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無形的壓力開始瀰漫,擠壓着這片由符籙力量撐開的白色空間。
“呵……既然如此……”嶽擎蒼的聲音陡然轉冷,“衛大人!那便……受死吧!”
話音未落,他負於身後的雙手輕輕一震,一股蘊含着天地規則的浩瀚偉力便轟然爆發!
轟!
徽秩烁艚^一切窺探的刺目白光空間轟然崩碎!
……
此時的五狼丘山谷,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擂臺上方那團刺目、渾圓、隔絕一切的白光之上。
山谷間議論紛紛:
“那白光到底是什麼?衛大人最後的底牌嗎?”
“武神都進去了,這麼久沒動靜,該不會……”
“閉嘴!武神怎麼可能有事!定是在裏面教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看着也不像在裏面打啊?一點動靜都沒有,跟定住了一樣……”
鐵勒陣營的觀禮臺上,氣氛壓抑,鐵勒元帥臉色鐵青,捂着被先前失控劍氣餘波震得氣血翻騰的胸口,喝問道:
“裏面到底什麼情況?衛凌風那小子搞的什麼鬼名堂?!”
拓跋彥強作鎮定,目光緊鎖光球:
“元帥息怒!屬下……屬下亦不知此爲何種祕術。但武神前輩既已親身入內,以他通天徹地之能,任那衛凌風有千般詭計,也定能隻手鎮壓!請元帥稍安勿躁,靜待佳音!”
對面,蕭燼月陣營的高臺,蕭燼月緊攥着彼岸花法杖的指節已然發白,赤紅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光球,擔憂幾乎要溢出面具。
那是她失而復得的哥哥,正在面對武道之巔的恐怖存在!
“大薩滿寬心。”
玉青練注視着光球,她曾在問劍宗鑄劍城見過類似景象:
“此乃夫君以特殊符籙激發之力所成的隔絕結界,並非殺招。夫君既能施展,必有把握。我們只需靜候。”她的話語讓做好了安排的勃倫將軍、左相圖魯等人稍稍平復了心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等待幾乎要達到頂點時——轟隆!!!
那巨大的光球轟然炸碎,化作漫天光屑,消散於無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回擂臺中央。
煙塵微散,景象顯露。
衛凌風依舊站在原地,玄衣獵獵,手中空空如也。
那位青衫白麪具的教書先生模樣的武神,也負手而立。
“這……怎麼回事?”
“打完了?還是根本沒打?”
“看着兩人連頭髮都沒亂啊!剛纔那半天在裏面幹嘛呢?”
“我就說嘛!在武神面前,什麼花招都是徒勞!”
拓跋彥見狀,心頭巨石落地,對着鐵勒低聲道:
“元帥,您看!衛凌風黔驢技窮了!”
擂臺上。
衛凌風右手凌空一抓!
嗡——!
插在擂臺邊緣的暗紅長劍“星河燼”,如同受到無形牽引,化作一道流光,“嗤”地一聲,穩穩落入他掌中!
劍身之上流淌的星輝再次亮起,兇戾浩瀚的氣息瀰漫開來。
只有衛凌風和武神能看見,一個豐腴曼妙身着素白道袍的身影,悄然出現在衛凌風身側。
大西瓜的目光落在衛凌風手中那柄暗紅長劍上,手指輕點劍脊,追憶道:
“居然是這把劍?星河燼……還真是巧啊。”
她說話間,那隻纖纖玉手,便覆在了衛凌風緊握劍柄的手背之上!
肌膚相貼,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共持,讓衛凌風心頭一跳,兩人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並肩作戰!
衛凌風能清晰地感受到大西瓜掌心傳來的、那浩瀚如星海又隱含毀滅雷霆的獨特氣機,正透過他的手,絲絲縷縷地注入星河燼。
暗紅的劍身上,原本璀璨的星輝被點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奪目光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盛!
對面的武神嶽擎蒼,那青衫身影的氣息陡然變了!
