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807章

作者:驾舟圣手

  一條包裹着殘破衣袖筋肉虯結的粗壯手臂,帶着噴湧如泉的滾燙鮮血,高高飛起!

  勒北原的右臂,連同他“四海之首”的無上威名,在這一刀之下,徹底離他而去!

  失去一臂的勒北原再也無法維持平衡,被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摜飛,“轟”的一聲砸進遠處厚厚的冰雪堆中,濺起漫天雪沫。

  刺目的猩紅,在純白的雪地上迅速暈染開一大片,觸目驚心。

  衛凌風持刀立於狼藉的廢墟之上,目光冷冷掃過勒北原砸入的雪堆。

  方纔那一刀,他本意是徹底了結這不顧規則對蕭燼月痛下殺手的“四海之首”。

  然而刀鋒落下時,一股奇怪的力量憑空介入,硬生生偏斜了致命軌跡,只斬下了對方一臂。

  “果然還有高手……”

  衛凌風心中冷哼,目光掃過鐵勒陣營那輛始終徽衷陉幱爸械娜A貴馬車。

  第五場尚未開始,不宜在此刻窮追猛打,暴露更多底牌,他強壓下翻騰的血氣,目光轉向半空。

  只見蕭燼月強提最後一絲氣力,正欲施展輕功落回己方陣營,嬌軀卻明顯有些搖晃。

  衛凌風沒有絲毫猶豫,足下發力,身形拔地而起,精準地掠至她身側。

  在蕭燼月略帶錯愕的目光中,他長臂一攬,穩穩地將那道紫色身影接入懷中,旋即飄然落回地面。

  溫香軟玉入懷,被衛凌風緊緊抱住,蕭燼月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主動抱住了自己?

  不是之前被自己強行擁抱時的無奈推拒,也不是危急關頭下意識的保護動作,而是主動的親近?

  明明他還沒記起自己是誰啊!

  這算什麼?是客氣的救助?是對盟友安危的關切?還是……僅僅因爲自己是個“陌生美女”的順手搭訕?

  畢竟,以兩人此刻的身份——大楚欽差與北戎王后兼大薩滿——當袚肀菢O不合禮數的。

  他之前不是最在意這些,總是刻意保持距離的嗎?

  無數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但很快,這些紛亂的思緒就被一種更純粹的情感淹沒了。

  不重要了!什麼都不重要了!

  能再次被凌風哥這樣抱在懷裏,感受着他胸膛傳來的堅實心跳和那份驅散了死亡陰影的灼熱守護,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

  彷彿時光倒流,回到了青州山村外那個陽光明媚的山坡。

  那時,小小的衛凌風也是這樣,在砍死了大灰狼後,背起扭傷腳踝的自己,一步一步穩穩地走下山。

  那份安心與溫暖,跨越了漫長的歲月長河,在此刻完美地重疊在一起。

  不管她的記憶是否恢復,他骨子裏那份守護她的本能,從未改變!

  巨大的幸福和失而復得的狂喜衝擊着蕭燼月的心房,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趁着山谷中所有人都被方纔驚變震懾,尚未完全回神的空檔,她貼近衛凌風的懷裏,貪婪地汲取着那份闊別已久的氣息。

  她甚至做好了被衛凌風像之前那樣不動聲色推開自己的心理準備。

  然而,令她心臟狂跳的一幕發生了。

  環抱着她的手臂非但沒有鬆開或僵硬,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是,衛凌風的下巴竟然還在她戴着紫色薩滿法冠的發頂上蹭了蹭。

  這親暱又寵溺的姿態,就差說一句“月兒別怕我來了”

  蕭燼月:“???”

  這待遇也太好了吧!

  蕭燼月面具下的紅眸瞪圓,大腦宕機,腦中甚至產生了個奇怪的念頭:

  早知道挨頓打能有這待遇,我剛纔就該再跟他勒北原大戰三百回合啊!

  把生死不明的勒北原拉起來,我還能打!

第615章 蕭燼月:哥哥他對我笑誒!!!

  剛剛一切變故發生得太快,都在電光石火之間。

  大薩滿蕭燼月剛剛喊出“認輸”二字,勒北原那滅絕生機的“霜天絕刃”便已悍然斬下!

  緊接着便是衛凌風如神兵天降般的身影,隨後反客爲主,刀光乍現,斷臂橫飛,最後是衛凌風穩穩抱着脫力的蕭燼月飄然落地,準備走回己方陣營的高臺。

  直到此刻,死寂的山谷才轟然炸開!

  “我的長生天!剛纔……剛纔發生了什麼?!”

  “勒北原他……他竟敢在認輸後下殺手?!無恥!卑鄙!”

  “嘶……是衛大人!他……他什麼時候過去的?好快!”

