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809章

作者:驾舟圣手

  “拓跋大人所言甚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首領沉聲道,“長生天授命大典,神聖莊嚴!武鬥定票,勝負分明!無論誰贏,都當遵從!若有人敢在結果之後興兵作亂,便是與我等所有部族爲敵!我等必當共討之!”

  “沒錯!誰掀桌子,就是北戎的公敵!”另一位部落首領洪聲附和。

  “支持右相裁決!支持最終結果!”其餘首領也紛紛表態。

  右相阿史德元英看着羣情激奮的首領們和下方屏息凝神的萬千牧民,心知此刻必須一錘定音,徹底堵死任何一方事後反悔的藉口,於是振臂高呼:

  “長生天見證!”

  數萬牧民,無論之前支持哪一方,此刻都齊聲高呼,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五狼丘山谷,震得碎石簌簌滾落:

  “長生天見證——!!!”

  聲浪滾滾,直衝雲霄。

  眼看所有鋪墊已成,拓跋彥眼中精光一閃,快步走到那輛神祕馬車旁,姿態放得前所未有的恭敬,對着緊閉的車簾深深一揖:

  “前輩,局勢已定,這第五場決勝之局,就全仰仗您了!”

  話音剛落,那華貴馬車的簾子無風自動,一道身影飄然而出。

  此人約莫中年模樣,一身儒生長衫,頭上戴着方巾,打扮樸素得像個鄉間私塾先生,他臉上覆蓋着一張毫無紋飾光潔如雪的純白色瓷面具。

  沒有像之前登場的勒北原那樣氣勢洶洶地破車而出,也沒有厲千仞那般凌厲的破空聲,更沒有蕭燼月那種幻術登場。

  他就那麼“走”了出來。

  步伐從容,如同閒庭信步,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現在數丈之外,再一步,又飄出更遠。

  動作看起來平平無奇,既無狂暴的氣勁炸裂,也無驚世駭俗的輕功身法,彷彿只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然而,這看似緩慢的“行走”,其速度卻快得令人咋舌!

  僅僅幾個呼吸間,那道青衫白麪的身影便已掠過雙方陣營之間狼藉的戰場,穩穩地落在了山谷中心那片由碎石冰渣和深坑構成的廢墟之上。

  沒有帶起絲毫勁風,沒有激起半點塵埃,彷彿他本就該在那裏,與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

  其速度之快,竟絲毫不遜於之前施展絕頂輕功飛掠石臺的高手們!

  這極致的“慢”與實際的“快”所形成的強烈反差,瞬間讓場中所有頂尖高手瞳孔驟縮。

  玉青練、衛凌風、蕭燼月、小蠻、清歡、呼延震、魯哈勒等,甚至連鐵勒陣營那邊休息的厲千仞和慈舟大師,此刻親眼目睹這一幕的高手們幾乎異口同聲:

  “好強!”

  大家幾乎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那份返璞歸真融入天地的恐怖境界,彷彿他並非在行走,而是天地本身在推動着他移動。

  “咦?”

  修爲稍湹那嗲嗾0妥糯笱劬Γ醋拍堑缆湓趶U墟上的身影,小臉上滿是困惑,小聲問道:

  “玉姐姐,這人……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啊?走路慢悠悠的,也沒看他‘嗖’一下飛過去,更沒什麼嚇人的氣勁,你們怎麼都說他好強呀?”

  玉青練目光緊鎖着廢墟中那道青衫,蹙眉道:

  “輕功修行的至高境界,追求的並非速度的極致爆發,而是‘飄然若御風而行’,是‘化作天地間一縷清風’。此人雖看似緩步而行,實則已與周遭氣流融爲一體,舉手投足間暗合天地玄妙,這不是輕功身法,這是……近乎於道的境界。此人修爲,深不可測。”

  然而,山谷四周那密密麻麻的普通牧民和尋常武者們,卻遠沒有這般眼力。

  他們只看到拓跋彥恭敬請出了一人,這人既沒有勒北原出場時炸裂車頂、震飛薩滿的狂暴,也沒有蕭燼月法杖頓地、氣浪排空的威儀,更沒有衛凌風那幾位“花魁娘子”登場時的驚豔排場。

  他就這麼平平無奇地“走”到了場中,像個迷了路的老儒生。

  失望和疑惑的議論聲頓時響起:

  “就這?鐵勒元帥最後派出來的是這麼個人?”

