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哪裏還有什麼花魁娘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風華絕代的白衣劍仙!
烏黑長髮如瀑,一根玉簪輕綰,幾縷髮絲在劍氣餘波中飛揚,素白長裙纖塵不染,勾勒出清絕孤高的身姿,手中一柄古樸長劍,上面沒有什麼花紋,只有“劍道加油”四個字,那雙澄澈灰眸,此刻正冷冷地注視着慈舟。
“但身爲一名劍者,出爾反爾,背棄承諾……這便是對‘劍’的侮辱!”
這種說話風格、磅礴的氣勢、凌厲的劍意,以及那標誌性的灰眸、奇怪的劍,還有衛凌風娘子的身份……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個無可置疑的身份,只是大家都不太敢確認。
慈舟大師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施主好凌厲的劍意,好霸道的指責。老衲閉關清修多年,不涉江湖紛擾,敢問施主尊號?”
“玉青練。”
確切聽到了這三個字,在場江湖人士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下巴砸了一地,幾乎能聽到所有人都喊了一聲:
“不會吧?!”
同樣的三個字,普通江湖人士喊出來的主要情緒是震驚和八卦:
“不會吧?!當世劍絕玉青練也讓衛凌風叫來了?”咳咳!
“嘶……就是那位……那位傳說中爲了衛凌風,連親徒弟都一起帶着打包嫁給衛凌風的,連師徒倫常都……”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敢議論這個!”
“嘖,衛大人這手段……剛‘幹’翻了刀絕厲千仞,晚上回去還能‘幹’……咳,我是說,還能和劍絕娘子切磋……真讓人羨慕啊!”
“何止啊!打完上一場,剛剛聖蠱蝶後也獲得了稱號御絕,以後衛凌風豈不是可以晚上一人戰雙絕?嘿嘿。”
鐵勒陣營喊出來是驚恐:
“不會吧?!怎麼還有當世劍絕玉青練?!衛凌風到底準備了多少人?”
蕭燼月陣營喊出來是驚喜:
“不會吧?太好了!衛大人叫來了玉青練?!”
左相圖魯激動得山羊鬍直抖:
“沒想到!萬萬沒想到!衛大人竟還暗中請來了當世劍絕玉仙子助陣!太好了!此戰定然大有勝算!不但這一仗有把握了,而且……屬下聽聞問劍宗正值開疆拓土之際,正急需各類珍稀礦石!我們北戎礦藏豐饒,日後正好能取代雪海盟,與問劍宗建立長久……”
“啊……是,是好事。”
蕭燼月的聲音都有些虛脫。
這話若放在昨天說,她定會欣喜若狂,可放在眼下這節骨眼上……她只想一頭撞死。
第606章 劍絕玉青練?!合歡宗聖女?!蕭燼月三發全中!
全場情緒最複雜的就是蕭燼月了。
狂喜!絕境中看到希望!玉青練出手,這一局,有希望!
心虛!她剛剛把玉青練編排成了什麼樣子?“不顧廉恥”?“賣徒弟”?“不擇手段得到衛凌風”?那些尖酸刻薄刻意抹黑的話語瞬間在腦海裏迴響,讓她面具下的臉頰瞬間滾燙!
難怪……難怪剛纔玉青練故意問自己關於問劍宗的那些“事蹟”是否屬實!完了完了!這哪裏是援兵,分明是懸在頭頂的迴旋鏢啊!
這份“驚喜”,實在是讓她五味雜陳,既盼着她能贏,又怕她秋後算賬。
再一(聖蠱蝶後),再二(劍絕玉青練),不可能再三了吧!
蕭燼月如同驚弓之鳥,猛地扭頭,赤紅眼眸死死盯向雅座方向——那個正依偎在衛凌風身邊,巧笑嫣然地用小叉子給他喂水果的“合歡宗花魁”!
不僅她,全場所有江湖人士、部落貴族,在經歷了兩次“花魁變絕頂”的驚天反轉後,此刻也齊刷刷地將目光聚焦在了清歡身上,眼神裏充滿了“我們不會再上當”的瞭然。
只見清歡故技重施,紫羅蘭美眸無辜地眨了眨,玉手輕掩紅脣,用她那特有的又軟又糯的嗓音嬌呼道:
“哎呀呀~原來那位揉肩的姐姐,竟然是問劍宗的劍絕玉青練前輩啊!夫君身邊怎麼藏龍臥虎的,這麼多高人,人家都不知道呢~嚇死奴家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往衛凌風懷裏縮了縮,一副被“真相”震驚到的小女兒情態。
“少來這套!”
鐵勒陣營中一個脾氣火爆的漢子率先忍不住了,粗聲粗氣地吼道:
“裝!接着裝!真當爺爺們是傻子,還會被你們騙第三次嗎?衛凌風!讓你家娘子別演了!痛快點兒,這位到底又是何方神聖?!”
