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20章

作者:白了个桃

  “那你在那邊有熟人嗎?如果沒有,就去我二叔那邊落腳,跟我一起住。”

  趙文遠是個話癆,感覺跟鄭一飛很投緣,一路上在不停的跟他聊天。

  鄭一飛倒也不厭煩,畢竟趕路很無聊。

  趙靈兒很文靜,一直不怎麼說話。

  隨後的行程很順利,除了偶爾有妖獸襲擊,被鏢師擊退,再也沒有遇到劫修。

第27章 絕望的散修

  官道盡頭出現了一座龐大的城池。

  高達十丈的青石城牆橫亙在平原上,城牆表面刻滿繁複的陣紋,隱隱有靈光流轉。城門寬闊,足以容納四輛獸車並排通行。

  這就是蘇家坊市。

  規模比黑山坊市大了十倍不止,完全是一座凡人界縣城的建制。

  城門口排着長隊,兩排穿着統一玄色勁裝的修士守在兩側,負責查驗和收費。

  鄭一飛站在隊伍裏,目光掃過那幾個守衛。

  清一色的練氣五層。在黑山坊市,練氣五層足夠當個小頭目,在這裏只能看大門。

  “入城費,每人一塊下品靈石。獸車三塊。”

  守衛面無表情地報出價格。

  排在前面的幾個散修面露肉痛,磨蹭着掏出靈石。

  輪到趙文遠兄妹。趙文遠咬咬牙,交了兩塊靈石,領了兩塊木質通行牌。

  鄭一飛上前,遞出一塊靈石,守衛扔給他一塊木牌,揮手放行。

  穿過城門洞,喧囂聲撲面而來。

  街道寬達五丈,地面鋪着平整的青石板。兩側商鋪林立,招牌上靈光閃爍。

  賣日用品、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陣盤的,應有盡有。

  街上行走的修士大半都在練氣中期以上,偶爾還能感受到幾股練氣後期的氣息走過。

  “鄭兄弟。”

  趙文遠轉過身,指了指西邊的街道:“我二叔的酒樓在長樂街,叫趙記食肆,你安頓下來後,一定來找我喝茶。”

  “好。”

  鄭一飛點頭。

  趙靈兒跟在哥哥身後,衝鄭一飛揮了揮手,兩人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振威鏢局的貨車要直接去交接點,周鏢頭遣散了其他鏢師和散修,單獨走到鄭一飛面前。

  “鄭兄弟,有落腳的地方沒?”

  “還沒找。”

  “走,老哥帶你去喝一杯,順便給你講講這蘇城的規矩。”

  周鏢頭拍了拍鄭一飛的肩膀,大步走在前面。

  鄭一飛跟上,他在蘇家坊市確實需要一個嚮導。

  兩人來到一家名爲“醉仙樓”的酒館。

  三層木樓,飛檐翹角,門口站着迎客的小廝,身上都有練氣二層的修爲。

  上了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鏢頭熟門熟路地點了一壺青竹釀,四斤赤甲豬肉,一碟靈豆。

  小廝端上酒菜。酒香四溢,靈氣充沛。

  周鏢頭給鄭一飛倒了一杯酒:“這青竹釀一塊靈石一壺,赤甲豬肉一塊靈石一斤,這地方的物價,黑山坊市的人想都不敢想。”

  鄭一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溫熱的靈氣散入四肢百骸。

  “周老哥。”

  鄭一飛放下酒杯,直入主題:“你練氣九層的修爲,在黑山坊市也是頂尖的高手,怎麼不自己建個坊市,非要在別人手下跑鏢?”

  周鏢頭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裏,嚼了幾下嚥下去。

  他看着鄭一飛,笑了一下,笑容裏透着幾分無奈。

  “建坊市?你以爲坊市是搭個草棚子就能建的?”

  周鏢頭伸出兩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第一,靈脈,修仙界沒有無根之水。凡是能建坊市的地方,地下必須有靈脈。

  黑山坊市那麼破,地下也有一條一階下品靈脈,不然靈稻怎麼長?

  蘇家這裏,是一條一階上品靈脈。”

  “第二,靠山。”

  周鏢頭收起一根手指:“有了靈脈,你得守得住,黑山坊市那三個家族,趙家、王家、劉家,憑什麼霸佔那條下品靈脈?

  因爲這三家有嫡系子弟拜入了青雲宗,成了內門弟子,有這層皮披着,周圍的散修纔不敢去搶。”

  鄭一飛靜靜聽着,這些信息原主的記憶裏完全沒有,底層靈農接觸不到這些。

  “那蘇家呢?”

  鄭一飛問。

  “蘇家?”

