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數名兇悍馬匪立刻提刀撲上,刀光直取剩餘的腥耍劭淳鸵獮R當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嗡!
周遭一切瞬間凝固了一下,那些殺手的動作也都跟着放慢。
隨即一道破空聲銳響,月色下,一道纖細凌厲的倩影自屋檐飛掠而下。
與此同時,一道刀光乍現!
“噗嗤!”“噗嗤!”
衝在最前面的幾名馬匪身形驟然僵住,手中鋼刀“噹啷”落地。
下一刻,他們的脖頸處浮現出一道細細的血線,頭顱竟齊齊掉落,無頭屍身兀自前衝了幾步,才轟然倒地。
鮮血如泉噴湧,染紅大片地面。
那道倩影輕盈落地,擋在了韓路平等人與馬匪之間。
正是阿影。
另一個男人落在韓路平和周夫人身邊,正是衛凌風。
只是他此刻的形象頗有些古怪,外衫的衣襟大敞着,露出內裏勁裝的輪廓,懷裏似乎還鼓鼓囊囊地抱着個用紅布裹着的包袱,行動間卻依舊迅捷如風。
他二話不說,抬手便將兩粒清香撲鼻的藥丸分別塞入韓、週二人口中,同時雙掌一按二人背心,精純溫和的氣勁沛然湧入,助他們化開藥力,加速驅散體內的軟筋散毒性。
韓路平與周夫人先是一驚,待看清來人面容,眼中頓時爆發出絕處逢生的驚喜:
“是……是你們?!”
衛凌風一邊吖Γ贿叞矒岬溃�
“兩位請安心,正是來救你們的!”
那男匪與女匪頭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厲聲喝道:
“你們是什麼人?”
衛凌風抬眼瞥去,竟還有閒心調侃:
“一家人啊,沒看出來嗎?”
而三安鏢局內,其他原本絕望等死的韓家族人,此刻見到衛凌風二人如神兵天降,頓時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掙扎着向這邊靠攏,哭喊哀求:
“少俠!女俠!救命啊!”
“求求你們,帶我們走吧!”
阿影冷眼看着這羣不久前還下毒趾ψ约河H生父母的所謂“族人”,美眸中盡是厭惡。
她纖足一抬,毫不客氣地將一個試圖抱住她腿的族人踹開:
“滾開!你們也配求救?!”
衛凌風見韓路平與周夫人氣息已恢復大半,當機立斷,一手一個扶住他們手臂: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
那韓金寶卻不知死活,撲過來死死抱住衛凌風的小腿,涕淚橫流:
“少俠!少俠一定救命啊!帶上我,我什麼都給你!”
衛凌風低頭看他,臉上笑容不變:
“很可惜啊,在下武功有限!若是韓鏢頭全盛之時未遭暗算,我們幾人配合,或許還能勉力護着大家殺出去。可現在……我也沒辦法了。諸位,自求多福吧!”
話音未落,他雙臂用力,帶着韓路平與周夫人足尖一點,輕盈地掠上了旁邊的屋頂。
阿影緊隨其後,揮刀盪開兩支射來的冷箭,也翩然躍上房脊。
爲首的男匪與女匪對視一眼,女匪嘶聲道:
“不能放走韓路平!我們去追!其他人,把這裏剩下的全都清理乾淨!”
“是!”
那對男女馬匪頭領身形暴起,朝着衛凌風等人逃離的方向疾追而去!
他們身後,三安鏢局內頓時響起更加淒厲密集的慘嚎與兵刃入肉之聲,頃刻間便淪爲血腥地獄。
相較於恐懼,此時這些族人心中的悔恨更多一些,可惜不是每個人的人生都有第二次機會。
而被衛凌風帶着在屋脊上縱躍飛馳的周夫人,猛然想起什麼,驚惶回頭:
“啊!我的寧兒!寧兒還在房裏!”
