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933章

作者:驾舟圣手

  “遇上硬茬子了,就是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龍鱗化形的魔物。那東西能隨意撥弄因果,我們的招式打過去,他能輕易偏轉甚至反噬回來,根本碰不到他,功法再高,奈何不了他分毫,沒辦法,我就用龍鱗許了個願。用我這一身修爲,換一副不受他那因果羈絆影響的強橫肉身。”

  “那……那成功擊殺了?”

  “打是打死了,可那鬼東西,死了居然還能靠因果轉換再活過來。我沒了功力,楊兄弟和安總管又重傷被制,再留下去也是徒勞,只好先撤出來了。”

  “死了都能復活?!”

  青青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還怎麼打?少爺,那個魔物到底是誰?皇帝陛下和安總管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是二皇子,楊昭恆。”

  衛凌風沉聲道:

  “楊兄弟並未徹底入魔,只是被他控制了心神。他和安總管都受了重傷,眼下應該已被拿下控制起來。不過離開前,楊兄弟告訴我,他在海宮有些安排。而且海宮擁有魂體方面的功法,或許那裏能找到對付這魔物的辦法。”

  “原來是這樣……”

  青青喃喃道,心頭的震驚稍稍平復,但擔憂更甚:

  “少爺這次進宮真是太危險了,雖然肉身是強了,可您苦修那麼多年的功力……就這麼沒了,以後可怎麼辦呀?”

  衛凌風看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反而笑了,伸手探入懷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個有些皺的信封,指尖一抖,倒出好幾張摺疊整齊寫滿密密麻麻字跡的紙張。

  青青不解道:

  “這是?!”

  “我行走江湖,別的優點沒有,就是懂得未雨綢繆,重要的功法口訣、邉欧ㄩT、心得體會……我怕有朝一日真遇上這種倒黴事,提前都寫下來了。大不了從頭再學一遍嘛,反正路是走過的,再走一遍,總比第一次快。”

  他活動了一下手臂,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感受着這具新身體裏蘊含的迥異於內力卻同樣磅礴驚人的真龍力量。

  這股龍鱗換來的功法和普通功法不同,此時沒有了其他功法加身,衛凌風倒是可以更加認真地體悟龍鱗功法了。

  “再說了,用一身功法,換來這具能硬抗因果轉換的肉身,怎麼看也不算太虧吧?”

  他說得輕鬆,可青青看着少爺那雙即便失去功力也未曾黯淡的雙眸,一頭扎進衛凌風懷裏,用額頭輕輕撞着他的胸膛:

  “虧……虧少爺還能這麼樂觀……我都替您委屈死了……”

  溫香軟玉入懷,帶着少女的馨香,衛凌風低笑一聲,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摩挲:

  “委屈什麼?命還在,修爲而已,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說不定因禍得福,練出點更厲害的呢?”

  京城的風聲依舊很緊,大街小巷貼滿了追捕“刺客”的畫像,雖然畫得跟衛凌風本人只有三分像,但盤查得嚴,陸路終究不便。

  衛凌風和青青稍作休整,便準備先走水路南下。

  出發前,衛凌風沒忘了給合歡宗總壇的晚棠姐寫信,簡單說了京城變故,楊玄景被魔物控制,自己功力盡失但得了副古怪身體,以及要前往海宮尋找破解之法的打算。

  衛凌風出發前叮囑京城分舵的弟子需時刻留意動向,若有緊急消息,直接派人送往海宮。

  “少爺,都安排妥當了。”青青將封好的密信交給一名精幹弟子,轉身回到艙房。

  他們僱的是一艘畫舫,外表普通,內裏卻佈置得舒適,船家是合歡宗的老關係,口風緊,路子熟。

  由河入海這段水道冬季並未封凍,畫舫大搖大擺地行駛,混在往來商旅之中,反倒比走陸路躲躲藏藏更不易引人注意。

  船艙內,衛凌風盤膝坐在榻上,嘗試咿D內息。

  空空如也。

  那種曾經充盈四肢百骸,動念間可開山裂石的雄渾真氣,如今點滴不存。

  經脈依舊寬闊堅韌,卻如同乾涸的河牀,只有微弱的氣感遊絲般流轉。

  他並不氣餒,閉上眼睛,腦海中清晰浮現出自己曾寫下的諸多功法要訣《玄元萬象訣》的混沌包容,《七劫七殺》的凌厲剛猛,乃至得自龍鱗的諸多奇異法門……文字、圖譜、邉抨P竅,歷歷在目。

