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他們正是鐵勒親王派出的第二波殺手——專精蠱術的“天煞三蠱”。
爲首者是個身形枯槁面色蠟黃的老者,身披一件繡滿詭異蟲紋的墨綠長袍,手中拄着一根頂端鑲嵌着不知名獸骨的烏木杖,他正是操控“力蠱”的力蠱叟。
緊跟着他的是一個體態豐腴衣着暴露的妖豔婦人,一身豔麗的桃紅色薄紗裙,行動間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手腕和腳踝上戴着數串細小的金鈴,隨着步伐發出叮噹脆響,卻帶着一種惑人心神的韻律。
她是操縱“情蠱”的媚蠱娘,眼波流轉間盡是勾魂攝魄的風情。
最後一人則是個身材矮小精悍形如侏儒的漢子,穿着一身緊窄的黑色皮甲,背上斜挎着一個鼓囊囊的皮囊,腰間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皮袋和竹筒,裏面傳出細微的“沙沙”爬行聲。
他是操縱“毒蠱”的毒蠱童子,一雙綠豆小眼精光四射,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力蠱叟疑慮道:
“老三,三絕簫都栽了,咱們真能成?那衛凌風,可是邪門的很啊。”
毒蠱童子綠豆眼一翻,尖聲道:
“老大你怕什麼?咱們跟他們能一樣?他們玩的是音律幻術,要近身搏殺!咱們玩的是蟲子!隔着百丈,老子也能讓毒蟲鑽心蝕骨!他衛凌風刀再快,能快得過無孔不入的蠱蟲?能砍得盡鋪天蓋地的毒物?”
他拍了拍腰間的皮囊,裏面立刻響起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躁動。
媚蠱娘咯咯輕笑:
“就是嘛,老大多慮了。大楚用蠱的本來就少,北戎更是鳳毛麟角。這天下間,除了咱們苗疆聖地的真正高人,論玩蠱下毒,誰能與咱們兄弟相提並論?
咱們只要尋個隱蔽處,遠遠地施法,讓蠱蟲悄無聲息地潛入驛館,或取其性命,或廢其武功,甚至……讓他纏綿病榻生不如死,還不是手到擒來?何須與他正面硬拼?”
力蠱叟被兩人一番話說得心下稍安,老眼中兇光一閃:
“嗯……有理!走!”
三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藉着夜色的掩護,再次加速,悄無聲息地朝着燈火依稀的驛站方向潛行而去。
同一時間,白勒京城的另一側城牆下。
兩道纖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翻過丈許高的城牆,穩穩落在城內僻靜的巷弄裏。
落地後,其中一人立刻扯下了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張嬌俏活潑的臉蛋,正是苗疆聖蠱蝶後小蠻。
她一頭標誌性的紫發在夜風中飛揚,身上穿着便於行動的靛藍苗疆短打,勾勒出青春活力的身段。
她身邊,另一位同樣身着紫衣面覆輕紗的女子則顯得沉靜許多。
雖然只露出一雙清澈如水的紫眸,但那眼波流轉間,魅惑的人任何人都不敢直視,正是她的妹妹,合歡宗聖女清歡。
“阿姐,不用這麼着急吧?這纔剛進城呢。”
清歡看着風風火火就要往前衝的小蠻,無奈地輕聲提醒。
小蠻腳步不停,回頭衝妹妹做了個鬼臉:
“嘻嘻,你要是不着急噻,那就在這兒等着唄!等姐姐我找到小鍋鍋,先和他親熱夠了再說!到時候你可別羨慕得流口水就好!”
清歡面紗下的俏臉微微一熱,紫眸中閃過羞惱,輕哼道:
“才輪不到阿姐獨佔呢!夫君這麼久沒見了,肯定……肯定會更想我!”
“喲喲喲,嘴硬!”
小蠻笑嘻嘻地不以爲意,目光卻被街角一家尚未打烊的包子鋪吸引。
蒸幻白膨v騰熱氣,濃郁的肉香在夜風中飄散。
她立刻蹦跳着跑了過去:
“老闆,來三個……不,五個大肉包子!”
一邊麻利地掏錢,一邊順口問道:
“對了老闆,跟你打聽個地兒,大楚來的欽差衛凌風衛大人,他住哪家驛館啊?”
清歡無奈地跟上來,看着阿姐接過熱騰騰的大包子,忍不住扶額:
“阿姐!都快到夫君家門口了,你還喫?”
