額在十萬金幣以上,且至今沒有結案的無頭案。”

  鄭一飛隨手抽出一本卷宗,翻開看了幾眼,眉頭便擰成了一個死結。

  卷宗上記載的是清遠府的一樁靈鹽走私案,涉案金額高達五十萬金幣,抓了幾個底層哓浀哪_伕,但貨物的主人卻只寫了“身份不詳”四個字。

  再往下看,批註上赫然蓋着當地知府和巡檢司的聯合印信,結案理由是“線索中斷”。

  他又連續翻了十幾本,情況大同小異。

  要麼是抓幾個替死鬼頂缸,要麼是查到關鍵人物就戛然而止,所有的線索到了某一個節點,就像是被人用刀齊刷刷地切斷了。

  “老大,這水很深啊。”

  李劍鋒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卷宗,冷聲說道,“這些案子,明擺着是地方官府和走私巨頭穿一條褲子,互相掩護。

  潘仁貴把這些爛攤子交給你,就是想讓你去當這個得罪人的惡人。”

  “他想拿我當刀,也得看我願不願意出鞘。”

  鄭一飛將卷宗扔回桌上,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聲:“這些案子牽扯的利益網太大,我們現在連潭州郡城的門朝哪開都沒摸清楚,貿然去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大人的意思是?”

  徐謙小心翼翼地問道。

  “先把卷宗放這兒落灰。”

  鄭一飛站起身,拍了拍官服上的褶皺:“辦事之前,得先把人情世故做透,徐謙,你帶魏軍繼續在這裏整理卷宗,做個樣子給外面的人看。

  劍鋒,你們幾個先回永寧坊的宅子,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交代完後,鄭一飛獨自離開了提刑司衙門,徑直回到了永寧坊的四合院。

  他沒有去前廳,而是直接來到了後院趙靈的住處。

  “哥,你回來了。”

  看到鄭一飛進來,趙靈連忙站起身,有些虛弱地笑了笑。

  “煉成了?”

  鄭一飛快步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趙靈點了點頭,轉身從丹爐旁的玉案上拿起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打開。

  盒子裏,靜靜地躺着兩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丹藥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紫金色,表面佈滿了天然形成的雲紋,哪怕只是看一眼,鄭一飛都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被一股清涼的氣息撫過,精神爲之一振。

  六階極品,凝神丹!

  這三個月來,趙靈在府城幾乎足不出戶,日夜推演鄭一飛從知府衙門藏書樓里弄來的那張殘缺丹方。

  那張丹方缺了三味主藥和收丹的手法,換做普通的煉丹師,根本無從下手。

  但趙靈憑藉着極高的天賦和對藥理近乎直覺的敏銳,硬生生用幾十種替代藥材進行反覆試驗,失敗了上百次,炸燬了三個丹爐,終於在幾天前摸索出了正確的配比。

  而就在昨天夜裏,她開爐煉製,不僅成功煉出了這兩顆極品凝神丹,她自己也正式踏入了六階丹師的行列。

  “辛苦你了,靈兒。”

  鄭一飛看着那兩顆丹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只要能幫到哥,就不辛苦。”

  趙靈擦了擦汗,隨即微微皺起眉頭,“不過,我的煉丹術已經到了一個瓶頸,這張凝神丹的方子,是我靠邭馔蒲莩鰜淼摹�

  再往上,七階的丹藥,光靠我自己摸索已經行不通了。

  我需要系統的傳承,需要更高深的煉丹手札,甚至需要名師指點,否則,我這輩子可能都無法晉升七階。”

  鄭一飛拍了拍她的肩膀,將紫檀木盒蓋好,收入袖中:“放心吧,你的前程,哥已經替你想好了,這兩顆丹藥,就是你的敲門磚。”

  當天傍晚,鄭一飛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沒有帶任何隨從,獨自一人來到了城東。

  城東是潭州郡城的富人區,居住的皆是達官顯貴。提刑正使潘仁貴的私宅就坐落在這裏,佔地極廣,門禁森嚴。

  鄭一飛遞上拜帖,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管家纔將他領了進去。

  沒有去前廳,管家直接將他帶到了後院的涼亭。

  潘仁貴正穿着一身寬鬆的綢緞便服,手裏拿着一把魚食,悠閒地往池塘裏撒着。

  “下官鄭一飛,見過潘大人。”

  鄭一飛在涼亭外站定,恭敬地行禮。

  潘仁貴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將手裏的魚食全部撒進池塘,拍了拍手,這才轉過身走到石桌旁坐下。

  “卷宗看過了?打算從哪個府先開刀?”