韓路平也是臉色大變,掙扎着就要回去救人:
“寧兒!”
“兩位莫慌。”衛凌風一邊拉着韓周夫婦二人保持着高速移動,一邊用嘴掀開了自己大敞的衣襟。
韓路平與周夫人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這位俊逸少俠的懷裏,那“紅色包袱”微微一動,露出襁褓的一角,一張粉雕玉琢睡得正酣的嬰兒小臉露了出來,正是他們的寶貝女兒韓寧兒!
小丫頭似乎被移動顛簸得不太舒服,小嘴咂巴了一下,無意識地往衛凌風懷裏靠了靠,繼續沉沉睡去,渾然不知外界的天翻地覆。
周夫人激動地捂住了嘴,淚水奪眶而出,這次卻是喜極而泣。
韓路平也長長鬆了一口氣,看向衛凌風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感激。
這位少俠,竟在如此險境中,還不忘先將他們最牽掛的孩兒救出,並貼身保護得如此周全!
一旁緊隨的阿影,真想看一眼衛凌風懷裏那小小的熟睡的自己,但終究還是強忍住了。
雖然龍鱗只說只要不被小時候的自己看見或觸碰就行,自己看看應該可以,但畢竟這是在救父母,不必要的險就不要冒了。
被衛凌風拉着在房頂上疾行的周夫人,耳邊風聲呼嘯,心中卻是劫後餘生的激動,她聲音發顫道:
“少俠!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纔好,實在是太謝謝了,救命之恩,還要救下我們女兒……”
一旁的韓路平更是豪氣干雲,接口道:
“真是多謝少俠和女俠救下小女和我們夫妻二人的性命!大恩不言謝,若是能逃過這次劫難,我韓路平願意和小兄弟你結爲異姓兄弟!讓小女認你當義父,以後奉養終身!”
衛凌風聽着這粗豪的報答方式,差點沒笑出聲來,他連忙穩住身形,眼角餘光卻已瞥見身後某人的反應。
跟在最後方的阿影,正全神貫注戒備追兵,乍聞自家親爹這石破天驚的提議,腳下瓦片一滑,整個人踉蹌着向前撲去,險險才穩住身形。
心、什、麼?!
我管衛凌風叫……義父?!
這、這這這——這對嗎?!這合理嗎?!!輩分完全亂了套啊!
她腦中嗡嗡作響,臉頰瞬間燙得能煎蛋,哪怕隔着夜色,都能感覺那股熱氣直衝天靈蓋。
衛凌風已然收斂笑意,卻故意回頭,朝阿影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眼神裏分明寫着:聽見沒?你爹說的。
衛凌風強忍着笑意,回頭調侃道:
“韓鏢頭,別了別了,這可使不得。萬一小丫頭長大之後,嫌棄我不同意呢?”
“她敢!”韓路平把眼一瞪,怒道,“救她性命、救她爹孃性命的天大恩人,讓她拜爲義父怎麼了?天經地義的好不好?”
衛凌風臉上笑意更深,特意回頭瞟了阿影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
等回去,記得叫義父,聽見沒?
“……”
阿影別開臉,假裝專心查看後方情況,耳根子卻紅得滴血。
可惡……這個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可、可轉念一想,爹說的好像也沒錯。
她和爹孃的命,確實是衛凌風救的,若沒有他,今夜韓家便是滅門之禍,襁褓中的自己絕無生機。
如此大恩,認作義父,於情於理,都……都挑不出毛病。
但、但是……叫他……義父?
光是想想,就羞恥得腳趾摳地!
她正心亂如麻地胡思亂想,身後陡然傳來尖銳的破空之聲!
阿影瞬間回神,眸中羞意盡褪,只見兩道黑影,正從後方數十丈外的屋頂疾追而來,速度極快,顯然是那羣馬匪中武功最高的兩人,一男一女。
“後面這兩個人怎麼辦?”阿影壓低聲音,“他們還在追!”
