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5章

作者:驾舟圣手

  衛凌風目光掃過同樣屏息凝神的柳清韞,一字一句:

  “法子就是——去把那位失蹤的小皇子救回來!”

  “!!!”

  聽到這話的姐妹倆先是一驚,隨即又同時皺起了眉頭。

  柳清韞猶豫着喃喃自語道:

  “這件事如果能夠做成,確實是個不小的功勞,畢竟皇帝對於他的骨血都很珍視,只是......”

  聽聞此言,衛凌風打斷道:

  “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處!既然皇帝如此珍視子嗣,皇子被擄這等潑天大事發生,爲何皇城那邊竟似無事發生?

  且不論那位深居九重宮闕的大楚皇帝本身是何等修爲,又是否能感知尋回孩子,退一萬步講,此刻難道不該是城門緊閉、鎖鑰京師?然後禁軍侍衛、皇城密探、傾巢而出、掘地三尺地搜捕?

  可我來時的路上,只撞見刑部和天行司那些尋常衙役在沒頭蒼蠅般打轉,連那守衛森嚴的城門樓下,關門盤查的也不過是天刑司的旗官罷了!此等做派,實在令人生疑!”

  這個柳清韞倒是知道,卻聽她溫聲解釋道:

  “先生,是這樣。就在十日前,陛下忽然降下嚴旨,言明正值修行突破的緊要關頭,不堪俗務紛擾。故此,這十日內宮外宮一概封鎖,嚴令禁止任何人進出,更不許有丁點雜事前去攪擾聖駕。連帶着原該回宮的王貴妃行程也耽擱了,這才容得奴家與素素在此多盤桓幾日。”

  衛凌風聞言心頭一動,思索道:

  “哦?皇帝閉關,偏偏‘恰巧’撞上皇嗣被擄?這背後若無宮廷內鬼通風報信、伺機而動,絕無這般天衣無縫!”

  原本依偎在他懷中的小楊昭夜按捺不住了,探出半邊小臉脆生生插話道:

  “哎呀師父!道理我懂,可皇子到底被抓去哪裏了呀?滿城的人都尋不着蛛絲馬跡,咱們兩眼一抹黑,又能上哪兒去救呢?”

  衛凌風瞧着小傢伙那副抓耳撓腮的模樣,不由得低笑出聲:

  “爲師就知道啊,皇子眼下就在石林鎮。”

  “什麼?石林鎮?!”小楊昭夜瞬間像被點燃的炮仗,整個人幾乎從師父懷裏彈了起來,看向師父的目光充滿了崇拜,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師父!您簡直是神人啊!這您到底是怎麼查到的呀?”

  畢竟沒有真正的探案過程,所以衛凌風只能輕咳一聲道:

  “咳!少拍馬屁,爲師也不是神仙!不過是前些日子,替你這小笨蛋去探查石林鎮的情況時,碰巧撞破了那幫偃苏z密押送皇子入鎮藏匿!這才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帶你同去賺這份天大的功勞!”

  如此一解釋既不用說明自己探案的過程,也解釋了一會兒帶着小楊昭夜殺到那裏的時候爲什麼對那裏那麼熟悉。

  小楊昭夜回頭又擁住了衛凌風,眼眶驟然發熱——師父這些天音訊全無,竟是在石林鎮那虎狼之地爲自己鋪路!

  方纔還自棄般覺得那小鎮是龍潭虎穴無法突破,師父卻始終沒有放棄,小傢伙想着連嗓音都帶了點細微的哽咽:

  “師父......您......”

  能來給她們姐妹倆分享這太天大的功勞,就連柳清韞都不由得覺得鼻頭髮酸,胸中翻湧的暖意幾乎要衝破理智,多想立刻將眼前這人擁住!

  偏生那不懂事的小冤家還粘在先生懷裏,急得她心裏直催素素讓個位置。

  衛凌風見姐妹倆眼底水光瀲灩,唯恐這溫情耽誤正事,利落地起身振袖:

  “好啦!救命如救火,要搶這潑天富貴就速速動身。”

  柳清韞忙跟着站起,素色裙裾如雲綻開,帶着憂色急問:

  “好!先生,那您看咱們是去通知刑部還是天刑司,讓他們和咱們一起出發去救人?”

  誰知衛凌風卻是也忍不住伸手敲了下柳清韞的額頭道:

  “清韞啊清韞,平日吟詩作對那般玲瓏心思,怎麼此刻糊塗了?若讓那羣鷹犬知曉,這大功勞還能落在你們姐妹頭上?”

  “啊?難......難道先生的意思是?”