小蠻已經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滾燙的肉汁燙得她直哈氣,卻一臉滿足地眯起了眼,含糊不清地說:
“唔…好香!你不懂!小哥哥只要想要,那……那可是不分時辰、不管場合的!姐姐我這叫未雨綢繆,先把體力補充好,待會兒才能和小哥哥大戰三天三夜,也不疲憊嘛!這叫戰略儲備!”
賣包子的老漢麻利地夾着包子,臉上堆起笑:
“喲,打聽衛大人吶?他呀,可真是咱們白勒城這些日子最熱鬧的人物了!您是不知道,那場面!先是朝堂之上,把咱們那位眼高於頂的樞密使拓跋大人懟得是啞口無言!緊跟着又在城外,三招!就三招!硬生生把咱們北戎刀絕厲千仞老前輩給打服了!”
他包好包子遞過去,壓低了點聲音:
“嘿,就衝這本事和那張俊俏臉蛋兒,您是沒瞧見,驛館門口這些天可熱鬧了!那些個青樓的頭牌花魁們,跟趕集似的,天沒黑就排上了隊,眼巴巴地等着想進去‘侍奉’衛大人一夜呢!聽說啊,夜夜不空,都想攀上這根高枝兒……”
“什麼?!”
小蠻剛咬了一口滾燙肉汁四溢的包子,聽到這話,柳眉倒豎,圓溜溜的眸子裏燃起兩簇小火苗。
她一把扯過身邊的清歡,湊到她耳邊,粉嫩的腮幫子因爲塞着包子鼓鼓的:
“聽見沒阿妹!這邊的臭女人膽子也太大了噻!居然敢排隊勾搭窩家小鍋鍋!哼,待會兒讓窩撞見哪個不長眼的敢往小鍋鍋身上貼,看窩不給她下個‘癢癢蝕骨蠱’,讓她原地蹦躂昇天咯!”
清歡面紗下的紫眸也閃過笑意,但她性子比姐姐更內斂些,輕輕拉了拉小蠻的袖子,聲音帶着對小哥哥無條件的信任和維護:
“阿姐,別聽風就是雨。小哥哥纔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呢!他做事總有他的道理,定是有什麼緣由……或許是應酬,或許是查案需要?再說了,有我們姐妹在,那些庸脂俗粉,小哥哥哪看得上眼?”
賣包子的老漢沒聽清姐妹倆的悄悄話,只當她們也被衛凌風的風流韻事驚着了,又想起什麼補充道:
“不過啊,姑娘們,你們要找衛大人,這會兒怕是難了。昨兒個夜裏出大事了!聽說有刺客摸進了驛館,衛大人好像……遇刺了!傷得咋樣不清楚,反正現在驛館是戒備森嚴,不見外客了!”
“遇刺?!”
“小哥哥受傷了?!”
小蠻和清歡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剛纔那點醋意瞬間被擔憂和怒火衝得無影無蹤。
“可惡!可惡!早知道……早知道窩們就該早來一天!要是窩在,那些挨千刀的刺客休想碰到小鍋鍋一根頭髮絲兒!氣死窩咯!”
小蠻急得直跺腳,腳踝上的銀鈴叮噹作響。
清歡面紗下的俏臉,那雙魅惑猩淖纤ы友Y此刻只剩下殺意:
“不管是誰……敢傷小哥哥一根指頭,定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抽筋扒骨都是輕的!”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疼、憤怒和恨不得立刻飛到小哥哥身邊的迫切。
就在清歡那句飽含殺意的話剛剛落下。
呼!呼!呼!
三道身影從她們頭頂的屋脊上掠過,方向直指城西驛館!
第585章 小蠻!清歡!娘子姐妹趕到!
屋內,燭火搖曳,暖意融融。
憋了整整一天,此刻和夫君的任何親暱都讓玉青練獲得了成倍的反饋。
她想起白天裏和青青偷偷學習的那些羞人“遊戲”和技巧,此刻親身體驗了其中妙處,只覺得價值非凡。
果然,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遊戲背後,藏着的是加倍的令人沉溺的歡愉。
難怪每次葉晚棠都這麼主動的玩遊戲!原來這麼爽!下次自己也要組織遊戲!
“真是辛苦我家娘子了,”衛凌風低頭擁吻,“累壞了吧?”
玉青練在他懷裏小貓似的蹭了蹭,鼻間發出一聲輕哼,能得夫君如此憐愛,再辛苦也值得。
然而,就在這旖旎溫存的餘韻尚未散盡之時——
衛凌風環抱着娘子的手臂驟然一緊!玉青練伏在他胸口的嬌軀也跟着一繃!
兩人幾乎是同時抬眸,眼神在空氣中交匯。
殺意!
