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但這還沒完，另一邊靈寶天尊也是火力全開。
“冥尊，接劍！”
誅仙劍陣再起，億萬縷劍光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封鎖了段德所有的退路。
每一道劍光都精準地避開了他的要害，卻專門挑那些肉多，敏感的地方下手。
“啊——！你們這是謿ⅲ@是虐待！”
“道爺我和你們拼了！”
段德被打急眼了，怒吼一聲，體內四道輪迴印齊齊發光，肉身銘刻的古老殺陣也在這一刻全面復甦，試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然而面對兩位早已超越常規大帝、甚至一位已經入仙道領域的存在，他的反抗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接下來的畫面，簡直慘不忍睹。一邊是聖宇那勢大力沉，拳拳到肉的永恆拳印，每一拳下去都伴隨着道骨碎裂的聲音和段德殺豬般的嚎叫。
另一邊是靈寶天尊那陰損刁鑽，千刀萬剮般的殺伐劍光，將段德那一身引以爲傲的橫練肥肉斬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這根本不是什麼渡劫，這完全就是一場充滿惡趣味的混合雙打！
全宇宙的生靈都看傻了，他們看着那位本該君臨天下的新帝，此刻正如一個破布娃娃般，在兩位無上存在的聯手關愛下，被打得懷疑人生，悽慘至極。
段德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這就是證道的代價，那他寧願一輩子當個只會挖墳的小道士！
這大帝，誰愛當誰當去吧！
而正在施法的聖宇和靈寶天尊，卻打得越發興起。
“冥尊道友，堅持住，本座感覺到你的記憶鬆動了！”
聖宇一邊揮拳，一邊鼓勵道。
“沒錯！再加把勁，貧道覺得你的真我也快甦醒了！”
靈寶天尊也不甘示弱，劍光更盛。
在聖宇與靈寶天尊那堪稱慘無人道的混合雙打之下，段德的肉身雖然被打得皮開肉綻、慘不忍睹，但他體內的潛能卻在被瘋狂地壓榨與激發。
那四道原本各自獨立，如大日般沉浮在仙台之上的輪迴印，此刻竟在劇烈地顫動，彼此之間彷彿產生了一種玄妙的共鳴，開始緩緩向着中心匯聚，似有融合歸一的趨勢。
與此同時，深深刻畫在他血肉與骨骼之中的那座古老仙道殺陣，也像是受到了某種極致的刺激，轟然間復甦了一角。
“轟！”
一股足以崩碎諸天，令萬道都爲之顫慄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從段德那具殘破的身軀中爆發而出。
這股力量早已超越了尋常大帝的範疇，直逼天帝領域，甚至更帶着一種來自歲月盡頭的滄桑與輪迴的深邃。
原本那個齜牙咧嘴，哭爹喊孃的胖道士，在這一瞬間彷彿變了一個人。
他臉上的猥瑣與油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冷峻。
那雙原本綠豆般的小眼睛，此刻深邃如淵，其中有輪迴的異象覆滅，更有無數個時代之前的記憶碎片在瘋狂翻湧重組。
“我是誰……曹雨生？冥尊？段德？”
“我是要飛仙，還是隻爲找一個人歸來？”
段德的腦海中一片混沌，無數紛亂的記憶如潮水般衝擊着他的元神，讓他感到一陣頭痛欲裂。
但他身上的氣勢卻越來越強，那是屬於曾經統御地府，縱橫神話時代的無上天尊的威嚴。
正在施暴的聖宇，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段德身上的異樣。
他停下了手中揮舞的永恆拳印，看着此刻氣勢暴漲，神情大變的段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嗯？這股氣息，難道真的把他給打醒了？”聖宇心中暗自嘀咕。
他原本那番助其找回記憶的說辭，不過是隨口胡謅，想要找個由頭名正言順地揍這胖子一頓罷了。
第417章 冥帝
畢竟輪迴的奧祕，哪怕是聖宇也無法完全參透全部，這哪裏是打幾頓就能覺醒的？
可眼前的景象卻實實在在地告訴他，自己這一頓亂拳，似乎真的歪打正着，觸動了段德體內的某種禁忌開關。
旁邊的靈寶天尊亦是敏銳地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讓他既恨又忌憚的氣息。