  “我這次回來就是帶着素素一起去立功的,自然只有我們兩個人去!”

  聽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要去以身犯險,柳清韞纖眉驟然緊鎖,趕忙擺手道: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我寧願後半輩子繼續呆在那無天日的地方,也不能讓你們去冒這種險!如果真如先生所說,那可是膽敢擄走皇嗣的兇徒啊!你們區區兩人,闖那龍潭虎穴,怎能成事?!”

  衛凌風倒是也能理解柳清韞的擔憂,柔聲勸解道:

  “清韞,你覺得我像是個拿着素素和我的生命,去賭榮華富貴的賭徒嗎?放心,既然我能說出來,自然是有把握,放心吧,那邊的攻擊路線和踩點兒工作我都已經做好了。”

  “可是.......”

  小楊昭夜“唰”地站起,小衣裙已經帶着些許冷香了:

  “師父!徒兒和您去!”

  柳清韞憂心道:

  “素素?!”

  小楊昭夜轉身,小鳳眸中目光決絕:

  “姐,想翻身不冒風險是不成的!師父都已經爲我們做到這種地步了,我們又豈能退縮不前?”

  嗯,這話倒是有點兒未來小督主的味兒了。

  見二人眼神堅定,一副誓要搏出生路的模樣,柳清韞也咬了咬銀牙起身道:

  “那好吧!先生,奴家能爲你們做些什麼嗎?”

  衛凌風凝神思忖片刻道:

  “清韞,我和素素這就動身趕往石林鎮。你這邊,立刻去找天刑司與刑部衙門,就說......你推測皇子有可能被擄去了石林鎮。”

  他強調着:“但切記!只說懷疑猜測,絕不能透露半點依據來源。既要讓他們知曉風聲,又不能令他們立刻行動。如此,事後他們便無法以‘知情不報’來拿捏你們。”

  衛凌風語速沉穩,繼續道:“等到三個時辰後,我們那邊大事已定,你再去尋天刑司與刑部,這次便報查得了線索,已有人趕赴石林鎮營救皇子!懇請他們火速派兵馳援!這樣一來,營救皇子的首功他們撈不着,又確確實實能起到助力壓陣的作用。”

  柳清韞一字一句牢牢記在心裏,螓首微點,聲音帶着不自覺的輕顫:

  “奴家明白。只是先生,此事幹系太大,刀劍無眼,您和素素千萬要保重啊!不行也不要冒險!”

  本來就有點緊張,被姐姐這麼一說,起身方便的小楊昭夜忍不住道:

  “師父稍候,徒兒去換身行動起來更利落的衣服。”

  趁此機會,衛凌風立刻轉向柳清韞,壓低了聲音,語氣鄭重道:

  “清韞,還有一事,至關緊要!記死了——你去求援時,只提素素一人!就說她憑藉自己的膽識和線索,單槍匹馬闖入石林鎮救人。絕口不能提我!半點都不能牽扯到我身上。一個字也不行!”

  聽聞此言,柳清韞忍不住瞪大美眸滿眼驚愕:

  “先生這是何意!?那樣的話,功勞豈不是全歸了素素一人?”

  衛凌風看着她那不敢置信的模樣,耐心解釋道:

  “無妨,若把我供出來,分走功勞事小。更要命的是,你們姐妹二人,身爲皇帝的人,如何向我這個江湖遊俠求助?你們又是怎麼和我認識的?到時你們功勞不見得有,反倒惹來一身嫌疑。別說立功脫困了,怕是要引來更大的禍患!”

  柳清韞激動的仙桃搖晃,急切道:

  “可是!先生甘冒奇險拼上性命,豈非半點好處也無?這樣我們姐妹於心何安吶!”

  生命風險是沒有的,反正在這裏死了也是回到那邊,好處本來也不是在這邊能享受到的。

  衛凌風伸了個懶腰笑道:

  “這功勞本就是爲你們姐妹掙的,何必分我?先別告訴那小傢伙,怕她一會兒有情緒影響發揮。”

  他語氣溫和,帶着點促狹的笑意:

  “再說,怎麼會沒好處?最大的好處不就是......看着你們姐妹往後不必在那皇宮之中受那腌臢窩囊氣了麼?”

  這般重逾山嶽的恩情,哪個女人抵擋得住?

  柳清韞只覺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心頭,淹沒了理智。

  那情愫洶湧難抑,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撲進他懷中的衝動,眼看着手都抬起來了。

  恰在這時,換好勁裝的小楊昭夜如同帶着一陣清風的雛燕,小跑着衝了回來:

  “師父,徒兒好啦!咱們出發吧!誒姐姐?”