  “看着還沒我部落裏的摔跤手壯實呢!”

  “唉,看來真是把勒北原這張王牌提前打廢了,現在沒人可用了?”

  “完了完了,這第五場還打什麼?鐵勒這邊輸定了!”

  就在這紛雜的議論聲中,主持大典的右相阿史德元英壓下心中的驚疑道:

  “閣下,此乃最終決戰,萬胁毮浚堥w下通報身份來歷!”

  廢墟之上,那青衫白麪具的老儒生負手而立,面對右相的質詢和數萬道目光的聚焦,他謙遜地微微頷首,聲音平和溫潤,聽不出絲毫波瀾:

  “無名武者罷了,山野散人,不足掛齒,沒什麼值得通報的身份。”

  右相阿史德元英眉頭微蹙,對方如此回答,顯然不願暴露根腳,於是沉聲道:

  “既如此,本相也不便強求。只是這第五場武鬥臺……”

  他環顧四周被摧殘得不成樣子的山谷中心,碎石遍地,溝壑縱橫,連個平整的落腳點都難尋。

  “因前番激戰,場地損毀嚴重。請閣下稍待片刻,待薩滿巫師與各部勇士合力清理出一塊可供比斗的場地,再請登臺不遲!”

  青衫白麪具的老儒生聞言笑道:

  “沒有那個必要。既然要修整,誰修都是一樣的。”

  話音未落,也不見他如何作勢,只是輕描淡寫地朝着山谷中那些勒北原激戰後遺留的散發着刺骨寒氣的巨大碎冰殘骸揮了揮手。

  沒有預想中灼熱氣浪的洶湧澎湃,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腥酥挥X得空氣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彷彿陽光驟然強烈了一瞬。

  緊接着,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山谷中那些堅硬如鐵寒氣四溢的龐大冰原碎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

  冰晶無聲地崩解,化作潺潺流水,如同被無形的暖陽溫柔拂過,頃刻間便融爲一片片水窪,反射着天光。

  整個過程靜謐得詭異,彷彿時間被按下了加速鍵。

  “嘶——!”

  “我的眼睛花了嗎?!”

  “這……這是什麼幻術?還是妖法?!”

  “眨眼間冰就化了?!”

  山谷四周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和難以置信的驚呼。

  牧民和武者們瞪大了眼睛,拼命揉着,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手段,比之前那些驚天動地的打鬥更讓他們感到心底發毛。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還未等腥藦谋┤诘恼鸷持芯忂^神,那老儒生又是輕輕一抬手,姿態從容對着下方遍佈碎石深坑、泥濘積水的狼藉山谷,虛虛向下一壓。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整個五狼丘都跟着猛地一震,所有觀戰者腳下不穩,一陣搖晃。

  但這震動並非毀滅性的衝擊,更像是一股磅礴無匹卻又控制精妙到極點的巨力,自蒼穹垂落,溫柔而不可抗拒地覆蓋了整個山谷中心。

  在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那滿地的嶙峋巨石彷彿被一隻無形而巨大的神之手撫過,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擠壓聲。

  巨大的石塊如同酥軟的糕餅般被輕易碾碎壓扁;猙獰的溝壑被碎石流沙迅速壓平;坑窪的水潭被強行按進夯實的地底,泥漿消失無蹤。

  碎石、泥土、水流……所有混亂的元素都在那股無法言喻的力量下,馴服地融合沉降壓實。

  整個過程,沒有煙塵漫天,沒有氣浪排空。

  只有那老儒生如同閒庭信步般,站在原地,面色平靜地又輕輕拍了幾下手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山谷迴盪,每一次輕拍,都彷彿敲打在腥司o繃的心絃上,也推動着那“撫平大地”的偉力完成最後的塑形。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

  先前還根本無法下腳的廢墟戰場,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堅實平整的巨大圓形場地,彷彿前面四場驚天大戰都只是一場幻夢。

  不過某種程度上也確實如此,因爲在這位面前,前面四場確實算不上什麼驚天大戰。

第617章 一神三山,四海七絕!

