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989章

　　所謂確定，便是雲兒作爲海音村多年因果反噬的唯一最終承擔者，其命吲c今日將至的神罰早已緊密捆綁註定。

　　龍鱗能實現願望交換因果，卻無法直接否定或抹消一個已然發展出來的結果。

　　“沒用的……哈哈哈……沒用的！”

　　釋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儘管瀕死，卻還不忘嘲笑道：

　　“你……什麼都改變不了！等着……一起……灰飛煙滅吧！”

第765章 衛凌風喫龍肉綁定雲兒！

　　海天相接之處，雷光愈發密集耀眼，轟鳴滾滾而來。

　　釋能癱在血泊中淌着血沫咒罵道：

　　“殺了我又…又能怎麼樣？你也要死的，哈哈哈一起…一起完蛋！”

　　不只是他，那些被打斷了手腳癱在高臺周圍無法逃走的村民，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此刻也都跟着破罐破摔扯着嗓子大聲怒罵嘲諷起來：

　　“你們誰也救不了，都要死在這裏了。”

　　“以爲殺了我們這孩子就能活嗎？大家一起死吧！”

　　“災星，和他父母一樣該死，活該！”

　　聽着這些詛咒和咒罵，陸千霄冰藍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恨不得再衝上去給這些混賬補上幾刀：

　　“閉嘴！”

　　靠在衛凌風身上的雲兒更是氣的赤紅雙眼中黑氣翻湧，小手朝着罵得最兇的幾個村民一揮。

　　“啊！”

　　隨着因果線波動，又是幾聲淒厲慘叫，那幾個村民剩下的骨頭跟着扭曲折斷。

　　做完了這些，雲兒卻像是耗盡了力氣似的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小姑娘那雙眼睛裏再也沒有了光，只剩下疲憊和絕望。

　　她低頭自顧自地苦笑道：

　　“也許他們說的沒錯，根本沒有什麼善惡有報。我爹孃做了那麼多好事，救了那麼多人還要慘死。

　　而我幫他們承擔了這麼久，替他們還了這麼多年的債，他們卻還在咒着我死。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這就是他媽的這個鬼世道。”

　　說着她轉過頭看向衛凌風和陸千霄，有氣無力道：

　　“哥哥姐姐，你們已經幫我報仇了，我謝謝你們，替我爹孃替那些被他們害死的村民謝謝你們，你們就趕快走吧，不要被我害死了。”

　　說完她又絕望的補充了句：

　　“以後不要做什麼善事了，都是沒有意義的，還害得你們自己都丟了修爲。”

　　陸千霄看着這小傢伙可憐的模樣心頭酸楚難當，忍不住仰頭罵道：

　　“他媽的真是老天沒眼啊！衛大哥，真的沒有別的辦法救救雲兒了嗎？”

　　衛凌風沒有立刻回答，此時他正蹲在地上撥弄着從釋能和尚身上掉出來的那包龍鱗和龍肉。

　　這些老禿驢最後試圖拿來換命的籌碼此刻散落一地，都是嶄新沒有使用的龍鱗龍肉。

　　檢查了下那些龍鱗龍肉，衛凌風纔回頭看向雲兒，結果開口卻是：

　　“雲兒，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真的能活下來，你還願意繼續一心向善嗎？或者願意去主動改變這該死的世道嗎？”

　　問一個一生行善結果被害的快死的人接下來還要不要向善，陸千霄聽到這話都愣了下。

　　雲兒更是徹底怔住，隨即苦笑着搖了搖頭，哭着控訴道：

　　“我纔不要！我天天幫這些村民結果有什麼下場了？！我爹孃天天做善事又有什麼下場了？！

　　爲什麼我要去改變這世道？！爛成這樣又不是我害的，爲什麼要由我來收拾？！

　　也許我爹孃自私一點死的就不會是他們，而是這些該死的村民了，這老天沒眼的世道就應該自己顧自己！”

　　聽起來字字泣血，每一句都是被現實毒打過後的絕望總結。

　　陸千霄張了張嘴，想說“不該這麼想”，想說“世上還是有好人的”，想說“也許大部分善有善報”

　　可她看着雲兒那悲忿痛苦的神情，所有勸慰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因爲她知道，雲兒想的沒錯。

　　至少從這孩子的經歷來看，一點都沒錯。

　　結果在這種情況下，衛凌風居然還精準踩雷，笑着蹲下身平視着雲兒那雙飽含絕望憤恨的眼睛：

　　“那我要是勸你不要被這些仇恨帶偏呢？”