不再是教書先生的平和溫潤,一股足以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隨着他雙掌抬起,整個五狼丘山谷上方的天色驟然劇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翻滾的鉛灰色濃雲覆蓋,雲層厚重低垂,彷彿觸手可及。
濃雲之中,刺目的銀蛇瘋狂竄動交織,發出沉悶而恐怖的隆隆巨響,狂暴的雷霆之力在雲層深處瘋狂醞釀積蓄,毀滅性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從天穹傾瀉而下,徽至苏麄�山谷,修爲稍弱者更是被這股天地之威壓得幾乎窒息!
“天…天變了!”
“是武神!武神引動了天地之威!”
“我的長生天啊…這…這真是人力所能及嗎?”
山谷兩側,無數人在這煌煌天威之下瑟瑟發抖,臉色慘白,連驚呼都帶着顫音。
拓跋彥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鐵勒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而蕭燼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玉青練握劍的手也驟然收緊,灰眸中滿是凝重。
要不是和衛凌風約定好的,他不說結束絕對不能認輸或者投降,恐怕此時蕭燼月和玉青練等人已經棄權了。
風雲變色,雷光耀世。
風暴的中心,那位青衫白麪具的教書先生——當世武神嶽擎蒼,氣息已徹底蛻變。
平和溫潤盡去,只剩下睥睨蒼生的神威。
他雙掌緩緩抬起,掌心向上,那漫天翻滾的雷霆找到了唯一的君王,刺目的雷光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匯聚於他的雙手之間!
滋啦——
刺耳的電流爆鳴聲中,一柄純粹由毀滅雷霆凝聚而成的巨劍,赫然成形!煌煌天威,盡在掌中!
而衛凌風與大西瓜,共持星河燼,劍指蒼穹,直面這彷彿要滅世的雷霆之怒!
兇戾與浩瀚的氣息完美交融,彷彿滅世之刃,其威勢竟隱隱與那天穹降下的煌煌雷威分庭抗禮!
“來!”
衛凌風與武神嶽擎蒼,幾乎在同一剎那,發出了開戰的信號!
下一瞬,燃燒的星河燼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炫彩洪流,裹挾着星辰湮滅萬象歸墟的恐怖意志!
武神手中的雷霆巨劍則帶着審判萬物的天罰之威,悍然劈落!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響,暫時剝奪了所有人的聽覺!
碰撞點爆發出的光芒,將整個天地都染成一片熾白!
緊接着,一圈肉眼可見混合着破碎雷蛇的環形衝擊波,以無可阻擋之勢轟然炸開!
“快退——!!!”
山谷兩側,無論是鐵勒陣營還是蕭燼月陣營,所有觀戰者亡魂皆冒,發出淒厲的吶喊,拼命向後逃竄!
恐怖的衝擊波狠狠撞在山谷兩側的山壁之上!
大地瘋狂震顫,剛剛被武神平整出來、又被衛凌風一劍毀去一半的巨大石臺,連同其下方的山谷地面,被徹底摧毀!
強大的氣浪席捲而過,吹得人仰馬翻,修爲稍弱者直接被掀飛出去。
耀眼的白光持續閃耀,伴隨着蒼穹之上不斷落下的散亂雷霆,將這片區域化作一片真正的死亡絕地!
無人敢上前一步,無人能看清核心處發生了什麼,只剩下恐懼和震撼在每個人心頭蔓延。
而在那毀滅風暴的最核心,光芒與能量亂流最爲狂暴之處,景象卻與外界想象的慘烈搏殺截然不同!
衛凌風與大西瓜合力斬出的星河燼,其蘊含的恐怖力量竟在碰撞的瞬間,硬生生將武神手中那柄雷霆巨劍……震碎了!
無數粗大的電蛇哀鳴着崩散四射,化作遊離的能量。
好機會!
衛凌風眼中精光爆射,體內萬象氣勁狂湧,就要趁勢追擊,將星河燼刺向武神!
然而,武神嶽擎蒼並未閃避,那雙引動天地雷霆的手掌向前一探,緊緊抓住了星河燼暗紅色的劍身!
