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師徒二人並肩而立,兩股同源的凶煞之氣疊加翻湧,如同兩條血色狂龍,死死鎖定了前方的烈青陽。
沉重的威壓徽秩珗觯孀胚@場生死之戰,將重新開始!
而封亦寒到來,也讓整個合歡宗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封……封亦寒?!”血手屠夫眼珠子瞪得溜圓,“他……他不是二十年前就廢了嗎?這……這他孃的見鬼了?!”
眼前這人煞氣沖天,哪有一絲功力被廢的頹唐?分明是猛虎歸山,蛟龍入海!
“我的老天爺!他竟然還活着,而且怎麼這麼年輕?返老還童?還是什麼逆天祕術?!”
九幽毒叟陰無鳩嚥了口口水。
“我就說!衛凌風那小子一身煞氣刀法如此霸道,他師父怎麼可能窩窩囊囊的死去!原來人家是韜光養晦,回來報仇雪恨了!”
“封亦寒是被冤枉的?烈青陽當年上位,果然不清白!這裏面肯定有天大的文章!”
議論聲如潮水般擴散,無數目光在年輕的封亦寒與臉色鐵青的烈青陽之間來回掃視。
清歡同樣震驚,雖然她也搞不懂封亦寒這個傳說中的人物怎麼會降臨,但至少現在攻守易型了。
看着衛凌風在封亦寒掌下煞氣重燃、氣勢節節攀升,蒼白的面色迅速恢復紅潤,清歡緊繃的心絃終於鬆了一分。
朝着封亦寒抱拳一禮:
“多謝封前輩援手!”
封亦寒剛剛穿越來的時候也聽到了這邊的一些對話,自然知道清歡的身份,此時聞言,豪邁大笑:
“哈哈哈!你就是合歡宗現在的聖女?倒是個重情重義的小傻子,爲了我這混徒弟,連命都捨得豁出去?”
清歡迎上封亦寒的目光,略顯羞澀的點頭道:
“他爲我敢闖十死無生之地,我又豈能爲自己偷生而惜命?”
“好!”封亦寒眼中滿是激賞,大手拍在衛凌風肩膀上:
“臭小子!你這邭馐钦婧茫±献赢斈暝觞N就沒遇到這種好女人……”
他話音未落,目光下意識掠過滿目瘡痍的廣場廢墟,正好與抱着兒子形容狼狽的賈貞撞個正着。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賈貞臉色煞白如紙,眼神慌亂,下意識地倉促地別開了臉,不敢與那雙熟悉的眼眸對視。
腦中不受控制地翻滾起二十年前破廟外那一幕,那句如同詛咒般的話語清晰迴響:
“賈貞,從此刻起,你我削髮斷義!再無同門之情!你好自爲之,但願…你將來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封亦寒看着賈貞那躲閃的姿態,沒有預料中的怒罵嘲諷,沒有痛快的落井下石。
他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裏包含了太多東西——有對往昔的追憶,有對命叩倪駠u,最終都化爲一聲沉重的嘆息,隨風飄散。
隨即轉過身,再不看賈貞一眼,手中“夜磨牙”斜指烈青陽,血煞之氣再次沸騰攀升!
清歡見狀,紫眸一凝,上前一步,掌心九陰寒氣流轉:
“前輩,凌風,我……”
衛凌風擋了她小半邊身子,壓低聲音道:
“別衝動!烈青陽那老鬼邪門,能吸人功力!你的九陰聖脈是他的大補藥,乖,你先退後,需要幫忙我給你信號!”
“好!”
清歡身形飄然後掠數丈,牢牢鎖住烈青陽所有可能的遁逃方向。
師徒二人刀鋒齊指,煞氣沖天!
因爲知道龍鱗穿越的限制,衛凌風壓低聲音詢問道:
“師父,您能在這邊呆多久?”
封亦寒同樣低聲道:
“一炷香的時間而已。”
“一炷香?看來得速戰速決了!”
“廢話!”
封亦寒習慣性地啐了一口,隨即想起什麼,笑道:
“老子以前……嗯,或者未來,總該教過你雙人雙刀配合的打法吧?別告訴老子你忘乾淨了!”
衛凌風恍然大悟:
“明白了!”
話音未落,師徒二人如同心有靈犀,兩道身影驟然化作撕裂夜色的閃電!
衛凌風手中“夜磨牙”血煞繚繞,封亦寒手中“夜磨牙”則纏繞着雷霆般的罡氣,同時朝着正在瘋狂吸納殘餘陰陽二氣的烈青陽暴掠而去!
烈青陽手中司歡斷欲雙劍交叉於胸前,迎着那兩道霸道無匹的血色刀罡悍然格擋!
鐺!
狂暴無匹的衝擊波將本就狼藉不堪的地面再次掀起數尺!
三人交手瞬間,整個合歡宗總壇彷彿被無盡的刀光劍影所吞噬切割!
狂暴的氣勁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赤紅、橙金、幽藍的匹練,在夜空中瘋狂交織、碰撞、炸裂!
即便是遠處正在清剿合歡宗各處據點、奮力攻山的各宗門高手,都被這山頂驟然爆發的、撼天動地的光影與轟鳴所震撼,駭然望向那片被狂暴能量映照得如同白晝的山巔。
廣場上已經趁機退得遠的不能再遠的魔道中人更是看得震驚不已。
風暴中心,封亦寒與衛凌風這對跨越時空的師徒,展露出令人匪夷所思的默契!
他們對《七劫七殺》刀意的理解早已刻入骨髓,此刻雙刀合璧,渾然一體,宛若修羅共舞!
刀光如血龍咆哮,劍影似鬼魅穿行!
身形旋錯如電閃,刃軌連綿無隙生!