　　本就悲憤交加情緒瀕臨崩潰，此刻即便面對的是豁出性命救自己的恩人，雲兒也忍不住嘶聲吼道：

　　“你沒有經歷過我的痛苦，沒死過阿爹阿孃，沒嘗過天天替這些畜生承擔因果反噬是什麼滋味，你有什麼資格勸我如何如何？！”

　　朝着衛凌風嘶吼完，雲兒也意識到自己在罵想救自己的人，於是又低下頭道歉道：

　　“對不起，你們趕緊走吧，否則我真不知道在這種崩潰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麼事來。”

　　面對小傢伙的痛哭控訴，衛凌風卻依舊笑呵呵的伸手擦掉了雲兒嘴角的鮮血，隨即轉身揉了揉嘴道：

　　“好了，我只是問問，未來的路怎麼選，當然是你自己決定。”

　　說着他又打量了下遠處的神罰才補充道：

　　“我有辦法救雲兒的。”

　　說完轉身看向陸千霄道：

　　“不過非常危險，你還是先回去吧。”

　　陸千霄聞言上前直視衛凌風道：

　　“衛大哥，你知道我這個大笨蛋浪費了多少次機會猶豫退縮了多少回，才終於敢像現在這樣勇敢地站在你面前能和你並肩面對一切嗎？我纔不會走呢，休想再撇下我！”

　　看着如今倔強的陸千霄，衛凌風也只是無奈笑了笑，隨即從懷中掏出了金色龍鱗遞到雲兒面前道：

　　“來吧，雲兒，向這個東西許願，許願你能不承受神罰，許願你的父母還有那些正直的村民都能回來。”

　　陸千霄見衛凌風掏出金色龍鱗不解道：

　　“真的可以嗎衛大哥？你之前不是對釋能說龍鱗告知無法改變已確定的因果嗎？”

　　衛凌風聳肩道：

　　“我就是想逗逗這些妖僧還有那些死不悔改的村民罷了，怎麼可能有金色龍鱗許不了的願望呢？”

　　聽到居然真的可以許願救自己救爹孃和那些村民，雲兒也不由得激動萬分道：

　　“真的可以嗎？真的可以救我嗎？還可以救我的阿爹阿孃還有那些被他們害死的村民？哥哥你是說真的？”

　　她好害怕這只是一場臨死前的安慰罷了。

　　衛凌風卻好像故意等着神罰似的，直到現在都快聽到雷鳴聲了才轉身催促道：

　　“當然是真的，不過神罰馬上就要到了，你得趕緊許願，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也沒有了。”

　　雲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搞得有些懵，雖然心中激動狂喜，但長期與龍鱗因果打交道讓她隱約覺得哪裏不對。

　　但是在這種緊張的環境下，她一時間也想不出來問題出在哪裏，只能皺着眉頭質疑道：

　　“可是這樣真的就行了？好像少考慮了什麼吧？”

　　她還沒想明白那個關鍵的缺失是什麼，衛凌風就故意打斷她的思緒再度威脅催促道：

　　“不想讓你爹孃回來了嗎？！趕緊許願！馬上神罰到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快快快！”

　　聽見爹孃雲兒實在是來不及細想，她好怕錯過能夠救爹孃的機會，而犧牲修爲也要救下自己的哥哥姐姐又不可能害自己。

　　對爹孃歸來的渴望壓倒了一切，想着雲兒不假思索道：

　　“我想，我想啊！我許願我可以躲過神罰！我希望我的阿爹阿孃還有那些正直的村民們，都可以活過來！”

　　直到聽到小傢伙許願，一旁的陸千霄才反應過來，抓住衛凌風的胳膊道：

　　“等等衛大哥代價呢？用龍鱗許願不是必須付出代價的嗎？你還沒告訴雲兒代價是什麼呢？”

　　聽到這話雲兒才立馬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麼。

　　龍鱗的願望代價永遠是平衡的，反應過來了的雲兒也立馬追問道：

　　“對啊哥哥你還沒告訴我代價呢！我身上可是承接了全村這麼多年的因果反噬啊，要將這麼大的因果化解掉，還要把我爹孃和村民們全救回來，這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呀？”

　　誰知衛凌風聽到這話卻咧嘴一笑：

　　“金色龍鱗確實是要付出代價的，但我發現了個可以肉償的寶貝。”