並非鋪天蓋地的威壓,而是數道陰冷詭譎的細微感應,正從窗外極遠處悄然滲透而來!
兩人訓練了整整一天,衛凌風便是要隨時隨地在各種情境下凝鍊純粹的殺意,而玉青練則需在夫君各種殺意衝擊下保持劍心通明。
若是往日未必有這麼靈敏,但是今天他們緊密結合了一整天,對殺意的感知,早已敏感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境界。
玉青練灰眸寒光乍現,她甚至無需起身,並指如劍,在虛空中迅疾一劃!
嗡!
一道無形劍氣在兩人周身佈下,將他們和身下的牀榻牢牢護住。
噗!噗!噗!
細微得幾不可聞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藉着燭光,兩人看到數只形態詭異色彩斑斕的微小飛蟲,在劍氣屏障上撞得粉碎,化作幾點腥臭的污漬。
“蠱蟲?”
衛凌風眼神一冷:
“看起來是不同的蟲子,花樣似乎還不少!沒想到在這北戎地界,還有人玩這種把戲。”
他話音剛落,立刻想到了隔壁房間的青青!
他一把扯過旁邊的衣物裹住玉青練和自己,瞬間拉開房門閃入隔壁救出青青。
“少爺?玉姐姐?怎麼了?”
青青剛被驚醒,還有些迷糊,就被衛凌風一把拽住手腕拉了過來。
“別出聲!外面有蟲子殺手,用蠱的!”衛凌風言簡意賅,將她護在身後。
玉青練已裹着外衫坐起,眼中怒火升騰。
她與夫君難得的溫存,尤其自己憋了整整一天,此刻好不容易享受一下勝利果實,竟然在此刻前來打擾,真是找死!
“夫君,我去解決了他們?”
衛凌風迅速分析着局面:
“娘子稍安,對方藏身遠處放冷箭,手段陰毒,若是狗急跳牆,胡亂釋放蠱蟲傷及驛站無辜就麻煩了。不如引蛇出洞?讓他們以爲得手了,自己送上門來。”
玉青練瞬間領會夫君意圖——假裝中毒!
她點了點頭,但想起要在敵人監聽下演戲,清冷的玉頰不禁又飛起紅霞,感到一陣羞恥。
“玉姐姐,學我這樣!”
一旁的青青卻已進入狀態,她深吸一口氣,刻意拔高了聲調,聲音甜膩婉轉:
“少爺~您昨天才遇刺…今天剋制一點嘛!”
青青的“表演”自然流暢,帶着通房丫頭特有的放得開,聽得玉青練耳根發燙。
她與夫君相處日久,情到濃時自有默契,但如此刻意地說些露骨情話,實在讓她難以啓齒。
看着青青叫得“好聽”,自己反倒像個生手,玉青練一咬牙,豁出去了!
她學着青青的樣子,努力調整呼吸,伏在衛凌風耳邊,斷斷續續地“表演”起來:
“夫…夫君……嗯…好羞人…”
她越說臉越紅,聲音卻愈發甜膩誘人,帶着一種平日絕無僅有的魅惑風情,效果竟是出奇地撩人。
衛凌風忍着笑,配合地繼續“欺負”自家娘子,屋內頓時響起一片令人血脈賁張的曖昧聲響。
驛站外,三道人影緊貼在驛站外牆的暗角,正是“天煞三蠱”——毒蠱、力蠱、情蠱。
屋內隱隱傳來的旖旎聲響,讓三人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嘿,成了!”毒蠱壓低聲音,“這姓衛的還真是個風流種,昨天剛捱了刀,今天還有這般雅興,跟兩個美人兒玩得挺歡實嘛!”
力蠱壯碩的身軀微微晃動,甕聲甕氣地附和:
“雪海盟那幫廢物還吹得他多厲害,還不是着了咱們的道?守衛全放倒了,裏面那倆妞估計也中了咱們的‘酥骨香’和‘意亂情迷’,這會兒正快活着呢。等會兒讓他死在女人肚皮上,也算便宜他了。”
情蠱是個身段妖嬈的女子,掩嘴輕笑:
“搭上這麼多寶貝蠱蟲,他也算死得其所了。”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盡是志在必得的陰狠。
他們同時掐動法訣,口中唸唸有詞。
霎時間,無數細小的黑影從他們袖中、腰間、甚至髮髻裏湧出——蜈蚣、毒蜂、彩蛾、鐵甲蟲……密密麻麻,匯聚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蟲潮,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如同死亡的烏雲,無聲無息地朝着那扇透出暖黃燈光的窗戶撲去!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