  “重頭再來便是。”衛凌風喃喃自語,開始按照記憶中最基礎的導引法門,緩緩吐納。

  他嘗試將《玄元萬象訣》的真氣,與記憶中龍鱗功法中某種滋養肉身的獨特氣勁相互勾連。

  起初兩者涇渭分明,甚至略有排斥,但在他精細的操控下,那縷龍鱗氣勁竟緩緩融入《玄元萬象訣》的咿D路徑,非但沒有衝突,反而如催化劑般,讓新生真氣的凝聚速度快了不少。

  “果然可行。”

  龍鱗功法源自龍鱗,與魔物同根同源,如今功力盡失,從頭練起,反而能更細緻地體悟其本質,嘗試將其與自身武道根基融合。

  若能成功,新創的功法或許真能針對龍鱗魔物的特性。

  畢竟,楊昭恆操控因果的能力太過無解,常規手段幾乎無效,必須另闢蹊徑。

  想到這裏,衛凌風下意識握了握拳,指節傳來遠超以往的力量感,皮膚下的肌肉纖維似乎也蘊含着爆炸性的潛能。

  這就是用一身修爲換來的不受因果影響的身體麼?

  感覺更像是一具被強化到極致的軀殼,蠻力驚人,需要更巧妙的方法去引導開發。

  其實昨天在和龍鱗交易之前,衛凌風還是看了一眼懷中的金色迥遥l現其中並無警示,才心下稍安,既然它沒反應,說明這步險棋可以走。

  歇息片刻,衛凌風從懷中取出那枚溫潤的虎形玉刻。

  只是此刻黯淡無光,宛如凡石。

  “楊兄弟,你究竟留下了什麼後手呢?”

  衛凌風凝神靜氣,嘗試將此刻體內微弱精純的魂力,緩緩注入玉刻之中。

  玉刻輕輕一震,表面泛起一層極其微弱的白色光暈,忽明忽滅,如同風中殘燭,光暈中,隱約浮現出一個虛幻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明黃龍袍,頭戴翼善冠,面容依稀是年輕時的楊玄景,他神色肅穆,直視着此刻手持玉刻的衛凌風,緩緩開口:

  “風大哥!如果你通過虎形玉刻看到了我,就說明我們時隔二十多年真的重聚了,但也說明……兄弟我可能是被魔物控制了。

  我也沒想到,那魔物在我體內也有分身。當年父皇和玄懿體內的,並非孤例。這虎形玉刻中的善果功德,只能幫我抗衡它十多年。

  爲了能夠徹底解決掉這魔物,履行當年對大哥的‘不遺餘力,剷除龍鱗魔物’的誓言!我做了一些安排。

  爲了保證魔物不知道這些安排,我在完成後,親手消除了自己這部分記憶。

  具體內容,就記錄在這玉刻之中。但爲安全起見,需要以足夠的力量將它徹底重新點亮,方能讀取。”

  年輕帝王的身影開始變得不穩定,但他的目光依舊緊緊看着衛凌風的方向,託付道:

  “剩下的就拜託大哥了!”

  話音落下,玉刻上的白光也迅速熄滅,恢復黯淡。

  衛凌風長舒一口氣,只是維持這短暫影像,就消耗了他不少精力,要徹底點亮的話,看來真得去海宮一趟了。

  直到天漸漸黑了,船艙內燭火搖曳,映得窗欞外流淌的江面波光粼粼。

  衛凌風仰面躺在柔軟的牀鋪上,雙手枕在腦後感慨道:“唉,前路漫漫呀!”

  正思緒紛亂間,艙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嬌小的杏黃色身影閃了進來,她見衛凌風這般模樣,杏眼裏立刻漾滿了心疼,腳步輕快地走到牀邊,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一雙小手熟稔地搭上他的肩頭,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少爺,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嘛,我會一直陪着少爺的。”

  她一邊揉着,一邊側過身子,伸手推開了船艙一側的窗戶。

  “少爺你看,外面的夜景,多美呀!”

  清涼的夜風裹挾着溼潤的水汽湧進艙內,吹散了少許沉悶。

  衛凌風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見墨色天穹上星河低垂,月光如練,靜靜灑在寬闊的江面上,碎成萬千躍動的銀鱗。

  兩岸山影朦朧,偶有幾點漁火閃爍,與天上的星子交相輝映,江水汩汩流淌的聲音,規律而舒緩,彷彿能滌盪人心頭的煩憂。

  衛凌風心中一動,伸手將身邊正專注看夜景的青青攬了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青青順從地依偎過去,小臉貼着他的胸膛。

  “這景色好熟悉啊,我記得當初帶着我們家青青女俠去雲州闖蕩的時候,好像也是走了這樣一夜的水路吧?”

  聽他提起舊事,青青頓時幸福地笑彎了眉眼:

  “是呀是呀!那可是人家第一次真正闖蕩江湖呢!結果第一天,就被少爺把‘青青女俠’的名號給打出去了!現在江湖上,誰不知道我們合歡宗的青青舵主呀!”