  “一刀!就一刀啊!‘四海之首’的右胳膊就沒了?!衛大人之前難道……還沒用全力?!”

  “太驚人了!勒北原可是公認的‘四海之首’啊!”

  震驚、質疑、後怕、對勒北原背信棄義的唾罵以及對衛凌風深不可測實力的駭然,各種聲音淹沒了五狼丘。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衛凌風和他懷中的蕭燼月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以至於都忘記了,按照身份,這兩個人絕對不應該抱在一起。

  不過一想起剛剛生死就在一瞬之間,這點事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就在這鼎沸的喧譁聲中,鐵勒元帥的怒吼炸響,帶着被攪亂計劃的暴怒和惡人先告狀的蠻橫:

  “衛!凌!風!誰給你的膽子擅自插手武鬥?!長生天授命大典的規矩,豈容你一個大楚人踐踏!你憑什麼對勒盟主出如此重手?!”

  抱着蕭燼月的衛凌風緩緩轉過身,他臉上慣常的閒適笑容早已消失,眼神銳利如刀,直刺鐵勒,惡狠狠道:

  “規矩?右相大人和在場數萬雙耳朵都聽得清清楚楚,大薩滿已然認輸,你聾了?按大典鐵則,戰鬥即刻終止!勒北原罔顧規則,公然對已認輸之人痛下殺手!

  衛某出手制止暴行,何錯之有?若非救人心切,那一刀砍掉的,就該是他的狗頭!一刀沒砍死他,給足了雪海盟面子!怎麼,鐵勒,你還要替他鳴冤不成?”

  他話音鏗鏘,字字佔理,擲地有聲。

  被他護在懷中的蕭燼月,紫色面具下那雙赤紅眼眸,此刻哪裏還有半分北戎大薩滿的威嚴,只剩下水光瀲灩的星星點點,傻傻地仰望着哥哥俊朗的側臉。

  被哥哥的氣息完全包裹,那闊別已久的刻在骨子裏的安全感洶湧而來,讓她腦子裏一片空白,連反駁的話都忘了說,只是下意識地往那溫暖的胸膛裏又縮了縮,指尖悄悄攥緊了他的衣衿。

  儼然是又變回了那個有了危險被哥哥護在懷裏的小妹妹。

  就在衛凌風質問鐵勒的同時,鐵勒陣營中數道身影已如鷂鷹般撲下山谷,迅速將斷臂重傷昏迷在雪堆血泊中的勒北原搶了回來,手忙腳亂地止血救治。

  看到勒北原的慘狀,支持蕭燼月的鎮西將軍勃倫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指着鐵勒的鼻子破口大罵:

  “鐵勒!你這狗孃養的!少在這裏倒打一耙!大家有目共睹,比賽明明已經結束,勒北原這老匹夫爲何還要下此毒手?!分明是你們蓄忠丫茫胫么笏_滿於死地!你必須給大薩滿、給所有北戎子民一個交代!右相大人!”

  勃倫轉向主持大典的右相阿史德元英:

  “勒北原公然踐踏武鬥臺規則,意圖謿⒁颜J輸的對手!按律,此場當判他們負!請右相大人明斷!”

  鐵勒身邊的智囊拓跋彥立刻上前一步,語速飛快地辯解道:

  “勃倫將軍此言差矣!勒盟主與王后娘娘方纔之戰何等激烈?早已進入物我兩忘的心流之境!

  此等境界下,五感封閉,心神皆繫於招法之間,未能及時收聽到認輸之聲,亦是情有可原!

  此乃武者常情,何來蓄忠徽f?豈能因此便抹殺勒盟主堂堂正正贏下的勝利?更遑論判負!”

  “放你孃的狗臭屁!心流個鳥蛋!”

  勃倫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老子在戰場上砍人砍了半輩子,就沒見過認輸了還收不住手的‘心流’!勒北原是什麼修爲?‘四海之首’!他會聽不見?

  分明是故意要下死手!你們蛇鼠一窩,狼狽爲奸!右相大人!此等卑劣行徑若不嚴懲,長生天授命大典的威嚴何在?我北戎祖制的臉面何存?!”

  鐵勒見勃倫揪住不放,又見己方士氣受挫,厲聲喝道:

  “夠了!勃倫!休得胡攪蠻纏!蕭燼月認輸是事實,此戰勒北原勝出亦是事實!本帥從未指使勒北原在賽後行兇!賽後他的個人行爲,自有規則懲處!但武鬥臺的勝負,必須按規矩來!豈能因你個人好惡隨意更改?!你想借題發揮,顛倒黑白不成?!”

  “我操你祖宗!顛倒黑白的是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鐵勒!有種跟老子單挑!”

