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90章

作者:驾舟圣手

  人數不多,約莫十幾人,個個風塵僕僕,臉上帶着慌亂。

  身爲少將軍的警覺立刻壓過了心頭的紛亂,燕朔雪眉頭一蹙,驅馬上前,沉聲喝問: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深夜趕往軍營所爲何事?”

  那領頭的是個中年漢子,顯然不認識眼前這兩位年輕將領,加上夜色昏暗,只看到兩騎擋路,語氣便帶了幾分不耐:

  “我們是什麼人?你們又是什麼人?趕緊讓開!別耽誤我們公幹!”

  燕朔雪不再廢話,手腕一翻,一枚刻着銀箭徽記的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北境燕家軍,燕朔雪!”

  領頭漢子聽見這名頭,定睛一看令牌,再借着月光看清馬上之人身影,慌忙滾鞍下馬行禮:

  “哎喲!小的有眼無珠!原來是燕少將軍當面!恕罪恕罪!小的們是剛從南邊調來呒Z的隊伍,頭一回北上,不識得將軍尊容,衝撞了將軍,實在該死!”

  他身後那十幾個兵士也慌慌張張地跟着下馬行禮,大氣不敢出。

  燕朔雪收起令牌,語氣稍緩:

  “軍糧?出了何事?爲何如此慌張?”

  那領頭漢子這才苦着臉,急急稟報:

  “回將軍!糧隊……糧隊在路上遇上了麻煩!前方官道有一段被山洪沖垮了,碎石塌方,把路給堵死了!好幾車糧食陷在那兒動彈不得!

  我們人手實在不夠,又怕耽誤了軍糧大事,這才趕緊分出一小隊人,連夜趕來軍營,想求見燕帥,請燕帥撥些兄弟過去幫忙清障救糧!離這兒已經不算太遠了,可那塌方……唉!”

  燕朔雪眉頭微蹙追問道:

  “塌方地點在何處?”

  “回將軍,按照地圖來看,應該是……斷魂坡以南的地方。”

  “斷魂坡以南?”

  那個地方……正是六年前擊敗鐵勒的地方,如今雖已是大楚疆土。

  她定了定神,這兩天確實有批南邊來的軍糧要入庫,時間對得上。

  “可有調令或憑證?”燕朔雪謹慎確認,目光掃過腥恕�

  領頭漢子面露難色:

  “咚偷恼綉{證在押糧官大人手中,我們手中沒有。不過,小的們身上有沿途州府開具的收集錢糧的證票,請將軍過目。”

  說着,他連忙從懷裏掏出一疊蓋着紅印的票據。

  燕朔雪藉着月光草草掃了一眼,她對這類地方票據確實不太熟悉。

  但看這些人敢十幾個人直接奔軍營求援,神色惶急不似作僞,加上今天喝了不少酒,心頭又壓着重重心事,那股子疲憊和煩悶讓她不願再多糾纏細究,她揮了揮手:

  “罷了。軍糧要緊,耽擱不得。”

  隨即略一沉吟,迅速做出決斷:

  “嶽擎!”

  “在!”

  “你帶他們其中幾個熟悉路的,速回軍營,調派一隊弟兄,帶上清障工具,火速趕往塌方地點!我這邊先跟他們過去看看情況,確保這段時間呒Z通道的安全,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嶽擎那張娃娃臉上露出擔憂:

  “師姐,要不還是我去吧?你……”

  “不用!”燕朔雪打斷他,其實也透着一股想獨自靜一靜,用軍務驅散煩悶的意味,“草原上的路,我比你熟!執行命令!”

  “是!”嶽擎見師姐態度堅決,不敢再多言,立刻招呼了呒Z隊中兩個認路的士兵,“你們倆,跟我走!”三人調轉馬頭,朝着軍營方向疾馳而去。

  燕朔雪深吸一口夜風,壓下翻騰的酒意和心緒,對剩下的呒Z兵士一揮手:

  “帶路!去塌方點!”

  ......