似乎也沒有人着急第三場比賽的開始了,也沒有人催促了。
甚至就連右相都看過來,想知道第三人的真實身份。
“就是!快亮真身!”
附和聲此起彼伏,山谷裏充滿了“絕不再上當”的喧囂。
蕭燼月藏在袖裏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在心底瘋狂地吶喊祈叮�
“求求你了!長生天在上!求求你了!千萬別是那個人!千萬別是!我就編排了三個人的壞話啊!苗疆蝶後、劍絕玉青練、合歡宗聖女……這已經中了倆了!要是第三個也……”
她簡直不敢想下去,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就在這時,被萬胁毮康那鍤g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的驚慌消散無蹤,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線展露無遺,嬌聲道:
“哎呀呀~看來是騙不下去了呢。夫君,他們都好凶哦,人家好怕~”
話音未落,她玉指輕抬,優雅地摘下了頭上那頂遮掩面容的輕薄紗笠。
沒有像玉青練那樣劍氣縱橫,她只是隨手將那紗笠往空中輕輕一拋。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隨着那旋轉飛起的紗笠向上望去。
就在紗笠升至最高點的剎那!
砰!
一聲輕響,那紗笠竟凌空炸開,化作一團氤氳流轉的瑰麗紫氣!
那紫氣在空中瞬間凝聚變幻,竟彷彿化作了兩隻巨大深邃,勾魂奪魄的紫晶眼眸!
那眼眸虛影只是驚鴻一瞥,然而目光所及之處,無論男女老少,幾乎所有人心頭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傳遍全身——彷彿看到了畢生所求的摯愛,看到了心底最深的渴望,又或是沉淪進了一場不願醒來的旖旎春夢!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酥麻與震顫,讓整個五狼丘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嘶——!”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匯成一片。
“這……這是……合歡宗的……”有見多識廣的江湖客聲音發顫,一個令人顫慄又遐想無限的名字呼之欲出!
紫氣眼眸的虛影緩緩消散,清歡帶着顛倒猩镊然箫L情,極其自然地伸出玉臂環住他的脖頸,親暱地將自己依偎進他懷裏,紫眸流轉,紅脣輕啓:
“合歡宗聖女,清歡。”
這第三記身份揭露的重錘,徹底將蕭燼月砸懵了。
她感覺眼前一黑,腳下微微踉蹌了一下,幸好寬大的法袍遮掩住了她的失態。
腦海中只剩下絕望的刷屏:完了,全完了!精準命中!三個!一個都沒跑掉!哥哥的三個紅顏知己,被自己精準貶低得一文不值!太尷尬了!
她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戴着紫色面具的額頭,彷彿這樣就能隔絕掉那讓她窒息的羞恥感。
哥哥來北戎幫助自己,結果自己給他塞青樓妓女,不要還不行。
哥哥不遠萬里叫來幾位紅顏知己高手幫助自己奪票,結果自己當面說她們壞話,把她們貶得一文不值……這簡直是把路走絕了!
然而一聽到不但當世劍絕都來給蕭燼月助陣,合歡宗的聖女清歡居然也來了,蕭燼月陣營的士氣瞬間高漲。
左相圖魯激動得滿面紅光:
“大薩滿!大喜啊!雙喜臨門吶!啊不對!算上之前的聖蠱蝶後,這是三喜臨門,三喜臨門吶!天佑大薩滿!不但能夠與苗疆共結盟好,在江湖勢力上更是一黑一白,問劍宗和合歡宗都站在我們這邊了!此乃天助大薩滿成就偉業啊!大薩滿,您……您怎麼了?”
圖魯興奮地說完,才發現蕭燼月正雙手捂着頭,肩膀似乎還在微微顫抖。
蕭燼月強撐着放下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沒……沒什麼,是好事。”
她內心卻在瘋狂哀嚎:好個屁啊!左相!你是不知道本座幹了什麼蠢事!這哪裏是援軍,這分明是三把懸在我頭頂的鍘刀!
就在蕭燼月深陷社死地獄無法自拔時,鐵勒陣營那邊,鐵勒元帥踏前一步罵道:
“衛!凌!風!你!你到底帶了多少大楚的高手潛入我北戎?!如此肆無忌憚地干涉我北戎汗位傳承的內政,真當我北戎無人了嗎?!你這是要挑起兩國戰端!”
面對鐵勒的厲聲指責,衛凌風從容不迫地站起身朗聲道:
“鐵勒元帥此言差矣!干涉?談何干涉!這長生天授命大典的規則,白紙黑字,可曾寫明不許請外援?可曾限定勇士的出身地域?沒有吧?至於我爲何而來?
我衛凌風,是感佩於大薩滿蕭燼月娘娘‘仁政愛民、力主和平’的胸懷與擔當!自願北上,爲草原的安寧略盡綿薄之力!”