他手中的殺劍微微一頓，那道冷漠的虛影發出一聲帶着幾分驚疑的低語：“冥尊，是你回來了嗎？”
然而，還沒等這兩位無上存在做出下一步的反應，那個處於混亂覺醒狀態的段德，突然動了。
“不管是真的假的，敢打道爺，都要付出代價。”
段德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聲音中夾雜着冥尊的霸道與段德的匪氣。
他猛地抬起一隻手掌，四道輪迴印的光芒在掌心交織，化作一方浩瀚無垠的輪迴磨盤。
這一掌，融合了他前四世的所有道果與感悟，更裹挾着剛剛復甦的一角仙道殺陣之力，威力之強，足以磨滅世間一切法。
“給道爺我碎！”
段德一掌拍出，輪迴磨盤轟然碾壓而過。
“砰！砰！”
兩聲清脆的爆響在雷海中炸開，那兩道原本壓着段德打的，由天劫之力凝聚而成的聖宇化身與靈寶天尊虛影，在這含怒一擊之下，竟毫無懸念地崩碎開來，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虛空之中。
一掌拍碎兩大天帝化身！
這一幕，徹底震撼了整個宇宙。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強者，無論是禁區至尊還是普通修士，皆感到頭皮發麻，靈魂都在顫抖。
“這就是新帝的真正實力嗎？”
“太恐怖了，那種力量，簡直不可戰勝！”
擊潰了阻道的化身之後，段德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喜悅，他此刻的狀態極不穩定，腦海中的混亂記憶讓他感到極度的痛苦與煩躁。
段德抬頭望向那枚早已被解開鎮壓，正散發着柔和光芒的天心印記。
“合！”
段德低喝一聲，不再有絲毫猶豫，身形與那天心印記瞬間重合。
“轟隆隆！”
這一刻，萬道和鳴，宇宙共震，無盡的瑞彩從虛空中湧出，金蓮遍地，仙音嫋嫋。
一股至高無上的大帝威壓，以段德爲中心，席捲了九天十地，宣告着一位新的大帝誕生。
冥帝，這是世人給予這位新帝的尊號。
然而剛剛證道成功的段德，並沒有像其他大帝那樣巡視宇宙，接受萬靈的朝拜與歡呼。
此時的他，只覺得腦子裏嗡嗡作響，無數屬於曹雨生和冥尊的記憶片段與他這一世段德的經歷相互衝突，讓他幾欲發狂。
“不行，必須找個地方，理清思緒……”
段德臉色陰晴不定，強忍着腦海中的劇痛，準備撕裂虛空，找個僻靜之地閉關梳理記憶。
就在他即將踏入虛空通道的那一刻，一道隱晦而強大的神念波動，突然穿透了層層空間，精準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冥尊道友，恭喜再次證道，若道友記憶混亂，不妨來神界無上大羅天一敘，本座這有好茶，或許能助道友平復心境。”
這道神唸的主人，正是聖宇，段德的身形微微一頓，轉頭看向永恆山的方向。
那雙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似是在權衡，又似是在回憶。
片刻之後，段德沒有回應，只是一步邁入虛空，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之中。
……
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證道大劫，就這樣以一種充滿戲劇性與震撼力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關於冥帝段德的傳說，開始在宇宙中流傳。
有人說他是史上最強的大帝，剛證道便能擊碎天帝化身，有人說他是史上最悲催的大帝，證道過程中被打得最慘。
還有人說，這是一位註定要攪動萬古風雲的無上存在，他的歸來預示着一個更加波瀾壯闊的大世即將到來。
而在那不爲人知的地府深處，靈寶天尊緩緩收回了目光。
“哼，果然覺醒了嗎？看來這胖子的命還是那麼好。”
“不過這樣也好，一個清醒的冥尊，總比一個渾渾噩噩的胖道士要有意思得多。”
此刻新晉證道的冥帝段德，既未前往萬鬼朝拜的地府舊土重掌權柄，亦未去往永恆山與天帝把酒言歡，更不曾分神踏入那繁華喧囂的神界。
段德在一處無人地方盤膝而坐，他周身繚繞着輪迴之氣，頭頂仙台之上，四道潔白如玉的輪迴印不再像往日那般沉寂，而是劇烈震顫，爆發出璀璨至極的輪迴之光。