  與此同時,北安樓頂層,那間視野開闊的包間內,卻是另一番旖旎光景。

  星河低垂,彷彿觸手可及,衛凌風斜倚在鋪着厚厚絨毯的露臺軟榻上,姜玉瓏嬌小的身子幾乎完全陷在他懷裏,藕荷色的裙襬散開,像一朵盛放的睡蓮。

  她雙丫髻微亂,玉雪可愛的小臉酡紅未褪,杏眸半闔,擁吻着衛凌風。

  “夫君……”

  她聲音又軟又糯,帶着事後的慵懶和滿足,同時體內《玄微照幽經》的氣勁並未完全收斂,那些無形的生絲正懶洋洋地纏繞着衛凌風,同時也擴散出去,感受到樓上樓下其他的人所在的地方和動靜。

  這並非警惕,而是她與夫君之間獨有的帶着點羞澀情趣的小把戲,能讓她看得更清晰,彷彿置身街巷之中,但羞恥的同時卻也覺得更親密。

  篤篤篤!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滿室旖旎。

  “少爺,你們在嗎?”

  姜玉瓏嬌軀一顫,那些纏繞的生絲繃緊!

  她“看”到了門外熟悉的氣息輪廓——是阿影和青青!還有一個……帶着北地薩滿特有氣息的陌生人!

  隨即她低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從衛凌風懷裏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裙,還不忘慌亂地去幫衛凌風繫上被她扯松的腰帶,結果越急越亂,差點打了個死結。

  衛凌風也是老臉一紅,反應極快,迅速坐直身體,指尖捻住頸間的幻顏珠,光華微閃,雲紋迮鬯查g覆蓋周身,恢復了姜家公子姜玉麟的從容模樣,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何事?”

  門外傳來青青的聲音:

  “少爺!有急事!有個薩滿巫師說有非常緊急的要事,必須立刻見督主大人!我們……我們只好帶他上來了!”

  薩滿巫師?衛凌風立刻想起,這正是之前北戎王后蕭燼月派來提醒楊昭夜並提出合作的那個使者。

  “讓他進來。”衛凌風沉聲道。

  門被推開,阿影和青青側身讓進一人。

  來人正是那位臉上塗着神祕油彩,身着薩滿傳統服飾的巫師。

  他神情凝重焦急,微微躬身行禮:

  “夜遊大人,深夜打擾,實屬無奈。我家主人,北戎王后蕭娘娘,命我火速前來,有一條關乎生死存亡的緊急消息,必須立刻與督主大人交易!”

  衛凌風眉頭微挑:

  “哦?蕭王后有何緊急消息?督主此刻不在城中,但消息可先告知我等,由我等轉達。”

  那薩滿巫師深吸一口氣,拋出了石破天驚的一句:

  “能救燕朔雪燕將軍性命的消息!”

  “你說什麼?!”

  衛凌風瞳孔驟然收縮,霍然起身,目光如電般射向薩滿巫師:

  “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薩滿巫師被他瞬間爆發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後退半步,語速飛快地解釋:

  “燕將軍當年重創鐵勒,結下死仇!如今鐵勒那狼崽子視其爲南下的眼中釘!我們娘娘得了密報,鐵勒已設下毒計,欲除之而後快!

  我們皇后娘娘深知,倘若燕將軍身死,北境必亂,兩國好不容易得來的和平轉瞬即破!這才命我冒險前來,懇請督主出面,務必救下燕將軍!唯有如此,方能維繫這來之不易的安寧!”

  “不可能!”

  衛凌風斷然否定:

  “燕朔雪在草原摸爬滾打多年,何等機警!她身處自家軍營重地,鐵勒區區一個敗軍之將,豈能輕易得手?!”

  “大人有所不知!”

  薩滿巫師根據情報解釋道:

  “鐵勒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一個戴着詭異面具的神祕幫手!那傢伙手段邪門得很!十有八九,就是他在背後出謩澆撸 �

  “詭異面具?幽冥教教主?!”

  衛凌風心頭一沉,那個神出鬼沒的傢伙!如果是他……那小雪此刻的處境,當真兇險萬分!他再無遲疑,一步上前厲聲追問:

  “少廢話!告訴我,怎麼才能救她?!鐵勒的陷阱在何處?!”