衛凌風瞳孔驟縮,以爲對方要空手奪白刃,雙臂肌肉賁張,玄元萬象訣瘋狂咿D,就要將對方震開!
但下一刻,一股遠超他想象的浩瀚力量,並非從劍身傳來震飛他,而是……順着劍身,如同決堤的天河,狂湧而入!
那不是攻擊性的破壞力,而是精純到極致、引動了方圓百里天地元氣的磅礴能量!
這股力量帶着雷霆的狂暴特性,卻又被某種無上意志強行約束馴服,變得純粹而溫和,但其總量之恐怖,讓衛凌風感覺手中的星河燼變得重逾萬鈞,幾乎要脫手!
“唔!”
衛凌風悶哼一聲,臉色漲紅,拼盡全力才勉強握住劍柄,不至於讓神兵脫手。
“穩住!”
身後,緊貼着他的大西瓜立刻察覺異變,清叱一聲,覆在衛凌風手背上的玉掌猛然發力,幫他穩住了幾乎失控的星河燼!
然而!
那經由星河燼狂湧而入、被武神約束引導的精純雷霆元氣,在接觸到大西瓜手臂的瞬間,彷彿感應到了某種更本源契合的容器,竟無視了衛凌風,如同百川歸海,洶湧澎湃地湧向大西瓜!
“嗯?!”
大西瓜絕美的容顏上顯露出了驚愕。
她豐腴的嬌軀微微一顫,寬大的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周身原本因符籙召喚而略顯虛幻的氣息,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澎湃,她猛地抬頭,看向緊握劍身源源不斷輸送力量的武神:
“嶽擎蒼!你這是?!”
武神嶽擎蒼雙掌如同焊在了星河燼的劍脊之上,依舊穩穩輸送着力量。
他抬起頭,白麪具轉向大西瓜,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平和溫潤:
“這些年行走天下,平息災禍,引動天地元氣也愈發熟稔了。正如前輩您曾提點過的,符籙雖爲分身,其力亦能溯本歸源,連接本體。
晚輩雖不知前輩本體因何事耗損如此巨量修爲本源,但想來定是關乎重大。這點天地元氣,權當是弟子遲來的束脩,請前輩收下,聊作補充。雖杯水車薪,亦是弟子心意。”
本就覺得這場打鬥很怪異、知道其中定有問題的大西瓜,感受着體內迅速充盈的本源力量,又是氣惱又是無奈:
“你這倔驢!我說了不用你管!強行引動如此規模的天地元氣,即便對你本體而言也必遭反噬!”
“無妨。”嶽擎蒼打斷了她的責備,“些許反噬,晚輩還承受得起。不過是一段時間內無法動用全力罷了,正好靜心讀幾卷書。”
衛凌風此刻才恍然大悟,他一邊幫忙穩住因能量傳輸而微微震顫的星河燼,一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吐槽道:
“靠!搞了半天,前輩您剛纔在光球裏演那出羨慕嫉妒恨惱羞成怒的戲碼,就是爲了這茬?鋪墊打得夠深啊!就爲了找個由頭把力量塞給大西瓜?”
誰知,武神嶽擎蒼聞言,白麪具微微轉向衛凌風,腦袋輕輕一歪。
緊接着,一股凝如實質的恐怖殺意,穿透了狂暴的能量亂流,精準無比地釘在了衛凌風身上!
“演戲?衛大人,你錯了。方纔所言所感,句句發自肺腑,字字情真意切。羨慕是真,嫉妒也是真。若方纔,你真的敢答應老夫的條件,爲求自保而選擇袖手旁觀,甚至離開師父……那麼,此刻,你已是一具屍體了。”
沒有咆哮,沒有怒吼,只有平靜的陳述。
但正是這份平靜,讓衛凌風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毫不懷疑,這位當世武神,絕對說到做到!
這一次,衛凌風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第621章 和大西瓜的最後一次符籙道別!
武神威脅的話纔剛說完——
轟咔!
一道刺目的紫白雷霆,精準無比地轟擊在武神身上!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