他手臂一揮,指向石臺上風華絕代的玉青練和身邊魅惑猩那鍤g:
“而我的娘子們,亦是聽聞了娘娘巾幗不讓鬚眉的事蹟,深爲敬仰!這才不遠千里萬里,跋山涉水,甘願以微末之技,前來襄助娘娘,共襄盛舉!此乃江湖兒女對仁德之主的傾心相助,何來‘干涉內政’一說?鐵勒元帥,你格局小了!”
衛凌風這番話,擲地有聲,正氣凜然,贏得了山谷中無數普通牧民和不少中立部落民械暮酶校匾氖且矤懭荒镒右约八齻儽翅岬膯杽ψ凇⒑蠚g宗和苗疆勢力贏得了好感。
看看!大楚的衛大人和他的娘子們,都是被我們大薩滿的仁德吸引來的!大薩滿果然深得人心!
然而,這聽在蕭燼月耳中,卻無異於又一記迴旋鏢!
噗!
蕭燼月感覺喉頭一甜,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
傾心相助?深爲敬仰?
她想起自己是如何編排玉青練“不顧廉恥”、“賣徒弟”,如何貶低清歡“心思不純”、“手段下作”,如何抹黑小蠻“風氣開放”、“睡完就走”……
人家帶着欣賞和善意,跨越千山萬水來幫你打架爭汗位,結果呢?
被你這位‘仁德之主’在背後損得一文不值、體無完膚!
衛凌風這看似爲她漲人氣的漂亮話,此刻化作最辛辣的嘲諷,讓她坐立難安,羞憤欲絕。
清歡轉而看向左相圖魯:
“這位大人氣度不凡,想必就是北戎左相圖魯大人吧?我們姐妹這般遠道而來助拳,不知可算違規呀?”
左相圖魯連忙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聖女言重了!諸位夫人不遠萬里,風塵僕僕前來襄助王后娘娘,實乃雪中送炭!何來違規之說?是吾等招待不周,未能遠迎,還望聖女及諸位夫人海涵。”
“咯咯咯……”
清歡掩脣輕笑:
“招待什麼的,不打緊呢。有夫君在身邊陪着,便是最好的招待了。只是……合歡宗與北戎相隔萬水千山,江湖上總有些風言風語,傳得可難聽了。我們這次來,也是想順道澄清一二。”
她目光飄向身邊的小蠻,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
“比如呀,總有人說我家阿姐,堂堂苗疆聖蠱蝶後,跟夫君之間不清不楚的……哼!現在大家都看清楚了吧?我們可是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
“哎呀!阿妹!你……你胡說什麼呢!”
小蠻猝不及防被當悬c破心思,悄聲吐槽。
清歡見效果達到,紫眸中的笑意更盛,目光又轉向了石臺上那清冷如仙的身影:
“再比如我們玉姐姐……”
石臺之上,正凝神對敵的玉青練,清冷灰眸一凝,心中暗惱:‘這丫頭!提我幹什麼?’
清歡可不管姐姐的窘迫,作爲合歡宗聖女,她向來百無禁忌,聲音依舊嬌媚:
“明明是她和她的好徒弟蕭盈盈,各自在不知情對方心意的情況下,先後傾心於我家夫君,情根深種,這才成就了一段佳話。偏偏就有些心思齷齪之人,非要在背後嚼舌根,說什麼‘賣徒弟’、‘不顧廉恥’……嘖嘖,真是污人耳朵!”
玉青練在臺上聽得真切,耳根都紅透了,真恨不得立刻飛身下去把清歡那張叭叭的小嘴給堵上。
“還有我呢!”
清歡最後指了指自己:
“當初我在合歡宗被逼迫成親,若非夫君神兵天降,我早就……哼!結果呢?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天經地義!卻也有人編排,說我們‘不乾不淨’,說夫君是‘搶婚’,我們這次來,就是要讓大家親眼瞧瞧,夫君待我們真心實意,我們姐妹也是光明磊落地跟着他!省得有些人,躲在暗處造謠生事,污了夫君的清譽!”
說到最後,她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蕭燼月。
蕭燼月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幸好有這張面具遮擋!
左相圖魯不明其中具體曲折,他連忙打着哈哈圓場:
“聖女言重了!這等無稽之談,荒謬至極!我北戎子民向來敬重英雄,仰慕真情,豈會行此齷齪下作造謠生事之舉?您儘管放心!絕無此事!若真有那等不開眼不懂禮數的狂徒敢污衊衛大人和諸位夫人,無需您動手,老夫第一個不答應!”
“對!俺老勃也不答應!”鎮西將軍勃倫更是火爆脾氣,一聽有人敢污衊己方至關重要的強援,立刻道,“聖女您放一百個心!哪個龜孫敢滿嘴噴糞,胡說八道,敗壞衛大人和夫人們的名聲,被俺老勃知道了,上去就是倆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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