前方,衛凌風聞言,非但不急,反而低低笑了一聲:
“我還怕他們不追呢。”
“嗯?這話什麼意思?”
衛凌風頭也不回:
“一男一女,身形與韓鏢頭周夫人相仿,正合適。我們需要用他們的屍體,代替你爹孃。否則,怎麼騙過韓路安那夥人?他們回來如果沒有找到屍體,韓家就不應該有這座祖墳,或者應該會找尋你爹孃纔對,這樣的話豈不是和十多年後的現實對不上了?”
阿影瞬間明悟,是了!十多年後,爹孃的合葬墓就在韓家祖墳是他們已經見證過的現實。
若今夜爹孃被救走,唯有找兩具身形相似的屍體冒充騙過韓路安纔行!
“還是你考慮得周到。”阿影輕聲道,語氣裏是真心實意的歎服,方纔那點羞惱,在這一刻被信賴取代。
然而,這番對話聽在韓路平和周婉儀耳中,卻宛如天書。
衛凌風身形一沉,帶着周婉儀和韓路平,落在他們祖墳那座山腳下。
幾乎就在他們落地的同時,後方那兩道黑影也追至近前。
兩人眼見前方四人停步,只道是他們力竭,心中大喜:
“哼,跑不動了吧?”
然而那兩個氣勢洶洶撲殺而來的馬匪,身形驟然僵在半空,心中只剩驚駭與茫然。
這、這是怎麼回事?!身體……動不了了?!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這匪夷所思的狀況,阿影的刀光已至,帶起兩蓬細密血霧。
兩名馬匪連慘叫都未及發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噗通兩聲,軟軟栽倒在地。
衛凌風則動作利落地從懷中掏出兩套從韓家救走寧兒時順便帶出來的衣物,塞到韓路平手中。
“韓鏢頭,周夫人,麻煩你們儘快把這兩套衣服換上。然後,把你們身上現在的衣服脫下來,給這兩具屍體換上。”
韓路平看着地上的屍體,又看看手裏的衣服,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結結巴巴地說:
“恩、恩公……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呀?還有剛纔你們說的,替換……替換我們?什麼意思啊?”
阿影撓了撓頭,正絞盡腦汁想着該如何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向爹孃解釋這錯綜複雜的一切。
一旁的衛凌風卻已經直接上前,雙手搭在阿影的肩膀上,將她輕輕往前一推,開門見山地對韓氏夫婦說道:
“說來話長,韓鏢頭,周夫人,重新認識一下:這位,就是你們未來的女兒,韓寧兒。”
阿影渾身一僵:“???”
不是……大哥,這種事是能這麼直接說的嗎?!
第684章 阿影: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喜歡衛凌風啦!
午夜,韓家祖墳小山下。
兩具馬匪的屍體橫陳在地,而劫後餘生的韓路平與周婉儀夫婦,正被衛凌風那句石破天驚的介紹震得魂不守舍。
“說來話長,韓鏢頭,周夫人,重新認識一下:這位,就是你們未來的女兒,韓寧兒。”
阿影猛地扭頭看向衛凌風,美眸圓睜:
“你……你在說什麼呀?這些……這些可以直接說出來的嗎?!”
她心跳如擂鼓,既盼着與父母相認,又怕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嚇到他們,更擔憂違背了龍鱗那玄奧的規則。
衛凌風看她那副緊張模樣,耐心解釋道:
“慌什麼,龍鱗的規則是說,救完你父母、將他們傳送走後,他們會永久失去關於家族和女兒的記憶,從此無法與你相認。但那是‘之後’的事,現在人還沒救走呢,規則又沒禁止你現在跟他們把事實說清楚。”
阿影一愣,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龍鱗只說了救走後的代價是遺忘與無法相認,可沒規定救之前不能坦白!
而此時的韓路平和周婉儀,已經被這超越認知的對話徹底搞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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