  衛凌風也被她的情緒感染,笑着點頭補充道:

  “當時我們是在玉瓏的船上……嗯,好像也是這樣一艘挺寬敞的畫舫。當時啊,我就和我們青青睡在這裏。”

  青青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她把臉埋進衛凌風懷裏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帶着少女的嬌羞:

  “那……那也是人家第一次被少爺摟在懷裏睡覺呢……又害羞,又激動,又緊張……前半夜都激動得睡不着覺。”

  衛凌風低笑收緊手臂,將懷裏這具溫軟嬌小的身軀摟得更緊了些,兩人就這樣依偎在窗邊,靜靜看着窗外流淌的夜色與星河,任由回憶的潮水漫過心田。

  “說到那晚……後半夜,某個小傢伙可是說了句夢話,讓我至今都記得清清楚楚呢。”

  “嗯?什麼夢話呀?”

  衛凌風忍着笑,模仿着當時青青在睡夢中那含糊又急切的語調,惟妙惟肖地學道:

  “什麼‘晚棠姐該我了該我了’、‘人家也要’、‘少爺分我一點兒’之類的……”

  青青羞得抬手捂住衛凌風的嘴,又急又羞:

  “少爺!你、你……你真的聽到啦?!你肯定聽錯了!”

  看着她羞窘得快要冒煙的模樣,衛凌風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放心,放心。我們青青的夢話,我怎麼會告訴別人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青青藉着羞窘把整張臉都埋進衛凌風頸窩,鼻尖蹭着他皮膚,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鎖骨處,帶着少女獨有的馨香。

  艙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江水流動的輕響,以及兩人交織的漸漸有些不穩的呼吸聲。

  青青悄悄抬起眼睫,從下方偷瞄衛凌風,心頭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小鹿。

  終於,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趁着這羞怯又曖昧的氣氛,鼓起莫大的勇氣,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將自己緊緊貼了上去。

  “少爺……”

  她仰起小臉,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杏眼裏氤氳着水光,癡癡地望着他。

  說着,她閉上眼睛,仰頭輕輕咬在了衛凌風的嘴脣上。

  衛凌風微微一怔,隨即接納了這份主動,一手攬緊她的細腰,另一隻手托住後腦,溫柔地吻了下來。

  衛凌風看着懷中人兒嬌豔欲滴的模樣,含笑問道:

  “小傢伙這是怎麼了?”

  青青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但她沒有退縮,反而勇敢地迎上衛凌風帶着笑意的目光,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纔將那羞於啓齒的話說出口:

  “我……我想把自己……給少爺。”

  衛凌風聞言笑着低頭在她額頭上又落下一個輕吻:

  “怎麼今天突然有這種想法了?”

  青青見他沒有拒絕,膽子稍微大了些,但依舊羞赧,小聲卻認真地解釋道:

  “少爺……少爺你功力盡失,合歡是最好最快幫助少爺提升功力的方式呀。我修煉的也是合歡宗功法,如今也已經是四品了呢!肯定可以幫到少爺的……”

  衛凌風看着她這副又羞又急、卻滿心滿眼都是爲自己打算的模樣,心頭一片柔軟,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青青,你應該知道的,我絕不會僅僅爲了提升功力,就做這種事情的。”

  青青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許,小嘴不自覺地微微噘起,流露出些許委屈。

  然而,衛凌風話鋒一轉,嘴角勾起壞笑,小聲挑逗勾引道:

  “除非我們家青青,能有別的足夠打動我的理由纔行。”

  被衛凌風緊緊摟在懷裏的青青,聽着少爺帶着笑意的詢問,一張小臉早已紅透。

  她平日裏沒少見少爺和晚棠姐、翎兒姐她們親密,此刻聽他這般追問,哪裏還不明白:少爺並非拒絕,而是非要聽自己親口說出那份深藏已久的心意。

  “少爺……”

  衛凌風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間軟肉上輕輕撓了撓:

  “你這合歡宗的小妖女,還不老實交代?到底是什麼時候對我起了這種‘歪心思’的?不說清楚,看我今天不打你屁股!”

  “哎呀!癢……我說,我說嘛!”

  青青被撓得咯咯直笑,在他懷裏扭來扭去,抬起水汪汪的杏眼:

  “最早……最早看到少爺和翎兒姐第一次出現在歸雲樓的時候,人家就在想,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英俊、又這麼有俠氣的公子……後來一聽說少爺是來找晚棠姐的,我心裏真是驚喜死了!”

  她偷偷瞄了衛凌風一眼,見他聽得認真,膽子便大了些:

  “其實我早就看出晚棠姐對少爺的心意了,所以……所以我就偷偷攛掇晚棠姐,讓她趕緊把少爺拿下……”

  “哦?”衛凌風挑眉,眼底笑意更濃,“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