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56章

作者:驾舟圣手

  剛剛在帳外聽到的嬌媚呻吟此刻如同魔音灌耳,更是將這份渴望催化得如同百爪撓心。

  可這話,她燕朔雪,現在不能說出口!

  “用不着!”

  她的聲音刻意拔高,試圖掩蓋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心跳:

  “你以爲說一句揉腳,我就會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一樣,傻乎乎地把腳伸到你懷裏任你揉搓?你也太小看我燕朔雪了!等你……等你把該想起的事情都想起來再說吧!”

  話音未落,她彷彿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鬼使神差地折返回去,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從西山上跑掉了。

  衛凌風心說這小傢伙到底是什麼情況?自己逗逗她而已,怎麼這麼害怕和自己有任何接觸啊?

第508章 紅顏禍水,衛凌風就是江湖大亂的源頭!

  清晨的草原,露水微涼,夜遊勒馬靠近楊昭夜的車駕,隔着車窗遞進去幾封加急密信。

  “督主,京城和各地的線報,剛到。”

  車廂內,楊昭夜放下茶盞接過信件,鳳眸掃過信紙上的內容,臉上便有了笑意。

  第一份情報詳述了她離京後的亂象:

  太子與大皇子兩派勢力爲了爭奪天刑司這塊肥肉,已然撕破臉皮,在朝堂上在司內安插人手上鬥得不可開交,昔日井然有序的天刑司幾乎成了雙方角力的戰場。

  “哼,狗咬狗,一嘴毛。”

  她輕哼一聲,語氣裏滿是鄙夷,目光落到下一份情報時,臉上更是多了暢快的笑意。

  懷靖王楊擎!

  那個在劍州囂張跋扈屢屢與她作對的藩王,終於栽了!

  情報上白紙黑字寫着:楊擎以帜孀镎撎帲骶舫遥鞣湃Ю铮�

  楊昭夜指尖點着那個名字,心中快意翻湧,她離京前,依照姜玉麟的精準算計,將楊擎勾結苗疆聖蠱蝶後小蠻的密信作爲“臨別贈禮”,直接呈到了御前。

  當時她還覺得僅憑一封信分量稍顯不足,如今看來,姜玉麟的眼光毒辣得驚人!

  南方有實力的藩王已被她借力打力收拾得七七八八,楊擎成了碩果僅存的獨苗。

  更妙的是,她這個曾讓皇帝忌憚的天刑司督主已經遠嫁“和親”,失去了利用價值。

  此時拋出這封通敵密信,在皇帝眼中,哪裏還是證據不足?分明就是除掉最後一個潛在威脅敲打其他不安分勢力的絕佳藉口!

  再加上楊擎在皇子奪嫡中站隊搖擺,牆倒腥送疲涞脗�流放的下場,簡直是順理成章。

  “姜玉麟啊姜玉麟,本督算是服了。”

  楊昭夜低聲自語,想起在劍州時放跑楊擎那口惡氣,此刻只覺得無比慶幸當時聽了師父的建議忍了下來。

  她繼續翻閱,夜遊適時又遞進來一份卷宗:

  “督主,還有這個,江湖上最新的風聞動向。”

  楊昭夜展開卷宗,目光快速掃過,前面多是些門派紛爭,祕境現世的消息,但翻到後面幾頁,她的秀眉越蹙越緊。

  上面赫然記錄着紅樓劍闕、苗疆與各方勢力通商的熱絡、甚至還有海宮特使白翎在中原活動的情況……

  想到這些女人與師父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楊昭夜心頭那股熟悉的酸意又湧了上來。

  她下意識地撅了噘嘴,將卷宗往旁邊一推,帶着點賭氣的意味吩咐道:

  “行了,這些材料,連同京城那幾份,都拿去給衛凌風吧,讓他也知道知道!”

  “督主,這些……江湖上的閒篇兒,也要給衛大人過目嗎?”

  楊昭夜抓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裏,用力嚼了兩下,彷彿在嚼某個花心師父的肉肉,含糊不清地哼道:

  “給他!都給他!讓他好好美去吧!省得整天惦記着那邊!”

