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166章

作者:白了个桃

  黑龍湖畔,一座龐然大物靜靜矗立。

  高達百丈的紫金黑曜石建築在魔氣繚繞中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奢華,九百九十九盞血魂石長明燈將方圓數十里映照得猶如白晝。

  大門兩側的純金吞金獸雕像張開血盆大口,極具視覺衝擊力。

  這便是逍遙宮。

  鄭一飛站在船頭,俯瞰着這座屬於他的基本盤,眼中閃爍着野心的光芒。

  “鄭部長,到了。”

  屠剛恭敬地站在一旁。

  鄭一飛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走下飛舟。

  逍遙宮大門前,趙文遠帶着李劍鋒、王長生,以及數百名身穿黑衣的暗衛,早已列隊等候。

  看到鄭一飛出現,所有人躬身行禮,聲音震天。

  “恭迎鄭部長!”

  鄭一飛抬起手,示意腥似鹕怼�

  “文遠哥,場子都佈置好了嗎?”

  “一切就緒,只等您來剪綵。”

  趙文遠上前一步,神色恭敬。

  鄭一飛抬頭看向逍遙宮頂層,那裏隱隱傳來幾道強悍的元嬰期威壓,南荒域各路魔道巨擘已經入場。

第221章 趙文遠的顧慮

  趙文遠引領着鄭一飛,穿過逍遙宮那扇高達丈餘的暗金大門。

  剛一踏入,一股混合着頂級靈香與奢靡氣息的聲浪便撲面而來。

  大堂內部的空間被高階空間陣法拓寬了數十倍,宛如一座小型的地下城池,穹頂懸浮着無數散發着柔和光暈的靈石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

  “一飛,您請看。”

  趙文遠落後鄭一飛半個身位。

  他指着下方一層層環形分佈的區域,語氣中帶着難掩的自豪,開始詳細彙報這兩年的心血結晶:“這兩年裏,您通過‘戰俘’渠道祕密送來的五百名青雲宗核心弟子,如今已經徹底融入了逍遙宮。

  爲了掩人耳目,我讓他們全部服用了天魔宗特製的隱息丹,洗去了正道功法的清靈之氣,轉而修煉了魔道的斂息法門。現在,就算玄天宗的長老當面用神識探查,也只會把他們當成土生土長的魔修。”

  鄭一飛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些穿着統一黑色逡隆⒃诟鱾�賭桌和區域間穿梭的侍者和管事,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我將這五百人化整爲零,安插在了逍遙宮最要害的部門。”

  趙文遠繼續說道:“一樓到三樓是散客區,玩法複製海市蜃樓的各種項目。

  四樓到六樓則是貴賓區,專供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對賭,玩的是修士擂臺生死鬥和天地奇物暗拍。

  所有發牌的荷官、覈算籌碼的賬房全是我們青雲宗自己人。

  只要客人在這逍遙宮裏說了一句話,哪怕是傳音,只要露出一點靈力波動,我們的情報網就能捕捉到蛛絲馬跡。”

  “安保方面呢?”

  鄭一飛問道,這麼大的銷金窟,若是沒有絕對的武力鎮壓,早晚會被那些刀口舔血的魔修搶個精光。

  “這方面主要是青蛇和白鹿負責,不過具體實施是劍鋒和長生兩位師弟。”

  趙文遠轉頭看向身後的兩人。

  李劍鋒上前一步,抱拳道:“鄭師兄,我如今統領逍遙宮八百暗衛,這兩年,兄弟們在魔宗的殘酷環境裏日夜操練,不僅修爲大進,更是將青雲劍訣與魔道殺伐之術融會貫通。

  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巡視,誰敢在逍遙宮出老千或者鬧事,暗衛的劍陣會在三息之內將他絞成肉泥!”

  王長生也躬身行禮:“鄭師兄,我耗時兩年,借用天魔宗的海量資源,以及海市蜃樓的陣法圖紙,將逍遙宮的地基與黑龍湖的靈脈相結合。整座逍遙宮,其實就是一座巨大的‘九天十地絕殺大陣’。

  一旦陣法全開,即便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敢在這裏撒野,我也能借用魔脈之力,將他困死半個時辰!”

  鄭一飛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由衷的讚賞。

  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果然是明智之舉。青雲宗這批精銳的執行力和創造力,遠超他的預期。

  然而,趙文遠的話鋒卻突然一轉,原本興奮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一飛,明日的開幕大典,雖然是我們這兩年心血的集中展示,可我和劍鋒、長生他們,以及那五百名核心弟子中曾露過臉的人,絕對不能在臺前公開露面。”

  鄭一飛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趙文遠:“因爲玄天宗的探子?”

  “正是!”

