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幾乎在馬車轉彎的瞬間,那強撐的矜持轟然瓦解!
“夫君!”
“凌風!”
四道曼妙的身影如乳燕投林般,帶着香風,帶着壓抑許久的思念,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緊緊將衛凌風擁在中間!
溫軟的嬌軀緊貼着他,熟悉的馨香縈繞鼻尖,彷彿要將這分離的時光都補回來。
衛凌風被四位娘子熱情的擁抱簇擁着,臉上是溫暖而寵溺的笑容,他伸手自然地環住她們,打趣道:
“咦?不是說下午才能到麼?怎麼拖到這麼晚?讓我好等。”
楊昭夜靠在他肩頭,聞言抬起臉,帶着邀功和告狀的意味,搶先道:
“我們去會了會那位蕭燼月女帝了。”
衛凌風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古怪,他心知遲早要告訴大家真相,於是輕咳一聲,笑道:
“哦?你們已經見到我妹妹了?”
“妹妹?!”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在四女耳邊炸響!
剛纔還沉浸在重逢溫存中的楊昭夜、柳清韞、姜玉瓏、燕朔雪瞬間石化,猛地從衛凌風懷裏抬起頭,四雙美眸瞪得溜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衛凌風看着她們呆滯可愛的模樣,笑意更深,抬手指了指谷口那兩尊巍峨聳立的巨大雕像,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補充道:
“對呀,蕭燼月是我妹妹,至於那兩位長生天的使者嘛……就是我的親爹孃咯。”
“啥?!瓢?!”
“什麼瓢?!”
“……”
第640章 蕭燼月:登基大典快結束!別影響我和哥哥親熱!
雷鳴谷口,即便沒有打雷,楊昭夜、燕朔雪、柳清韞和姜玉瓏也被雷得外焦裏嫩。
楊昭夜鳳眸圓睜,驚奇道:
“師父,您說什麼?蕭燼月……是您的義妹?這怎麼可能?還有,那長生天的使者……怎麼會是您的爹孃?您不是在青州長大的嗎?”
姜玉瓏看看衛凌風,又看看谷口那兩尊頂天立地的石像,同樣不解:
“夫君,快說快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蕭燼月怎麼就成了義妹?長生天使者又怎麼成了公婆?”
衛凌風看着娘子們齊刷刷懵圈又急切的模樣,溫聲道:
“說來話長,我們邊走邊說吧。”
谷內景象與谷外的荒涼截然不同,環境宜人。
“沒錯,我確實是在青州長大,跟着師父學藝,但我的親生父母,他們其實一直都在。”他抬手指向谷口雕像,“就是你們看到的那兩位,長生天的使者。”
“他們擁有一種能跨越千山萬水的傳送祕術。爲了能照顧我,又不暴露行蹤引來強敵,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用這祕術從北戎的雷鳴谷傳送到青州來。在青州,他們僞裝成我隔壁的獵戶夫婦,默默地守護我長大。
至於月兒……她是我爹孃在北戎救下的孤兒,被他們視如己出,當作親生女兒撫養長大。所以,她自然就是我的義妹。爹孃每次傳送來看我時,也會把月兒一起帶來。我們倆一起在青州的山村裏度過了很多童年時光。
後來,爹孃遇到了非常強大的敵人。爲了保護我和月兒的安全,他們不得已用了一種祕法,暫時封印了我們倆關於彼此的記憶。月兒被留在雷鳴谷,繼續學習薩滿祕術,最終成爲了你們所知的北戎大薩滿。而我,則完全忘記了這段過往,只記得自己是青州長大的孤兒。
直到這次北戎之行,我與月兒重逢……在並肩作戰生死相依的過程中,那些被封印的記憶一點一點地復甦了。我們才終於重新認出了彼此,想起了我們真正的身份和過往。”
聽完這番離奇曲折的真相,四人臉上的震驚和疑慮迅速消融。
她們四人,誰不曾與衛凌風有過刻骨銘心的經歷?誰不曾經歷過因種種原因而生的記憶波折?
失憶、遺忘、重逢、喚醒……這些對她們而言,並不陌生。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竟然牽扯到了夫君的親生父母和一位從小相伴的養妹。
燕朔雪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短促的抽氣,英氣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呆滯的神情,彷彿還在努力消化這龐大的信息量。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刀,銀甲發出輕微的鏗響。
柳清韞輕聲感慨道:
“原來……竟是這樣曲折。”
燕朔雪語氣複雜地嘆道:
“難怪……難怪聽說長生天授命大典上,她與風大哥那般親密無間。”
之前所有的醋意和敵視,在這一刻都找到了合理的源頭,那是失散多年的眷戀啊。
“我就說嘛!風大哥爲什麼拼了老命也要幫那個蕭燼月!原來不是被她迷住了,而是幫自家人打江山呀!之前那些想不通的地方,這下子全對上了!”