  勃倫徹底被激怒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他身後的將領們也羣情激憤,紛紛拔刀怒視。

  鐵勒陣營的將領們同樣不甘示弱,嗆啷啷一片兵器出鞘聲,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雙方人馬在觀禮臺上劍拔弩張,怒目相視,狂暴的氣勁和殺意激烈碰撞,眼看一場席捲全場的血腥混戰就要爆發!

  “肅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主持大典的右相阿史德元英厲聲吼道:

  “統統給老夫住手!誰敢在長生天授命大典上妄動刀兵,便是褻瀆神明,與整個北戎爲敵!退下!”

  眼看雙方停止,這才繼續高聲道:

  “此事如何判決,自有老夫與裁判團定奪!大薩滿負傷在身,當務之急是容其調息休養!王庭禁軍聽令——維持秩序,擅動刀兵者,視同叛亂,格殺勿論!”

  鏗鏘的甲冑撞擊聲響起,精銳的王庭禁軍迅速列陣,森寒的兵刃指向對峙雙方,強行將一觸即發的戰火壓制下去。

  這番安排,明面上是主持公道,實則也對蕭燼月有利。

  誰都看得出蕭燼月硬接勒北原最後一擊後氣息萎靡,嘴角溢血,此刻若鐵勒一方趁機發難,蕭燼月陣營必然喫大虧。

  無論裁判團的結果如何,此時平復拖延時間,都是給了蕭燼月這邊寶貴的喘息之機。

  衛凌風抱着懷中溫軟的身軀,穩穩落回己方觀禮高臺。

  紫色面具下,蕭燼月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虛弱,方纔強行催谷與勒北原硬撼,又被那致命一刀的殺意所懾,此刻全靠一股意志強撐着。

  “大薩滿!”

  “娘娘!您怎麼樣?”

  左相圖魯、鎮西將軍勃倫、魯哈勒以及一行母怪爻剂⒖叹o張地圍了上來,方纔勒北原那一刀,若非衛凌風神兵天降,後果不堪設想。

  蕭燼月靠在衛凌風的臂彎裏,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氣血微微搖頭:

  “本座無妨…只是氣力消耗過度,調息片刻即可。此番…多謝衛大人出手相救,此情,本座銘記於心。”

  “衛大人神威蓋世!救駕及時!”

  “是啊!若非衛大人,後果不堪設想!”

  腥思娂娤蛐l凌風投去感激的目光,七嘴八舌地表達着謝意。

  性情火爆的勃倫將軍更是狠狠一跺腳,不甘道:

  “可惜!那一刀要是剁了勒北原那老匹夫的狗頭就好了!”

  衛凌風輕輕將蕭燼月安置在絨毯上,低聲道:

  “勃倫將軍,方纔那一瞬間,我確實動了殺心。但刀鋒及體的剎那,似有一股力量阻擋,消弭了部分殺勢,這才讓他僥倖只斷一臂。看來…鐵勒那邊,還藏着不弱於勒北原的高手。

  大薩滿,當務之急是你必須儘快恢復!右相那邊在討論判決結果,但無論結果如何,鐵勒絕不會善罷甘休!

  若判決對我們不利,他們必然會藉機發難;若對我們有利…他們更可能直接掀桌子!

  這第五場惡戰,恐怕在所難免!我們沒時間慢慢調息了,必須爭分奪秒!做好隨時應對掀桌子的準備。”

  說着,衛凌風抬手一招。

  一直關注着這邊情況的玉青練、小蠻、清歡和青青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紫發銀蝶的小蠻率先開口:

  “小鍋鍋說得對!時間緊噻!那個…魯哈勒大人,還有之前中了幽冥教奇毒、現在還沒完全恢復的高手,都站出來!窩用蠱蟲幫你們暫時壓制毒素,至少保證一天之內戰力不受影響!快,排好隊!”

  魯哈勒聞言,激動地連連作揖:

  “太好了!多謝蝶後!多謝蝶後援手!快!快!之前中毒的幾位,都過來!”

  另一邊,清歡紫羅蘭眼眸流轉,巧笑嫣然:

  “大薩滿,您這傷勢拖不得,讓奴家以合歡宗祕傳的《回春引》功法助您疏導氣血,固本培元,恢復速度能快上數倍呢。”

  衛凌風一聽“合歡宗功法”,想起剛剛的抓雞治療法,下意識地湊近清歡,壓低聲音提醒:

  “咳…清歡,注意分寸!人家可是一國王后、大薩滿,身份尊貴,你那套…咳…手法…可別亂用,尤其別亂摸……”

  清歡聞言,嫵媚地白了衛凌風一眼,嬌嗔道:

  “夫君~瞎說什麼呢!《回春引》是正經的療傷導氣法門,以氣引氣,貫通經絡,根本不需要肌膚接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