  她那雙靈動的鳳眸敏銳地捕捉到柳清韞此刻異常的嬌羞與激動,不由好奇地停住,

  “您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柳清韞像受驚的小鹿,腳步硬生生一頓,堪堪收住那欲前傾的身子。

  她慌忙掩飾般垂首,素手輕撫微燙的臉頰,聲音帶着顫抖:

  “沒事,只是擔心你們。”

  柳清韞想着:深情擁抱?兒女情長?此時此刻,萬萬不可!

  這可是去那種地方搏命啊,心中有了牽掛,別再影響了先生髮揮。

  柳清韞將洶湧的情思強行按捺下去,心中飛快地告誡自己:

  一切,待素素和先生平安歸來再說。

  那時......那時她定要......,待他回來,總歸......還有機會。

  沒有時間再交代什麼,衛凌風便拉着小楊昭夜飛身跳上屋頂,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80章 小楊昭夜的第一次~殺人

  對於石林鎮那片地界,衛凌風早就爛熟於心,閉着眼都能摸清門道。

  眼看要動手,磨刀不誤砍柴工。

  衛凌風領着小楊昭夜隱入窄巷,着手準備。

  尤其是得給身邊這小傢伙尋摸幾柄趁手的兵刃,畢竟今晚這關可不好過!

  城中風聲鶴唳,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倒方便了他們行動。

  衛凌風好歹在這裏遊玩過三個月GTA6,所以躲過搜查的兵丁後,領着徒弟幾個閃轉騰挪,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老字號武器鋪的後院門前。

  鋪子裏光線昏暗,只有幾縷光從門縫漏進來,打在冰冷的鐵器上,寒光點點。

  小楊昭夜本來挑選了一把輕便的短劍,卻被衛凌風摁下道:

  “以後你用什麼武器都可以,但今天晚上,你只能用刀。”

  “啊?”她櫻桃小嘴不解地微微撅起,“爲什麼啊師父?短劍多輕便,爲什麼非要用刀?”

  “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衛凌風說着迅速轉身,目光如電般掃過貨架,手指點過幾把狹長筆直的鋼刀,刀身閃爍冷冽光澤。

  他掂量着選了幾柄分量較輕的,塞給小楊昭夜:

  “握握看,要壓手更要輕便。”

  少女的手掌小,太大的揮舞起來確實笨拙,這幾把倒是正合適。

  衛凌風也爲自己選了幾柄同款的直刀,只是分量沉得多,揮舞起來氣勢十足。

  “師父,”小楊昭夜看着手中狹直的刀,又瞅了瞅師父那幾柄同款,眉頭蹙得更緊,“您不是慣用長大一些的嗎?怎麼今天也用這種短小的了?”

  衛凌風利落地將選好的刀放進包裏道:

  “等回來再和你解釋。”

  纔開始修行沒那麼長時間,小楊昭夜對武器倒是沒有什麼執念,只是好奇師父爲什麼要讓自己用刀。

  衛凌風又翻了翻,果然在櫃子裏找到了一些淬用的毒藥,毫不客氣的全撒在了刀刃上,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微帶甜腥的古怪氣味,他隨即用特製的油布將毒刃層層裹緊,動作老練異常:

  “行了,等到了石林鎮,毒性正好沁透!”

  看得第一次外出執行任務的小楊昭夜驚歎師父過於專業。

  整理好所有的武器裝備,衛凌風帶着小楊昭夜來到了以前嘗試過能溜出城的牆角,趁着夜色掩護,施展輕功拉着小楊昭夜逃出了離陽城。

  帶着小楊昭夜落地後衛凌風毫不停歇,記着在不遠有當初去石林鎮時路過的酒樓,手法嫺熟的來了馬廄偷了匹馬。

  “駕!”衛凌風一夾馬腹,青驄馬撒開四蹄,如一道離弦之箭般衝入墨色的荒野之中。

  坐在前面,嬌小的身軀堪堪窩在師父有力的臂彎與寬闊的胸膛之間,小楊昭夜感覺就和做夢一樣。

  這纔過去多大一會兒,師父行雲流水般的把武器裝備乃至代步都準備好,併成功帶自己潛逃出城直奔石林鎮。

  沒有周密的計劃和前期準備根本不可能做到!

  緊緊摟着小楊昭夜縱馬飛馳的衛凌風,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詢問道:

  “素素,你會騎馬嗎?”

  “啊?會一點點,皇城裏只有那些皇子公主纔有專門的師傅教習,徒兒只是在遠遠的角落偷偷看過幾次,記住了些動作。”

  衛凌風點了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