這四道印記，分別代表着他曾經走過的四世輝煌歲月，每一道都蘊含着大帝級別的道果與記憶。
此刻在外界天帝與靈寶天尊混合雙打的恐怖外力壓迫下，這四道本該在九世圓滿時才合一的印記，竟有了提前融合的趨勢。
它們相互吸引，彼此交織，彷彿要強行將這漫長歲月中的四個不同人格揉碎了重塑。
“我是誰……”
段德雙手抱頭，面容扭曲，顯得極爲痛苦。
他的識海深處捲起了驚濤駭浪，無數碎片化的記憶畫面如走馬燈般瘋狂閃爍，錯亂的時空在他眼前重疊。
恍惚間，段德似乎回到了那個波瀾壯闊的亂古紀元，他看到了自己是一個名爲曹雨生的小胖子，跟在一個揹負諸天因果，獨斷萬古的身影身後，嬉笑怒罵，在血與火中埋葬己身，只爲在百萬年後醒來，去赴那一場跨越紀元的約定。
“我是曹雨生，我要等好兄弟回來……”
畫面流轉，他搖身一變，身穿古老道袍，立身於神話時代的開端。
他是渡劫天尊，開創了舉世無雙的渡劫天功，以天尊之名證道，在紅塵中摸爬滾打，被世人尊爲道家始祖之一，遊戲人間，求索長生。
“貧道乃渡劫天尊。”
緊接着，場景再變。
天地昏暗，陰風怒號，他化身爲威嚴蓋世的冥尊，統御億萬陰兵。
他一手締造了龐大的地府組織，研究屍道，推演輪迴，試圖在死寂中尋找生的希望，橫跨神話時代多年，甚至與末年的帝尊亦師亦友，共同謩澴排e世飛仙的驚天大局。
“我是冥尊，輪迴盡頭見真我……”
他也在太古時代甦醒過，提點過幾個天賦異稟的年輕人。
四世記憶，四種人生，四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意志，在他的腦海中激烈碰撞。
這種混亂足以讓任何一位大帝當場道心崩碎，化作只會殺戮的瘋魔。
“不對，現在還不是時候！”
段德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射出兩道駭人的神芒，洞穿了虛空。
他雖然頭痛欲裂，但仙台深處卻保留着最後一絲清明。
自己的路與胁煌诩t塵中輪迴九世，結出九道輪迴印，最終九印合一，方能紅塵成仙，鑄就無上仙體。
如今才僅僅第五世，若是在此刻讓這四道輪迴印強行融合，固然能讓他獲得超越極道的力量，但這是一種殘缺的融合，將會徹底斷絕他未來的成仙之路，讓他止步於此，再無寸進。
“給我散！”
段德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他強忍着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瘋狂咿D功法。
體內剛剛證道的大帝神力，化作無數條秩序神鏈，以此世天心印記爲鎖，硬生生地插入那四道即將粘連在一起的輪迴印中間。
“道爺我的路，我自己走，誰也不能強行干預，哪怕是天帝也不行。”
終於隨着一聲輕微的嗡鳴，仙台之上的四道印記光芒收斂，重新恢復了平靜，各自佔據一方，緩緩旋轉。
危機解除，但洶湧而來的龐大記憶，卻已經有部分，徹底融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曹雨生的執着，渡劫天尊的灑脫，冥尊的深沉霸道……這一切的一切，不再是混亂的雜音，而是化作了他生命中最厚重的底蘊。
迷霧散盡，真我復甦。
段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原本因爲記憶痛苦而扭曲的表情逐漸平復。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這具雖然肥碩卻蘊含着無盡力量的身軀，又摸了摸腦袋，嘴角一點點勾起，最終化作了帶着幾分猥瑣，卻又透着滄桑的笑容。
“無量那個天尊，想起來了，道爺我有些東西，已經全都想起來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澈。
“曹雨生也好，冥尊也罷，這都是道爺我。”
段德負手而立，身上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度，既有大帝的威嚴，又有紅塵浪子的不羈。
他望向虛空，彷彿透過無盡星海，看到了那些故人，也看到了自己未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