衛凌風看着娘子們終於釋然的模樣,心頭也輕鬆了不少:
“是啊,這丫頭原本拿下北戎,是打算把整個北戎當作重逢禮物送給我的。不過,我哪有那份威望和心思去坐那金狼王座?她纔是長生天授命萬民歸心的新汗王。這北戎的擔子,還是讓她這個厲害的女帝好好扛着吧。”
“什麼?拱手相送?整個北戎江山?”
楊昭夜、燕朔雪、柳清韞和姜玉瓏四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臉上寫滿了震驚!她們萬萬沒想到,蕭燼月竟有如此胸襟!
這一瞬間,四人心中都湧起一股強烈的慚愧。
回想起剛剛在王宮大殿之上,她們對蕭燼月的戒備、猜疑甚至針鋒相對,此刻看來,簡直是十足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楊昭夜玉容微赧,鳳眸中帶着尷尬,人家蕭燼月想把夫君留在北戎,哪裏是想讓他做什麼大官?分明是想讓他做這片土地的王啊!這格局,這心意……
燕朔雪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此刻才徹底明白,當時在大殿上,蕭燼月爲何特意拉攏她,說什麼“將軍也該擦亮眼睛,明白哪些人該親近,哪些人才該離衛凌風遠一點”。
那哪裏是離間?分明是知道自己是“自家人”,想讓自己站在她這邊,幫風大哥擋掉不必要的麻煩!自己當時還傻呵呵地嘲諷回去!
最讓她恨不得割掉自己舌頭的是,人家蕭燼月當時明明想順勢引出長生天使者,也就是公公婆婆來圓場,結果自己倒好,直接來了句石破天驚的——“長生天使者算個瓢啊!”
燕朔雪啊燕朔雪!你以後不會說話就把舌頭割了吧!
楊昭夜和柳清韞對視一眼,她們此刻也完全明白了,在大殿上蕭燼月對她們生氣,甚至言語刻薄,並非出於獨佔衛凌風的私心,而是純粹出於她的心疼!
是看到衛凌風爲了她們這些“別的女人”屢屢受傷奔波勞碌,那種又氣又急又心疼的質問啊!
她們當時不僅沒理解這份感情,反而還拿對方前王后的身份去嘲諷反擊……雖然對方確實說過要給楊昭夜安排和親的話很氣人,但無論如何,她們也不該那樣說夫君的爹孃啊!
眼看幾位娘子神色各異,臉上都帶着不同程度的尷尬,衛凌風好奇道:
“怎麼了?你們這表情……剛剛去拜會月兒,發生什麼了?”
唯一沒在蕭燼月面前說過狠話的姜玉瓏,此刻看着姐姐們窘迫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壓低聲音道:
“夫君~你是不知道,剛剛我們去拜會你那位好月兒的時候,場面可精彩了。昭夜姐姐和清韞姐姐對蕭汗王……嗯,就是對你月兒不太客氣,雙方脣槍舌劍,誤會有點深,氣氛劍拔弩張的。而我們的燕姐姐嘛……那就更厲害了,直接說那兩位長生天的使者——也就是咱爹孃——算個瓢啊!”
“什麼?!”
衛凌風聽完,差點兒沒繃住:
“小雪,你這也太囂張了。”
燕朔雪英氣的臉龐漲得通紅,梗着脖子道:
“我……我哪知道那是公公婆婆嘛!我去給他們好好祭拜一下。”她急得口不擇言。
衛凌風被這傻話逗得哭笑不得,抬手輕敲了下她的銀盔:
“祭拜什麼?我爹孃都還健在,他們只是暫時離開了這裏,不方便和我們相會。你這丫頭,咒誰呢?”
“啊?還活着?!”
燕朔雪杏眸圓睜,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又說錯了話,小麥色的臉蛋更紅了,連連擺手: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不知道到時候怎麼給他們解釋啊!夫君,到時候你可得替我說說好話呀!我可不想還沒見公婆的面,就給他們留下個‘算個瓢啊’的壞印象。”
衛凌風看着她這副又急又窘的模樣,忍俊不禁,故意逗她道:
“這我可幫不了忙啊。實話告訴你,我也是才知道爹孃的真實身份不久。至於告不告狀嘛……那就要看看月兒到時候心情如何了。畢竟說實話,我對爹孃的瞭解恐怕還沒和他們朝夕相處十幾年的月兒深呢。”
此言一出,楊昭夜、柳清韞、燕朔雪和姜玉瓏四雙美眸瞬間亮了起來:
原來如此!和這個失而復得深得公婆歡心的小姑子搞好關係,簡直就是打通公婆關卡的捷徑啊!這個蕭燼月,必須拉攏!
就在這時,一直眨巴着靈動杏眼的姜玉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扯了扯衛凌風的衣袖:
“夫君,其他人呢?”
“其他人?”
“夫君裝傻是不是?”
姜玉瓏小嘴一撅,扳着手指頭數道:
“當然是玉青練姐姐、蝶後姐姐、聖女清歡她們啊!她們千里迢迢趕來協助夫君,力挽狂瀾,我們姐妹幾個於情於理,也得去和這些江湖上的好姐妹表示一下感謝呀!莫非……夫君還想把她們藏着掖着不成?”