　　肉償的寶貝？

　　雲兒和陸千霄都是一怔，聞言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衛凌風手腕一翻變戲法似的掌中那枚金色龍鱗跟着消失。

　　取而代之的竟是貼在他手背上的一片暗金色鱗片，赫然正是海音村用來許願的神龍遺蛻版本的龍鱗。

　　也就是村裏人使用的那種需要搭配龍肉才能使用的普通龍鱗。

　　雲兒瞳孔驟縮，陸千霄也瞬間明白了什麼，二人同時扭頭看向地上那包從釋能和尚身上掉出來的龍肉龍鱗。

　　果然那包裹已經散亂攤開，其中一塊風乾發硬的龍肉上被撕下來一大塊兒，撕開的斷口都還是新的。

　　雲兒突然想起剛纔哥哥伸手擦拭自己嘴角鮮血，立即反應過來那並不是幫自己擦血，而是把血塗在了龍肉上以達成連接綁定。

　　雲兒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不可置信道：

　　“哥哥，你喫了龍肉？你和我綁定了？！”

　　聽到這話，甚至就連那些村民和奄奄一息的釋能和尚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情況下都是一愣。

　　畢竟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這個男人行俠仗義到這種地步，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把雲兒和他的父母以及那些村民救回來。

　　他們張了張嘴想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震驚的連嘲諷和咒罵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衛凌風卻聳聳肩，居然還有閒心咂咂嘴評價道：

　　“說實在的味道很一般，又幹又柴嚼着跟樹皮似的。”

　　“唔！”

　　話音剛落，衛凌風整個人猛地一弓腰悶哼聲中直接跪倒在地。

　　他單手撐地另一隻手死死按住心口，額角青筋暴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眨眼之間冷汗就順着額頭流了下來：

　　“臥槽，咳咳，還真沒想到這玩意兒會這麼帶勁兒啊，哈哈。”

　　而幾乎同時雲兒只覺得渾身一輕。

　　那經年累月纏繞着她的沉重痛苦感覺此刻竟然真的全部退散，長久以來壓得她直不起腰的因果枷鎖也盡數解開，就連之前在他身上那些翻湧的黑氣都跟着消散了，赤紅的雙眸也跟着恢復了清明。

　　沒了那些痛苦後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甚至有些說不清楚的舒適，渾身使不完的力氣。

　　陸千霄可是徹底慌了神，扶住衛凌風因痛苦而顫抖的手臂：

　　“衛大哥你喫了龍肉和雲兒建立了因果連接？那豈不是說現在雲兒身上的因果反噬還有那馬上要劈下來的神罰全都轉移到你身上了？！甚至......甚至還包括她剛剛新許願救父母救村民要付出的代價？”

　　雲兒也徹底明白了。

　　哥哥不僅僅是要替她承受這些年積累的業果，更要扛下剛剛自己許下的救回爹孃與無辜村民的願望所帶來的代價。

　　這等於是在她原本已沉重無比的因果上又生生加了一重，然後一併全部砸在他的身上，除此之外更要代替她直面那毀滅一切的天地神罰。

　　雲兒噗通一聲跪倒在衛凌風跟前，小手抓着他的胳膊哭道：

　　“哥哥你幹嘛這麼傻呀？爲什麼要替我承擔這些啊？這些願望的代價這些反噬這些根本就不是你的錯！爲什麼要你來扛？這些都不應該由你來承擔啊！爲什麼要這麼衝動啊？”

　　而云兒和陸千霄不知道的是，這也就是衛凌風的這副身軀能夠扛下剛剛這因果反噬的一擊。

　　畢竟當初爲了對付那能撥弄因果的龍鱗魔物，他早已用一身三品入道境的全部修爲跟龍鱗換了這副不受因果操縱的肉身。

　　若換了旁人莫說之後的神罰，光是雲兒許願所引發的那龐大因果反噬衝擊過來，就足以叫人神魂俱滅十回有餘了。

　　可這身子雖能逃開因果的擺佈，卻並非與這世間萬物徹底斷絕聯繫。

　　所以反噬帶來的劇痛依舊會結結實實地落在他身上，只是不會像常人那樣被因果直接碾碎罷了。

　　面對雲兒和陸千霄焦急的詢問，衛凌風咬牙笑着解釋道：

　　“這可不是衝動，我來之前就已經準備這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