  這些情報能在這裏不是巧合,而是因爲之前楊昭夜對知道哪些女人可能和師父有染,都會專門讓天刑司記錄下最近的情況。

  最後沒成想如今自己倒成了報信的了,還要把那些和師父有緋聞的女子們的情況報告給師父!

  夜遊憋着笑,連忙應聲:

  “是,屬下明白。”

  他退下車轅,策馬離開車隊,很快就在一片牧民臨時圈出的牧區邊緣找到了正在活動筋骨的衛凌風。

  “衛大人。”

  衛凌風收勢笑道:

  “夜遊老哥,我也正要尋你。”

  他指了指旁邊古舊的木箱:

  “勞煩兄弟們,幫我把這幾箱東西好好查查,能不能翻出點有用的真相來。”

  夜遊好奇地湊近,裏面是些泛黃的羊皮卷、磨損的兵器殘片、還有認不出年代的信函:

  “嚯,衛大人,您這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淘來的老古董?這都是些什麼寶貝?”

  “一些陳年舊賬,北戎戰場上遺落的東西,年頭不短了。不過,我總覺得這裏面或許藏着些被遺忘的祕密,麻煩兄弟們費心,仔細梳理一下。”

  “北戎戰場的老物件?”夜遊神色也鄭重了些,點頭應承:

  “成!包在兄弟們身上,保管裏裏外外給它查個底兒掉!這是督主吩咐交給您的,最新的線報,京城和江湖上的都有。”

  夜遊帶着那些物件離開後,衛凌風便倚在毛氈房外,翻看起楊昭夜送來的最新線報。

  京城那邊的消息,正如姜玉麟所料,太子與大皇子兩派鬥得烏煙瘴氣,楊擎也徹底倒臺,一切盡在掌握,掃過幾眼便丟在一邊。

  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江湖上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聞,主角無一例外,都是他娘子們。

  紅樓劍闕:新任樓主蕭盈盈動作頻頻。

  情報顯示,那位嬌蠻火辣的新晉樓主蕭盈盈,手腕竟出人意料地利落,不僅迅速穩住了紅樓劍闕因楊瀾倒臺而動盪的局面,更以驚人的魄力整合了紅樓劍闕與問劍宗的部分資源,在劍州邊境打造了一座規模宏大的“萬劍歸流”資源庫。

  其中既包含問劍宗這邊重新清理出來的各種劍意,又加入了紅樓劍闕這邊拿出來的各種武功祕籍,引得無數劍道散修和中小門派趨之若鶩,繳納會費就可以進去感悟一番。

  之前問劍宗和紅樓劍闕因爲出事而聲望和財力受到影響,此時藉着這個舉措迅速回暖,更有人言之鑿鑿,曾見蕭樓主在試煉場核心區域,引動漫天流火劍氣,威勢驚人,顯然修爲又有精進。

  合歡宗:新任宗主葉晚棠的手腕更是老辣,加之有干將遲夢相助。

  她將紅塵道與合歡宗徹底合併後,並未如外界預想般龜縮雍州,反而主動出擊。

  情報詳細記錄了合歡宗與西南多個州府,尤其是苗疆接壤地帶,建立了多條隱祕而穩固的商路,不僅輸送合歡宗特有的藥材、香料,更開始涉足礦產和情報交易。

  其觸角延伸之快,勢力滲透之深,讓地方州府都感到心驚,頻頻向天刑司提議取締,不過人家畢竟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各地天刑司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少在商路上,合歡宗似乎已經可以代替幽冥教,成爲“天下第一大魔門”。