衛凌風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那倒沒有,大家遲早都是要見面的,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只不過她們此刻正忙着。”
“忙什麼?”姜玉瓏追問,其他三女也豎起了耳朵。
“忙着準備明日給月兒的登基大典賀禮呢。”
“什麼?!登基大典賀禮?!”
聽聞此言,楊昭夜、燕朔雪、柳清韞和姜玉瓏瞬間警覺。
這羣“江湖組”的姐妹,動作好快!
燕朔雪獨眼圓睜,脫口而出:
“好哇!這是想搶在我們前頭,率先拉攏月兒,好拿下公婆關係的第一印象分?!”
姜玉瓏小拳頭一握,立刻分析道:
“就是就是!督主姐姐,清韞姐姐,燕姐姐!她們這是藉着送賀禮的名頭和蕭燼月套近乎呢!咱們可不能落後,必須拿出比她們更體面更用心的賀禮來!這‘嫂子’的面子,咱們可不能輸!”
“沒錯!”
楊昭夜當機立斷,鳳眸環視三位姐妹:
“拉攏蕭燼月的機會就在眼前,登基大典就是最好的機會!我們得立刻行動起來!玉瓏,你點子多,立刻想想我們手頭有什麼能拿得出手又顯心意的賀禮,我們立刻派人去準備!”
衛凌風看着自家四位娘子瞬間從得知真相的震驚懊惱切換到同仇敵愾鬥志昂揚的“爭寵”模式,不由得莞爾,他伸手想拉住離他最近的楊昭夜:
“誒?我說娘子們,你們纔剛到雷鳴谷,風塵僕僕的,谷內風景甚好,要不我先陪你們逛逛,休息一下?也不急在這一時……”
“誒呀師父!”
楊昭夜靈活地一扭腰,躲開他的手,鳳眸嗔了他一眼:
“谷裏什麼時候不能逛?但是拉攏家人、在公婆面前掙表現分、還不能被江湖組比下去的機會,可就只有明天登基大典這一次!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姐妹們,我們走!分頭準備!”
衛凌風站在原地,先是愕然,隨即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搖頭嘆道:
“喂喂喂!你們這娘子軍團,什麼時候還分起‘江湖組’和‘朝堂組’來了?這是要搞內部競賽嗎?”
四女聞言,腳步一頓,臉上都飛起一抹紅霞,互相看了一眼,卻誰也沒反駁,只是腳步更快地朝着谷內衛凌風指點的臨時住處奔去。
……
白勒川王宮前廣場,旌旗蔽日,金狼圖騰在晨光中獵獵生輝。
漢白玉鋪就的祭天高臺巍峨聳立,兩側矗立着象徵八大部落的青銅狼柱,獠牙森然。
廣場上黑壓壓跪滿了北戎貴族與部落首領,鐵勒的黨羽已被連根拔起,此刻能站在這裏的,皆是向新汗王獻上忠盏某紝佟�
貴賓席上,衛凌風的娘子軍團涇渭分明地分坐兩側。
左側是“朝堂組”:楊昭夜一襲銀紋蟒袍,鳳眸沉靜,自帶督主威儀;柳清韞身着素雅宮裝,溫婉嫺靜,淑寧郡主的氣度不減;燕朔雪銀甲未卸,身姿挺拔,英氣勃勃;姜玉麟則是大家公子模樣,扇着摺扇。
右側則是“江湖組”:玉青練一襲白衣,清冷如月,當世劍絕的氣場內斂卻不容忽視;合歡宗聖女清歡紫眸流轉,嫵媚天成,一顰一笑皆動人心魄;苗疆聖蠱蝶後小蠻紫發銀蝶,嬌蠻靈動,帶着異域風情;侍女青青則安靜侍立,眼神始終追隨着自家少爺。
兩方雖都是衛凌風的女人,此刻卻因“朝堂”與“江湖”的背景差異,而有微妙的競爭,兩方人馬雖未言語,空氣中卻似有看不見的電光噼啪作響。
就在這時,人羣傳來一陣低低的驚歎。
衛凌風出現了。
他並未穿着大楚的官服,而是換上了一套蕭燼月特意爲他準備的北戎風格服飾。
玄色爲底,金線織就的狼圖騰從寬闊的肩頭蜿蜒至袍角,線條硬朗霸氣。衣料質地厚重華貴,剪裁極其合身,完美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姿。
腰間束着鑲嵌紫玉的寬大腰帶,更顯蜂腰猿背。長髮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幾縷碎髮垂落額前,非但不顯散漫,反而平添幾分不羈的威嚴。
這套衣服,本是蕭燼月滿心歡喜地爲凌風哥登基準備的帝王冕服。
在衛凌風堅決拒絕汗位後,她只能命人將那些過於僭越象徵至高權力的紋飾去掉另做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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