  潘仁貴端起桌上的茶杯,語氣隨意地問道。

  鄭一飛沒有回答,而是上前兩步,從袖中掏出那個紫檀木盒,雙手遞到潘仁貴面前。

  “大人,卷宗的事不急。下官初來郡城,承蒙大人關照,無以爲報,這是下官偶然得來的一點小玩意,特來孝敬大人。”

  潘仁貴瞥了那個木盒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爲然。

  他堂堂正四品的提刑正使,潭州官場的實權人物,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底下的官員送禮,無非就是些極品靈石、罕見的法寶,或者是五階的延壽丹藥。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雖然有價值,但還不至於讓他動容。

  “鄭副使有心了,不過本官向來清廉,不收……”

  潘仁貴一邊說着場面話,一邊漫不經心地伸手打開了木盒。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就像是被刀切斷了一般,戛然而止。

  潘仁貴的雙眼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盒子裏那兩枚紫金色的丹藥,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足足過了三息,他才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從石凳上彈了起來,雙手顫抖着捧起木盒,湊到眼前仔細端詳,甚至將鼻子湊過去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直透神魂的藥香。

  “這……這是……六階極品凝神丹?”

  潘仁貴的聲音都變了調,帶着無法掩飾的震驚和狂喜。

  他卡在化神圓滿已經整整三十年了。

  修爲到了他這個地步,肉身和靈力都已經打磨到了極致,距離煉虛期只有一步之遙。

  但就是這一步,卻如同一道天塹,將他死死地攔在了門外。

  突破煉虛,需要極其強大的神魂作爲支撐,否則在雷劫降臨的瞬間,神魂就會被劈得灰飛煙滅。

  潘仁貴自知神魂不夠穩固,遲遲不敢引動天劫。他做夢都想得到一顆凝神丹。

  只要有凝神丹護住神魂,他突破煉虛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三成!

  可是,六階丹藥太難弄了。

  大夏朝廷對修仙資源的管控,嚴苛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爲了維持皇權的絕對統治,朝廷將天下所有的六階以上靈脈、大型礦脈,以及能夠出產高階靈藥的祕境,全部收歸國有。

  不僅如此,所有的六階以上丹師、陣法師、煉器師、符籙師、馴獸師,都被強行徵召進入朝廷的專屬機構。

  民間嚴禁私自傳授六階以上的丹方和功法,違者誅九族。

  這也是爲什麼,天下間的高階修士,幾乎全部集中在體制內。

  散修和小家族,哪怕天賦再妖孽,沒有資源,沒有丹藥,修爲最多也就止步於化神期。

  潘仁貴雖然是正四品大員,但他每年的功勳配額,根本換不到極其稀缺的凝神丹。

  這種戰略級別的物資,基本上都被京都的權貴和皇室內部消化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竟然會出現在一個剛從地方上調來的正七品小巡檢手裏。

  “這丹藥,你從哪裏弄來的?”

  潘仁貴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着鄭一飛,眼神中甚至透出了一絲殺機。

  如果這丹藥是鄭一飛從朝廷的貢品裏劫來的,或者是從黑市的違禁渠道買來的,那這就是掉腦袋的死罪,他潘仁貴絕不敢沾手。

第373章 六品丹師的價值

  面對化神圓滿修士的威壓,鄭一飛面不改色,只是微微躬身,語氣平靜地說道:“大人放心,這丹藥來路絕對乾淨,既不是搶的,也不是買的。”

  “那是哪來的?”

  潘仁貴眉頭緊鎖。

  “是下官的妹妹,親手煉製的。”

  鄭一飛一字一頓地說道。

  “荒謬!”

  潘仁貴怒極反笑,重重地將木盒拍在石桌上:“鄭一飛,你當本官是三歲小孩嗎?民間怎麼可能有六階丹師?

  且不說六階丹方早被朝廷封鎖,單是煉製六階丹藥所需的控火之法和神魂強度,就不是一個野路子能掌握的!”

  鄭一飛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下官就知道大人不信,但事實確實如此,下官的妹妹自幼天賦異稟,早年在南荒域就宗門煉丹閣內門弟子,二十歲就成爲四階丹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