  更令人矚目的是,合歡宗聖女清歡展現出驚人的九陰氣勁天賦,據說正在改良合歡宗核心祕法,使其威力更上層樓,“史上最強聖女”的名號已悄然在雍州傳開。

  她利用自身在合歡宗內的根基和影響力,大力整頓內部,廢除了許多陳規陋習和過於邪異的功法,轉而推行更注重根基和雙修平衡的新法門。

  三位風格迥異的女子,正合力將“新合歡宗”打造成一個令人無法忽視的龐然大物。

  苗疆聖蠱蝶後的成就則更偏向於合縱連橫。

  在衛凌風斡旋下達成與大楚邊境和解後,她並未滿足。情報指出,小蠻正積極推動苗疆與西南數州建立緊密的經濟聯盟。

  苗疆特有的蠱藥、珍稀礦產、毒物解藥,正通過這些渠道源源不斷地輸往大楚腹地,換取苗疆急需的糧食、布匹和精鐵。

  這種深度的綁定,使得苗疆在西南的影響力空前提升,隱隱成爲一股讓大楚朝廷也不得不重視的區域力量,雖然朝廷已經開始頒佈法令制止這種行爲,但卻並不影響黑市之中的交易頻繁進行。

  這位苗疆最年輕的聖蠱蝶後,可能會將苗疆百姓的生活提升到一個前無古人的檔次,這基本已經是苗民們的共識,而相對應的,苗疆如今的凝聚力也前所未有。

  海宮特使白翎的身影則頻繁出現在大楚東部沿海的各大港口。

  她利用海宮在東海的無與倫比的影響力,正全力開拓一條連接東海、陵州、雲州乃至劍州的海陸貿易線。

  海宮特有的深海奇珍,以及強大的海上護衛能力,吸引了無數商賈,這條貿易線的繁榮,不僅爲海宮帶來了鉅額財富,更將海宮的影響力從海上延伸到了大楚腹地,根基日益穩固。

  當然,朝廷是在想辦法控制的,畢竟大家都知道海宮是一羣不服大楚的海外叛逆,但這種阻擋也只是在明面上,私下裏想要走海路,走河撸錾膺�是需要海宮的庇佑。

  上月得到的消息,海宮特使白翎也正式成爲海宮的少宮主!看這個情況,她的成就有可能會追上海宮宮主沈滄溟。

  問劍宗在玉青練和楚天鋒的主持下,重建工作已基本完成,甚至比以往更加恢弘。

  宗門舉行了盛大的“劍冢重光”慶典,廣邀天下劍修,共同參悟淨化後的劍意,聲勢浩大。

  然而,慶典之後不久,一個更引人矚目的消息傳開:

  當世劍絕玉青練,在慶典結束後便離開了問劍宗,而且並非閉關。

  江湖上姓f紛紜,有說她去挑戰傳說中的隱世劍魔了,有說她去北戎尋找更強的對手磨礪劍道了,甚至還有更離譜的猜測,說她去抓她夫君衛凌風的了……這位清冷如仙的劍絕行蹤成謎,但離開前據說已經達到上三品。

  衛凌風一頁頁翻看着,確實很爲娘子們驕傲。

  覺得她們沒有像小兒女那般,沉溺於離別的愁緒,而是以驚人的速度,各自在屬於自己的領域開疆拓土,將宗門或勢力發展得風生水起。

  紅樓劍闕的鋒芒畢露,新合歡宗的強勢滲透,苗疆的深度綁定,海宮的貿易擴張,問劍宗的浴火重生……這些原本可能各自爲政甚至相互敵視的力量,如今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在西南、東南乃至中部地區形成了緊密的聯繫和互補,共同編織出一張穩定而強大的網絡,地盤和影響力都擴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這種前所未有的聯合發展態勢,讓整個江湖都爲之側目,也讓許多地方的百姓享受到了難得的安穩。

  本來衛凌風還看着津津有味,結果看到後面的材料卻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爲娘子軍團集體發力協同發展的奇景,在江湖上引發了軒然大波和無數猜測。

  甚至情報裏還記錄了不少茶館酒肆裏,江湖客們的議論:

  “聽說了嗎?紅樓那位蕭樓主,新搞的試劍場,日進斗金啊!問劍宗也跟着沾光!”