兩人身形高速交錯,刀鋒軌跡連綿不絕,竟能在電光火石間凌空換刀!
一人刀勢未盡,另一人的刀鋒已精準填補其間隙,舊鋒未老新刃至,攻勢如怒潮疊浪,永無止息!
無需言語,一人只需催動刀法中的狂暴煞氣,另一人便自然接續殺意,劫起煞焚野,殺意破蒼穹,七殺流轉,生生不息!
這本就是燃燒生命與煞氣的搏命刀法,此刻在師徒二人心意相通、煞氣疊加的催動下,爆發出了遠超境界疊加的恐怖威能!
強如三品入道境的烈青陽,面對這如同天羅地網般的毀滅刀網,竟也被迫得步步驚退!
一刀蓋過一刀,一刀猛過一刀!
殺招未盡殺招至,式式追魂式式兇!
烈青陽根本沒有任何反攻的機會,全程被師徒二人壓着打。
這個在場腥思润@歎於衛凌風和封亦寒的恐怖威勢,更驚歎於烈青陽的深厚底蘊——若是旁人面對這師徒倆,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即便如此,僅僅是轉眼之間,烈青陽身上還是多了十餘道猙獰刀口。
而最讓他忌憚的還不是這個。
他太清楚了,眼前這對師徒,無論哪一個單獨使出那搏命的第七刀“劫盡”,都足以對他造成致命威脅!
若兩人合力催動……自己必死無疑!
除非……除非能立刻吸納剩餘聖女那純淨的至陰之力,強行衝擊二品境界!
就在這邊激戰之時,倒在賈嗯貞懷中的烈歡也終於支撐不住,斷氣了。
抱着兒子屍體的賈貞,輕輕地將烈歡的眼睛合攏,淚水沿着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兒子冰涼的臉上。
她緩緩抬起頭,轉向了不遠處的清歡:
“想盡快解決掉烈青陽嗎?”
清歡紫眸一凝,警惕地盯着她: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我勸你老實點,別自尋死路!”
她對這位曾經的師父,早已沒有絲毫信任。
賈貞卻露出一抹笑容:
“花樣?呵……我只是想找烈青陽報仇而已!”
話音未落,她周身紫氣暴漲,帶着陰寒刺骨的勁風,毫無徵兆地襲向清歡!
“你!”
清歡萬萬沒料到賈貞會在此刻突然對自己發難,立馬凝聚九陰氣勁格擋!
砰!
紫氣與幽寒勁氣狠狠撞在一處,兩個女人的身影瞬間也戰做一團!
烈青陽眼角餘光掃過戰場的另一端,心頭猛地一跳!
只見賈貞狀若瘋虎,正與清歡纏鬥在一處。
這愚蠢的女人……烈青陽腦中思緒電轉。
此刻他深陷封亦寒衛凌風師徒那連綿不絕煞氣沖天的刀網之中,幾乎被壓得喘不過氣。
烈青陽每一次格擋司歡斷欲雙劍,都覺得手臂痠麻,氣血翻騰,身上又添了兩道火辣辣的刀口。
逃?不是沒有可能!但眼前有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清歡那精純浩瀚的九陰聖脈之力,在今天這個陰陽合歡最佳的日子!
若能擒下她,將其功力與之前吸收烈歡殘存的純陽之力強行融合,衝擊那傳說中的二品境界……屆時便能解決封亦寒和衛凌風!
阻礙是這無法突破的師徒倆和清歡的警惕。
清歡時刻留意着自己的動靜,若在平時,他有三品巔峯修爲,拿下她自是手到擒來。
可現在,他被這對師徒死死糾纏,稍有分神便是萬劫不復。
賈貞這蠢貨與清歡的纏鬥,恰好將清歡大部分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清歡正全力應對賈貞,對來自他這邊的威脅,感知必然大打折扣!
“就是現在!”
烈青陽猛地厲嘯一聲,體內殘存的陰陽二氣不顧一切地灌入手中的斷欲與司歡雙劍!
“給我滾開!”
嗡!
兩道毀天滅地的劍氣交織成一股撕裂空間的死亡風暴,悍然轟向封亦寒與衛凌風,這是他拼着內傷加重也要爭取的剎那空隙!
轟隆!
封亦寒與衛凌風眼神一凜,刀勢瞬間轉爲守勢。
兩條由純粹血煞之氣凝聚而成的狂龍咆哮着迎上劍氣風暴!
狂暴的能量亂流四散炸開,將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犁深數尺,封亦寒與衛凌風身形劇震,被這搏命一擊的衝擊力硬生生逼退數步,刀鋒上火花四濺。
然而,烈青陽付出的代價更加沉重!
就在刀劍硬撼能量爆散的瞬間,兩道快若驚鴻的血色刀光,如同預料到烈青陽的意圖一般,破開混亂的氣流斬在了烈青陽身上!
噗嗤!噗嗤!
一道撕裂了他肩頭的迮郏羁梢姽牵r血狂飆!
另一道則在他腰間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幾乎觸及臟腑!
“呃啊——!”他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吼。
但此刻,劇痛反而激發了他骨子裏的兇戾與對力量的瘋狂渴求!
藉着雙劍被震開,師徒二人被逼退的這千鈞一髮的間隙,烈青陽強忍着幾乎要撕裂他身體的劇痛,腳下猛地炸開一個深坑!
整個人化作一道扭曲的殘影,放棄了雙劍,目標直指那背對着他,正與賈貞對撼一掌的清歡!
快!快!再快一點!
清歡剛剛震開賈貞陰寒的掌勁,紫眸中怒火未消,忽然一股滔天威壓已至身後!
她倉促回眸,一隻大手卻已然狠狠扼向她那纖細的脖頸!
太快了!根本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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