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152章

作者:白了个桃

第198章 株連家族

  玄天宗,清風崖。

  大殿內死寂無聲,只有高處灌入的罡風吹動幔帳,發出沉悶的裂帛音。

  大長老秦蒼端坐在紫檀大椅上,面前的寬大案臺上,平攤着兩樣東西。

  左邊,是一份散發着劣質墨香的最新期《天魔日報》。

  頭版頭條用了極其刺眼的血紅色大字:《無恥!大長老秦蒼暗派殺手潛入天魔城,刺殺我宗新聞部部長未遂,當場被擒!》

  文字下方,還配了一幅極爲逼真的畫像,畫中人四肢扭曲,下巴脫臼,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正是他派出去的暗影堂銀牌殺手,影一。

  右邊,是一枚剛剛從天魔城暗諜手中傳回的密信玉簡。

  秦蒼乾枯的手指按在玉簡上,指尖因爲過度用力而隱隱泛白。

  他閉上眼,玉簡中那段帶着顫音的絕密情報再次在腦海中迴響。

  “目標並非練氣圓滿。影三、影二被金丹護衛瞬殺。

  目標親自出手,展現築基後期修爲,祭出三階極品金剛符,僅用一息時間,徒手卸骨,生擒築基圓滿的影一。

  目標靈力極其深厚,近戰狠辣,絕非尋常修士。”

  “砰!”

  秦蒼猛地睜眼,一掌拍在案臺上,堅硬的萬年紫檀木瞬間化作一堆細膩的粉末,報紙和玉簡隨之飄落。

  築基後期!

  這四個字如同四把尖刀,狠狠扎進秦蒼的神經。

  他太清楚鄭一飛的底細了。

  青雲宗送來的卷宗上寫得明明白白,一個五靈根的廢柴,靠着青雲宗的資源傾斜,勉強堆到了練氣圓滿。

  五靈根,從練氣圓滿到築基後期,需要多久?

  玄天宗哪怕是單屬性天靈根的絕頂妖孽,在宗門海量丹藥和頂級靈脈的灌溉下,走完這段路也需要十幾年。

  可這個鄭一飛,滿打滿算,離開青雲宗才幾年?

  好像是五年多。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秦蒼站起身,在大殿內來回踱步,原本渾濁的雙眼此刻透着駭人的精光。

  要麼,鄭一飛身上隱藏着足以顛覆修仙界常理的逆天重寶。

  要麼,天魔宗那三個老魔頭瘋了,把宗門寶庫裏最頂級的洗髓靈物和百年難遇的天材地寶,全都砸在了一個五靈根的身上!

  無論哪一種可能,都指向一個讓秦蒼膽寒的事實。

  這個原本只會在紙面上撥弄靈石、算計人心的商賈奇才,現在不僅有了天魔宗的龐大武力做後盾,自身更是在以一種違背天理的速度瘋狂成長。

  “不能留了。”

  秦蒼停下腳步,目光穿透大殿,望向南方十萬大山的方向。

  之前沒把鄭一飛太當回事,是因爲以爲他就靠腦子靈活會掙錢而已,再怎麼折騰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現在,秦蒼感受到的是一種純粹的生存危機。

  一旦讓這個智纸⑻熨x詭異的年輕人結成金丹,甚至踏入元嬰,必定會找他秦蒼報仇。

  “來人!”

  秦蒼冷喝一聲。

  殿外空間一陣扭曲,曾鋒快步走入大殿,單膝跪地:“師尊。”

  “帶上執法堂的精銳,去一趟青雲宗。”

  秦蒼語氣森寒,沒有半分名門正派大長老的慈悲:“把鄭一飛的族人,連同他家養的狗,全部抓回玄天宗地牢。”

  曾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師尊,修仙界規矩,禍不及家人。我們玄天宗乃是正道魁首,若是公然抓捕底層散修家眷,傳出去恐怕會惹人非議,其他附屬宗門也會心寒。”

  “規矩是給活人定的。”

  秦蒼冷笑一聲:L“天魔宗的報紙已經把老夫的臉皮撕破了,還顧忌什麼名聲?對外就宣稱,鄭家勾結魔道,出賣南荒域機密。”

  秦蒼俯下身,死死盯着曾鋒:“抓了人,立刻通過玄天宗的渠道昭告天下,讓鄭一飛滾回玄天宗領罪。他若不回,老夫就當着全南荒域的面,誅他九族!”

  “弟子遵命!”

  曾鋒心中一凜,感受到了師尊那股不加掩飾的殺意,立刻起身領命。

  黑山坊市,鄭家村。

  正午的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往日喧鬧的坊市街道,此刻死寂一片。

  天空中,三艘懸掛着玄天宗劍印旗幟的重型飛舟破空而來,巨大的陰影徽至苏麄�坊市。

  數百名身穿白袍、面容肅殺的玄天宗執法隊弟子,如同天兵下凡般從飛舟上躍下,瞬間包圍了鄭家村。

  曾鋒一襲謇C道袍,腳踏飛劍,懸浮在半空。

  “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準放走!”

  曾鋒冷聲下令。

  “轟!”

  鄭家老宅厚重的朱漆大門被兩名築基期的執法弟子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橫飛中,數十名執法弟子如狼似虎地衝進院落。

  “你們幹什麼!這裏是青雲宗地界!”

  “放肆!我們鄭家可是清白人家!”