  “沾光?人家本來就同源嘛!還有合歡宗那位葉宗主,手都伸到西南各州去了!苗疆那位蝶後更絕,跟她們綁得死死的!”

  “海宮那位白特使也不遑多讓,海上的買賣做得紅紅火火!這架勢……前所未有啊!”

  “你們說,這幾位女中豪傑,突然都這麼拼命發展勢力,圖什麼?以前也沒見這麼齊心啊?”

  “圖什麼?這不明擺着嗎!我看啊,這陣仗,八成是爭風喫醋打擂臺呢!她們這麼拼命發展勢力,搞這麼大動靜,肯定是爲了搶男人!等勢力攢夠了,就該大打出手搶衛凌風了!”

  “搞這麼熱鬧,原來是爲了搶男人啊!”

  “嘶……有道理啊!紅顏禍水,這衛凌風纔是真正的‘禍水’源頭吧?”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衛大人如今可是‘四海’之一了,雖然年紀最輕,但架不住人家本事大,豔福更深啊!這幾位,怕不是要打一場沒有硝煙的‘奪夫大戰’?”

  對於這些甚囂塵上的“爭夫論”,身處風暴中心的幾位女子,反應卻出奇地一致且淡然。

  當好事者拐彎抹角地打探到合歡宗宗主葉晚棠面前時,這位嫵媚絕倫的掌舵人只是慵懶地撥弄着茶盞,桃花眼似笑非笑:

  “爭男人?呵,我們姐妹做什麼,是我們自己想做的,與凌風何干?再說了,不把自家這一畝三分地經營得風生水起,拿什麼去配那位……史上最年輕的‘四海’之一呢?”

  此言一出,更是坐實了江湖上另一樁新鮮出爐的共識。

  隨着衛凌風刀劈烈青陽、重掌合歡宗、整合多方勢力的壯舉傳開,他那“四海七絕”中“西海”的尊位已無人質疑。

  江湖新排四海尊號:“東滄西欲,南海北冥”。

  江湖上對衛凌風新身份的認可——“四海”之一,因其“紅顏知己”遍佈天下且個個不凡,更因其行事風格常爲紅顏衝冠一怒,江湖人私下裏送了他一個既羨且妒又帶着幾分調侃意味的外號:

  西海·慾海。

  所謂慾海翻波,紅顏作舟。萬頃胭脂水,載盡英雄愁!

  衛凌風心說他的娘子們,果然都不是池中之物,可是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呀!

  搞得好像自己是紅顏禍水,撩撥娘子們互相爭鬥似的。

  不過衛凌風倒也不是那麼在意名聲的人,只要娘子們那邊一切安好就好,正好自己也可以給娘子們寫寫信報個平安。

  ……

  直到青青終於舒服醒了,衛凌風才帶着小傢伙重新出發。

  雖然醒了,但全身還是沒力氣,畢竟把毛毯都弄溼了好幾層。

  此時整個人在馬上軟綿綿地依偎着,小臉埋在衛凌風懷裏,只露出半張紅撲撲的臉蛋。

  那雙平日裏靈動的杏眼此刻半闔着,顯然還沒從昨夜那場“血靈芝”帶來的極致舒泰中完全緩過勁來,渾身透着股被徹底寵壞後的嬌軟乏力。

  這親暱無間的姿態,在遼闊的草原下,都被另外三個心懷嫉妒的女人看得清清楚楚。

  不遠處,燕朔雪正策馬巡視,看着兩人以何種姿勢共乘一騎時,酸澀瞬間衝上心頭,堵得她呼吸都滯澀了一下。

  “哼!”

  那匹神駿的黑馬,那寬闊溫暖的懷抱……本該是……她猛地甩甩頭,驅散這不合時宜的念頭。

  自己一路北上,風餐露宿,恪盡職守,何曾有過這般被護在懷裏的待遇?

  那個小丫頭片子……憑什麼就能如此心安理得旁若無人地霸佔着風大哥的懷抱?

  一股名爲嫉妒的火焰,在她心底無聲地灼燒起來,讓她英氣的眉宇間都染上了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