  見到此人抬手間融化了山谷之中的冰雪,拍了幾下手便將一地碎石廢墟變成平地。

  整個山谷都安靜了下來。

  無論是支持蕭燼月的牧民、鐵勒麾下的士兵、八大部落的首領代表、薩滿教的長老,還是高臺上的右相阿史德元英,全都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就連蕭燼月紫色面具下的赤紅瞳孔也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而鐵勒元帥和拓跋彥的臉上,此刻再也掩飾不住那份計值贸训目裣才c得意,眼神睥睨地掃向對面。

  他們身後,一袑㈩I和雪海盟高手雖然同樣震驚於這神乎其技的手段,但更多的卻是必勝的狂喜。

  “操他孃的……”

  勃倫將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這他孃的是什麼妖術?!還是幻術?!老子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種鬼東西!”

  然而,在一片駭然欲絕的目光中,衛凌風卻顯得格外平靜。

  他站在蕭燼月身側,凝視着那道青衫白麪具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很遺憾,勃倫將軍,這不是妖術,也不是幻術……這,就是實力。”

  玉青練望着那教書先生打扮的人詢問道:

  “夫君,這就是你方纔用飯時提及,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搶你飯喫的那位?”

  “不錯,正是此人!諸位,有誰識得這位前輩?”

  腥寺勓裕屑毐嬲J,左相圖魯捋着山羊鬍,眉頭緊鎖:

  “不對啊……若草原上或江湖中真有此等修爲通天的強者,老夫斷無不知之理!此等人物,本該名動天下,怎會寂寂無名至此?”

  衛凌風沉聲道:

  “雖然我從未見過其真容,但觀其實力深不可測,絕對超過了方纔的勒北原,行事又如此隱祕……對其身份,我心中已有一個猜測。”

  話音未落,玉青練、清歡和小蠻三人的臉色同時變得極爲難看,彷彿想到了什麼。

  她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驚悸,竟異口同聲地低語:

  “我們也……一樣。只是……實在不敢相信。”

  聽聞此言,氣息尚未平復的蕭燼月,失聲驚問:

  “難道……難道你們說的是……?!”那個傳說中的名號幾乎要脫口而出。

  衛凌風迎着蕭燼月震驚的目光,緩緩頷首,聲音壓得更低,但那兩個字依舊如重錘般敲在每個人心上:

  “武神!”

  “咳咳咳!”

  一旁的勃倫將軍聽到這兩個字,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失聲道:

  “什麼?!一神三山四海七絕中的那個……‘一神’?!武神?!怎麼可能!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早已超然物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屈尊來幫鐵勒那廝?!會不會是三山中的哪一個?”

  一旁的青青立刻搖頭,條理清晰地解釋道:

  “勃倫將軍,這不太可能。所謂‘三山’,暗指的是問劍宗、玄一宗和幽冥教這三大宗門本身,其份量如同三座繞不過去的巨峯!具體是誰代表這‘三山’,其實並不固定,默認是這三大宗門的掌座代表。

  問劍宗如今的掌座是楚天鋒楚前輩,玉姐姐豈能認不出來?玄一宗的掌座,守一真人,今年少說也有九十歲高齡了,沒有這麼年輕,而且他老人家平時更是極少下山走動。

  至於幽冥教的掌座,據我們所知,是個常年戴着黑色木頭面具的神祕傢伙,行事詭祕,江湖上也從未有他顯露出如此浩然正大的形象。

  除了這三位之外,單論個人實力,穩穩在勒北原之上,恐怕……真的只有那位傳說中的‘武神’了。”

  衛凌風點頭解釋道:

  “是的,我雖無緣得見武神真容,但能擁有如此超越‘四海之首’勒北原的實力,卻又無人能識面目的……確實不剩幾個能滿足條件的了。

  此人能被鐵勒安排在勒北原之後登場,而心高氣傲自詡‘四海之首’的勒北原本人對此竟毫無異議,甘願屈居其後……恐怕唯有武神,方能匹配!”

  儘管衛凌風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大家還是不太相信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存在,爲了北戎汗位的爭奪,會屈尊降貴地站在鐵勒一方,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對“武神”二字的認知和理解!

  此刻,山谷四周的議論聲也迅速擴散開。

  雖然牧民和大部分江湖人士未必能立刻聯想到那個傳說中的名號,但他們的想法卻出奇地一致:

  “我的長生天!比勒北原還厲害?這教書先生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