  趙文遠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逍遙宮建成的動靜太大了,號稱南荒域第一銷金窟,不僅天魔宗的高層會悉數到場,周邊大大小小的魔道宗門、散修老怪也會慕名而來。

  在這種魚龍混雜的盛會里,玄天宗那無孔不入的‘聽風者’暗探,必然會僞裝成散客潛伏其中。”

  趙文遠指了指李劍鋒和王長生:“劍鋒師弟他們,在玄天宗的戰報裏,是兩年前就在血魂谷‘被俘’或者‘戰死’的青雲宗烈士。

  如果玄天宗的探子在逍遙宮的開幕式上,看到本該死去的青雲宗各堂口首席,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天魔宗的超級賭坊裏當管事和暗衛統領……那後果不堪設想!”

  鄭一飛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

  趙文遠說得沒錯,一旦這個祕密暴露,秦蒼立刻就會明白青雲宗和天魔宗在聯手演戲。

  到時候,玄天宗的怒火將傾瀉而下,不僅血魂谷前線的幾千青雲宗弟子會被屠戮殆盡,遠在後方的青雲宗本部也會面臨滅頂之災。

  “所以,需要你出面主持開幕儀式,您是天魔宗新聞部部長,也是這逍遙宮名義上的大股東。

  您在玄天宗眼裏,早已經是叛宗投魔的‘死敵’,您公開露面不僅順理成章,甚至還能狠狠打玄天宗的臉。

  這場開幕式的主持大局,非您莫屬,而我們,只能在幕後操盤,通過傳音陣法與您配合。”

  “我明白了,你們在暗處把控好全局,臺前的事,交給我。”

  交代完各項事宜後,鄭一飛在兩名美豔侍女的引領下,乘坐專屬的傳送陣,直接來到了逍遙宮頂層最深處的奢華大殿。

  大殿內,魔氣繚繞,夜天穹那威嚴而高大的虛影正端坐在主位的王座上。

  大殿兩側,夜梟、青蛇、白鹿等天魔宗高層早已等候多時。

  “屬下鄭一飛,拜見副宗主!”

  鄭一飛上前躬身行禮。

  “哈哈哈!一飛啊,快快免禮!”

  夜天穹的虛影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抬手虛扶:“這兩年,你潛伏在血魂谷前線,不僅幫血煞營賺取了海量的戰功,還將玄天宗那幫自作聰明的督戰隊耍得團團轉,更是爲我天魔宗送來了這等巧奪天工的逍遙宮,當居首功!”

  “副宗主謬讚了,這都是屬下分內之事。”

  鄭一飛直起身,神色不卑不亢。

  寒暄過後,鄭一飛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切入了正題:“副宗主,屬下此次藉着逍遙宮開幕的機會趕回來,除了主持大典,還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當面彙報,並請求您的支持。”

  “哦?何事?”

  夜天穹微微前傾,饒有興致地看着他。

  “屬下打算斬殺玄天宗駐血魂谷的督戰隊隊長,曾明!”

  “說說你的理由。”

  夜天穹並沒有動怒,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就喜歡鄭一飛這種心狠手辣、膽大包天的做事風格,這纔是純正的魔修本色。

  鄭一飛條理清晰地分析道:“副宗主,這兩年,青雲宗按照我的計劃,以‘傷亡慘重’爲由,暗中爲天魔宗輸送利益。

  但曾明這條毒蛇,始終像一顆釘子一樣死死釘在青雲宗的後方。

  如今青雲宗兩年的駐守期已滿,本該換防,但曾明卻拿着玄天宗大長老秦蒼的法旨,強行扣留青雲宗,逼迫他們繼續在前線當炮灰。”

  “如果曾明不死,青雲宗就無法撤離血魂谷,而屬下也就被死死拖在了前線,無法回到玄天宗的大後方,爲您建立更深層次的情報網和利益輸送渠道。

  曾明擋了我的路,就是擋了天魔宗未來擴張的路!”

  鄭一飛頓了頓,眼中殺機畢露:“我已經跟血煞營的屠剛執事商定,後天夜晚,由屠剛率領五千精銳發起佯攻,青雲宗會主動讓出一條防線通道。

  屠剛帶隊直接穿插過去,直搗督戰隊營地,將曾明一擊必殺!

  事後,僞造成魔宗夜襲成功的假象,青雲宗‘拼死反擊’,玄天宗只能喫個啞巴虧!”

  聽完鄭一飛的計劃,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第222章 借刀殺人

  好一個借刀殺人,瞞天過海!”

  夜天穹撫須大笑,笑聲震得大殿頂部的夜明珠簌簌發抖:“一飛啊一飛,你這心機手段,不去修魔簡直是暴殄天物!殺得好!