  院內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和怒罵。

  鄭家老爺子拄着柺杖,在幾名族人的攙扶下走出正堂。

  看着滿院拔劍相向的玄天宗弟子,老爺子臉色鐵青,強壓着怒火拱手道:“各位上宗老爺,不知我鄭家犯了何罪,竟勞駕執法隊大動干戈?”

  曾鋒從半空緩緩降落,踩在碎裂的門板上,目光輕蔑地掃過院內腥恕�

  “犯了何罪?”

  曾鋒冷笑,“你那好孫子鄭一飛,假死脫身,投奔天魔宗,如今更是成了魔道的高官,你們鄭家勾結魔修,罪無可恕!”

  此言一出,鄭家腥巳缭饫讚簟�

  鄭一飛沒死?還去了天魔宗?

  鄭家老爺子身形一晃,險些摔倒。

  他雖然不清楚內情,但深知玄天宗行事霸道,這頂帽子扣下來,鄭家完了。

  “全部拿下!帶上鎖靈枷!”

  曾鋒一揮手。

  執法弟子立刻上前,粗暴地將鄭家男女老少按倒在地,冰冷的鎖靈枷套在他們的脖頸和手腕上。哭喊聲、咒罵聲響徹整個黑山坊市。

  曾鋒揹着手,聽着手下弟子的彙報,眉頭漸漸皺起。

  “堂主,鄭家族人一百七十三口,全在這裏了。”

  一名執事上前稟報:“但是,鄭一飛的父母,還有他的弟弟和妹妹早年跟隨鄭一飛去了青雲宗。”

  抓這些旁系親屬,對鄭一飛的威脅終究有限。

  只有捏住他的父母和弟弟妹妹,才能真正逼那個財神爺就範。

  “徐正坤……”

  曾鋒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青雲宗主峯的方向,“好你個青雲宗,竟敢包庇魔道餘孽的家屬。留下十人將這些人犯押回宗門,其餘人,隨我去青雲宗要人!”

第199章 元嬰之威

  青雲宗,山門外。

  三艘掛着玄天宗劍印旗幟的重型飛舟破開雲層,帶着刺耳的破空聲,懸停在青雲主峯上空。

  巨大的陰影投下,將青雲宗的護宗大陣壓得泛起陣陣漣漪。

  “玄天宗執法堂辦案,青雲宗主徐正坤,出來回話!”

  曾鋒的聲音夾雜着金丹後期的雄渾靈力,伴隨着滾滾悶雷聲,在青雲宗九座山峯間來回激盪。

  山門內的青雲宗弟子紛紛抬頭,面露驚色。

  玄天宗的執法飛舟直接開到主峯頭頂,這在南荒域是極其少見的越界行爲。

  主殿大門洞開。

  徐正坤帶着幾名弟子,停在飛舟前方十丈處。

  “原來是曾堂主。”

  徐正坤臉上掛着挑不出毛病的客套笑容,拱了拱手:“不知曾堂主興師動校缃鐏砦仪嚯呑冢泻钨F幹?”

  曾鋒站在飛舟甲板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徐正坤,沒有還禮。

  “徐宗主,明人不說暗話。”

  曾鋒丟出一份《天魔日報》:“你們青雲宗出去的那個鄭一飛,如今在天魔宗混得風生水起。

  大長老有令,鄭家勾結魔道,罪不容誅,黑山坊市的鄭家人我已經拿了,現在,把鄭一飛的父母、弟弟妹妹交出來。”

  徐正坤接過報紙,掃了一眼頭版頭條,眼角抽動了一下。

  這小子真能折騰,連玄天宗的銀牌殺手都能生擒,還登報公開處刑。秦蒼這是徹底氣急敗壞了。

  “曾堂主,這事你恐怕找錯地方了。”

  徐正坤將報紙收入袖中,神色如常:“鄭一飛死於劫修之手後,他的家屬悲痛欲絕,五年前,他們便結伴離開了青雲宗,如今這幾人身在何處,本宗確實不知。”

  “放屁!”

  曾鋒厲聲喝斷,眼中殺機畢露。

  他來之前查得清清楚楚,鄭一飛的父母一直居住在青雲宗的內門家屬區,享受着極高的待遇,怎麼可能突然消失?

  “徐正坤,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曾鋒往前踏出一步,“我再問最後一遍,人,你交還是不交?”

  “曾堂主,青雲宗雖然是附屬宗門,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徐正坤收斂笑容,語氣轉冷:“我說人不在,就是不在,你若不信,大可在南荒域發海捕文書。”

  “好膽!”

  曾鋒怒極反笑。

  轟!

  一股屬於金丹後期的狂暴靈壓,從曾鋒體內轟然爆發。

  金色的靈力化作實質的狂風,向着徐正坤等人席捲而去。

  徐正坤臉色驟變,立刻咿D功法抵抗。

  但他只是金丹初期,在相差兩個小境界的絕對力量面前,身形被逼得連連後退,護體罡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身後的幾名築基弟子更是狼狽,險些從半空跌落。

  “敬酒不喫喫罰酒。”

  曾鋒右手虛握,一柄雷光閃爍的法寶長劍出現在手中:“既然青雲宗包庇魔道餘孽,今日我便替大長老清理門戶,執法隊聽令,封鎖青雲宗,反抗者,殺無赦!”

  “遵命!”

  飛舟上的數百名執法弟子齊聲大喝,紛紛拔出兵刃。

  劍拔弩張。

  徐正坤咬緊牙關,掌心已經扣住了一枚傳訊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