  誰知那薩滿巫師卻忽然變了臉色,連連擺手:

  “夜遊大人,您誤會了!我們皇后娘娘雖心繫和平,盼燕將軍無恙,可我們也不是傻子!救下貴國這位威震北疆的少將軍,於我北戎而言,無異於自毀長城,資敵壯敵!此等賠本的買賣,我們娘娘豈能白乾?”

  衛凌風死死盯着他:

  “那你們……想要什麼?!”

  薩滿巫師見狀,慢條斯理道:

  “夜遊大人不必如此緊張。想得到這救命的法子,倒也簡單。只需督主大人親口應承,欠下我們皇后娘娘一個人情即可。他日,若我家娘娘需大楚督主援手時,望督主大人莫要推辭!”

  “就這樣?”

  衛凌風冷笑一聲:

  “空口白牙一個人情?你就不怕屆時督主翻臉不認賬?”

  “呵呵,夜遊大人多慮了。”薩滿巫師笑得胸有成竹,“我們皇后娘娘既然敢提此要求,自然有祕法能讓督主大人……無法反悔。這點信心,娘娘還是有的。”

  “好!很好!”

  衛凌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立刻擒下此人逼問的衝動道:

  “此事我代督主應下了!快說,如何破局?燕朔雪現在何處?鐵勒的陷阱設在何方?時間緊迫,立刻告訴我!”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到小雪身邊。

  然而,薩滿巫師卻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夜遊大人,時間確實刻不容緩!但是……恕我直言,您雖武功高強,名震天刑司,但僅憑您‘夜遊堂主’的身份和分量……還不夠格替督主答應這個人情!

  這份交易,關乎的是我北戎王后的利益,唯有督主本人親口允諾,方顯找猓膊胖档梦医怀鲞@救命的地址!您的話,還差了些火候。”

  衛凌風本就心急如焚,燕朔雪處境不明,每一息都彌足珍貴。

  眼前這薩滿巫師還在慢條斯理地討價還價,簡直是在他心火上澆油!

  “少廢話!”

  衛凌風眼中血絲隱現,低吼一聲,身形如電,五指猛地扣住薩滿巫師的肩膀!

  “唔!”

  那薩滿巫師只覺一股巨力襲來,肩胛骨彷彿要被捏碎,劇痛之下悶哼出聲。

  他下意識想吖Φ挚梗w內巫力剛起,衛凌風卻猛地一聲爆喝!

  “說!”

  聲浪如同實質,裹挾着駭人的煞氣轟然炸開!

  不僅壓得薩滿巫師膝蓋一軟,差點跪倒,連旁邊一直戒備的姜玉麟、青青和阿影都感到耳膜嗡鳴,氣血微滯。

  衛凌風俯視着被壓制得抬不起頭的巫師,咬牙切齒道:

  “在我宰了你之前,把地址給我吐出來!”

  然而,這薩滿巫師能成爲蕭皇后的心腹使者,也非庸人。

  他強忍着肩頭劇痛,額角青筋暴起,竟硬是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帶着痛楚卻異常執拗的笑容,咬牙道:

  “夜遊大人想救人的心情……鄙人理解!但……但職責所在!我既敢孤身前來,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要我出賣娘娘的底線,絕無可能!”

  見他油鹽不進,衛凌風心頭的焦躁更甚,等這廝磨磨蹭蹭見到楊昭夜再談條件?黃花菜都涼了!小雪那邊根本等不起!

  衛凌風不再遮掩,沉聲道:

  “好!夜遊的名頭不夠分量是吧?那換一個身份如何?我用我的真實身份——衛、凌、風!以此身份,答應你們皇后的條件,換取燕朔雪的下落和破局之法!這夠不夠分量?!”

  “什……什麼?!”

  薩滿巫師聞言如遭雷擊,臉上那點強裝的鎮定瞬間粉碎。

  他難以置信地瞪着衛凌風,又想起之前交手時,對方那深不可測的恐怖實力和與“夜遊”截然不同的氣質,當即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是你!衛凌風!難怪……難怪!我就說一個‘夜遊’怎會就強到那種地步!原來竟是閣下在此!好一個李代桃僵!”

  “少廢話!”

  衛凌風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逼得巫師痛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