  玄天宗這幫僞君子,仗着底蘊深厚,天天在邊境噁心人,也該讓他們嚐嚐痛失骨肉的滋味了!”

  不過,笑聲收斂後,夜天穹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不過,你這個計劃,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請副宗主指教。”鄭一飛恭敬地低頭。

  “曾明雖然只是金丹中期,但他畢竟是曾鋒的親弟弟。曾鋒身爲玄天宗執法堂堂主,手裏不知道捏着多少高階法寶和保命底牌,他既然敢讓弟弟去前線當監軍,就必定給了他足以保命的東西。”

  夜天穹冷哼一聲:“屠剛那點斤兩我清楚,就算他帶上三個金丹初期的手下,一旦讓曾明激發了保命玉簡或者高階遁符,不僅殺不了他,反而會打草驚蛇,徹底暴露青雲宗放水的祕密!”

  鄭一飛心中一凜,他確實低估了玄天宗高層的底蘊。

  如果真讓曾明跑了,那不僅鄭家一百多口人必死無疑,蘇沉淵和整個青雲宗也會被秦蒼以叛宗罪名徹底剿滅。

  “那依副宗主之見……”

  “既然要殺,就要做到萬無一失,雷霆一擊,連他自爆金丹或者神魂出竅的機會都不給!”

  夜天穹霸氣揮手:“本座會從天魔宗暗影衛中,抽調五名擅長合擊刺殺之術的金丹後期殺手,今夜便通過絕密傳送陣前往血魂谷,配合屠剛行動!有他們五個在,曾明就算有九條命,也得給我留在血魂谷!”

  鄭一飛大喜過望,連忙深深一拜:“多謝副宗主鼎力相助!有這五位前輩出手,曾明必死無疑!”

  “不過嘛……”

  夜天穹話鋒一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起貪婪與算計的光芒:“我天魔宗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本座既然出了五名金丹死士,這戰果,自然不能僅僅只是曾明的一顆人頭。”

  鄭一飛有點意外:“副宗主的意思是?”

  夜天穹站起身,虛影在大殿中踱步,指着牆上的一幅南荒域地圖,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青雲宗營地後方的一處標記上:“雲崖礦場!”

  “曾明駐紮的地方,就是你們青雲宗護衛的雲崖礦場。

  那座礦場,盛產高品質的血魂石,不僅是玄天宗在前線的重要資源補給點,更是他們防線的一個關鍵支點。

  我天魔宗眼饞那座礦場已經很久了,只是一直礙於玄天宗的重兵把守,強攻代價太大。”

  夜天穹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鄭一飛:“既然你們要演一出‘魔宗夜襲,防線被破’的大戲,那就乾脆把戲演得再真一點,再大一點!

  我要你回去後,跟青雲宗的五長老蘇沉淵好好謩澮环崽煳缫梗窢I不僅要殺曾明,更要順勢長驅直入,一舉攻佔雲崖礦場!”

  “我要青雲宗暗地裏全力配合,在關鍵時刻撤掉陣法,讓出大道,讓屠剛的大軍如入無人之境!只要拿下雲崖礦場,我天魔宗的防線就能向前推進三百里,徹底卡住玄天宗的咽喉!

  這,纔是本座要的真正戰果!”

  鄭一飛聽完,腦海中迅速盤算着得失。

  讓出雲崖礦場,對玄天宗來說絕對是割肉般的痛。

  但對於青雲宗來說,卻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脫身之機。

  只要礦場一丟,玄天宗前線大亂,青雲宗完全可以藉口“防線崩潰,死傷慘重,無力再戰”,名正言順地全軍撤退。

  秦蒼就算再憤怒,在那種兵敗如山倒的局面下,也無法再強逼青雲宗死守。

  更重要的是,這能徹底坐實魔宗夜襲的真實性,洗脫青雲宗串通魔宗的嫌疑。

  玄天宗只會以爲這是一次蓄忠丫玫哪ё诖蠼荩鳎贿^是這場大戰中的一個犧牲品。

  至於出賣玄天宗,鄭一飛心裏一點愧疚感都沒有,他對玄天宗本來就沒有歸宿感,更沒有好感,什麼魔道正道,都是爲了利益。

  誰給的利益足夠多,他就跟誰站隊。

  “副宗主高見,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

  鄭一飛斬釘截鐵地答應下來:“請副宗主放心,屬下大典結束後便立刻返回血魂谷。

  我會說服五長老蘇沉淵,由他親自操控陣法中樞,在後晚午夜,準時爲血煞營敞開大門。

  青雲宗會拼死抵抗,但‘終究不敵魔宗勢大’,遺憾敗退。雲崖礦場,必將成爲副宗主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