  周鏢頭壓低了聲音:“蘇家有五個築基期修士,大長老更是築基後期。蘇家不僅控制着這條一階上品靈脈,還管轄着方圓百里的地盤。

  黑山坊市這種地方,名義上也是蘇家的附庸,每年都要給蘇家上貢。”

  五個築基,方圓百里。

  鄭一飛在心裏構建出一張勢力地圖,黑山坊市相當於村鎮,蘇家坊市相當於縣城。

  “蘇家上面呢?”

  “青雲宗。”

  周鏢頭眼中閃過一絲敬畏,:“真正的金丹大派。門內有金丹老祖坐鎮,統御方圓兩千裏的疆域,蘇家每年也得給青雲宗交供奉。

  至於青雲宗再往上……那是南荒域的元嬰巨頭,離咱們太遠了,提了也沒用。”

  鄭一飛拿起酒壺,給周鏢頭滿上。

  “周老哥,練氣九層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你跑了這麼多年鏢,沒想過搏一把?”

  周鏢頭端起酒杯的手頓住了。

  他盯着杯子裏的酒液,沉默了足足十息。

  “一步之遙?”

  周鏢頭一口飲盡杯中酒:“鄭兄弟,練氣和築基,那不是一步,那是天塹。”

  他放下酒杯,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練氣期,不管你是一層還是九層,說白了都是在打雜。

  靈力只能在體內轉,法術只能扔個十幾丈。真正的修仙,從築基開始,

  到了築基期,靈力液化,神識外放,能用神識控制法寶飛行、殺人於百丈之外。

  能使用儲物袋裝東西,壽元增加到三百歲,那才叫仙人。”

  周鏢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卡在練氣九層六年了,金木雙靈根,沒有資源,靠自己根本衝不破那層壁障,想築基,只有一條路,喫築基丹。”

  鄭一飛看着他:“築基丹很貴?”

  “貴?”

  周鏢頭冷笑一聲:“蘇家坊市的萬寶閣裏就有築基丹賣。你猜多少錢?”

  鄭一飛沒說話。

  “五萬塊下品靈石。”

  周鏢頭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數字。

  酒樓裏很喧鬧,但鄭一飛這桌卻安靜了。

  五萬塊下品靈石。

  黑山坊市一個底層靈農,一年種地的結餘不到十塊靈石。

  就算是不喫不喝,也要種五千年地。

  即便是周鏢頭這種練氣九層的高手,跑一趟鏢出生入死,賺個幾十塊靈石。

  五萬塊,他這輩子也攢不夠。

  “底層散修想買築基丹,就是做夢。”

  周鏢頭抓起筷子,狠狠戳了一顆靈豆:“那些資源全掌握在家族和宗門手裏,這修仙界,階層早就定死了,散修生下來是草芥,死的時候還是草芥。”

  周鏢頭說完了,似乎把心裏的鬱氣吐了出去,又倒了一杯酒。

  鄭一飛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靜,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終於看清了這個世界的全貌。

  階層固化,底層散修想要築基登天還難。

  五萬靈石。

  這是一個足以讓所有散修絕望的數字,徹底鎖死了向上的通道。

  但鄭一飛腦子裏轉的卻是另一套邏輯。

  在前世,他操盤過涉及幾億美金的賭局。

  五萬塊靈石的盤子,對他來說,不僅不絕望,反而讓他感到久違的興奮。

  血液裏那種屬於賭徒的瘋狂因子開始復甦。

  “老哥。”

  鄭一飛端起酒杯,和周鏢頭碰了一下:“多謝指點。”

  一頓飯喫了一個時辰,周鏢頭結了賬,兩人在酒樓門口告別。

  周鏢頭要回鏢局的駐點覆命,鄭一飛給了十塊靈石請他帶回去給父母,兩人分別。

第28章 熟悉情況

  平康坊在蘇家坊市的偏西位置,屬於中檔街區。

  鄭一飛沿着青石板路走了一段,挑了一家門面乾淨、掛着“雲水客棧”招牌的店面走了進去。

  “客官住店?通鋪十個靈幣一晚,下等房五十個靈幣,中等房一塊下品靈石,上等房帶獨立聚靈陣,三塊下品靈石。”

  櫃檯後的掌櫃眼皮都沒抬,熟練地報出價格。

  “中等房,先住三天。”

  鄭一飛拍出三塊下品靈石。

  掌櫃這才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穿着粗布短褐、修爲只有“練氣二層”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動作不慢,收了靈石,遞過一塊刻着“地字七號”的木牌。

  上到二樓,推開地字七號房的門,鄭一飛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塊靈石一天的價格,對黑山坊市的底層散修來說是天價,但在這裏確實物有所值。

  房間寬敞整潔,牆壁上刻着微型的隔音陣紋,牀榻邊還有一個小型的清塵陣,空氣裏沒有半點黴味,反而透着股淡淡的檀香。

  關上門,將木牌嵌入陣眼,門框上立刻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幕,隔音陣啓動。

  鄭一飛沒有急着休息,也沒有立刻去尋找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