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38章

作者:驾舟圣手

  如此一來,外人只道是深情侶執手相牽,唯有兩人心知肚明,這既是手牽手,亦是主人牽着寵物的“繩”。

  一種奇異的被全然掌控的安心感包裹着她,讓她豐腴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他靠得更近了些。

  衛凌風瞭然一笑,倒也沒再逗她。

  接下來的時光,竟真如尋常眷侶出遊一般。

  難得能有這樣逛街的機會,遲夢自然是不會落下,衛凌風也就陪着她流連於成衣鋪子買了不少衣服,尤其是一件墨綠灑金襦裙。

  那衣料似雲似霧,行走間暗紋流轉,透出沉穩又奢華的氣息,裙身剪裁極佳,穿在身上完美勾勒出她豐腴卻不失線條的成熟身段,高腰束帶勒出纖細腰肢,更襯得大菠蘿飽滿傲人。

  她換上後款步走出,墨綠底色將她肌膚襯得愈發瑩潤,下巴那顆小痣在燈火下平添幾分風情。

  不同於葉晚棠的張揚嫵媚,這身裝扮讓她透着一種內斂雍容沉澱風韻的獨特魅力。

  “主人,好看嗎?”

  衛凌風眼中毫不掩飾地掠過驚豔:

  “這件就不用換下來了。”

  又尋了處煙火氣十足的小攤,遲夢還給衛凌風分享了幾樣雍州特有的甜膩點心。

  遲夢幾乎忘記了他們此行肩負着潛入合歡宗總壇、探查聖子聖女大婚的重任,只覺得一顆心像是泡在溫熱的蜜水裏,飄飄然甜絲絲的。

  扮演少主的魔道娘子,甚至被他像寵物般牽着……這感覺竟是該死的美妙!

  待到月上梢頭,街上行人漸稀,遲夢才猛地一拍光潔的額頭,驚呼道:

  “哎呀!差點忘了正事!夫君…啊不對,主人!您那滋補調理的虎狼之藥已經喫完了,該去藥店再買一些回來。”

  “也不用天天喝,少個一兩天沒事的。”抱着大包小包的衛凌風安撫道。

  “不行的!”遲夢立刻搖頭,“都堅持這麼久了,尤其過兩天就是就是‘大事’了,此刻萬萬不能斷的。”

  “那走吧,我陪你一起去藥鋪。”衛凌風作勢就要轉身。

  “不用啦!”遲夢拉住他的衣袖,玉容綻開個明媚笑容:

  “今日妾身實在太開心了,這些跑腿的小事,我去就好。主人今天奔波勞碌,想必也累了吧?不如早點回客棧歇息。”

  她說着,忽然聲音壓得又低又媚,帶着鉤子似的:

  “回去……妾身再好好服侍主人……現在,主人能把鏈子先鬆開一下下麼?”

  那吐氣如蘭的撩撥,讓衛凌風眸光微深,他低笑一聲,解開了縛在她項鍊上的玉鏈釦環,將那小巧的銀環連同鏈子一併收回袖中:

  “去吧,給你自由活動的時間,記住,買完藥立刻回來,不許亂跑喲。”

  “是,主人!”遲夢壓抑着雀躍應了一聲,豐腴的身段在夜色中一個輕靈的轉折,便飛快地融入了旁邊的小巷,朝着記憶中的藥鋪奔去。

  直到確定脫離了衛凌風的視線範圍,遲夢才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心臟還在胸腔裏砰砰直跳,臉上熱度未消。

  剛纔那番經歷,如同飲下最烈的酒,後勁十足——牽着的手,隱在衣下的鏈子,扮演夫妻的親暱,還有那一聲聲“主人”帶來的、摻雜着羞恥的隱祕悸動……

  這種將自己全然交付,被他牽引、掌控,甚至小小調教的感覺,竟是如此令人沉迷!

  她終於切身體會到,爲何閨蜜兼學生葉晚棠會那般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卻又甘之如飴。

  紅塵道掌座那平日裏呋I帷幄的雍容氣度下,原來也藏着與自己此刻相似的心緒翻騰。

  “晚棠啊晚棠……”遲夢撫着發燙的臉頰,低聲自語,“現在我算是徹底明白你當初那欲言又止、想親近又不敢更進一步的糾結了……”

  她的思緒不由得飄向即將到來的夜晚。

  回到客棧,該如何服侍呢?

  還像上次那般跪伏着,用合歡宗祕技爲他盡心調理?似乎少了點新鮮樂趣?

  可若是想更進一步……遲夢的心跳驟然加速。

  不行!絕對不行!

  少主眼下是以少年之軀承受着虎狼藥力,過兩日還有驚天動地的大事要做,此刻貿然雙修,萬一功體不穩,豈不是害了他?

  她用力甩甩頭,將那不合時宜的旖旎念頭驅散。

  罷了,還是穩妥些好,大不了到時候讓少主拉着鏈子自己來給他調理,這樣也算增加些情趣。

  深吸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遲夢定了定神,壓下紛亂的思緒,加快腳步朝着藥鋪的方向走去。

  遲夢熟稔地在迷宮般的小巷裏穿梭,然而尷尬的是,可能是來的太晚了,藥鋪都已經關門。

  強行破門而入反而會引起太大的動靜,萬一引來合歡宗弟子的注意就尷尬了,畢竟這城內全都是合歡宗的弟子或者外圍。

  幾番嘗試無果,遲夢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城南那片更幽暗的區域。

  那裏有合歡宗專爲門內弟子開設的藥鋪,通宵營業只認腰牌不認人。

  雖已叛出宗門,遲夢對這裏的門道依舊瞭然於胸,雖然理論上說只服務宗門中人,但實際上平常有很多江湖中人前去買藥也照樣銷售。

  少主練功是最主要的,雖然去那裏稍微稍微有點冒險,但以你自己對那裏的瞭解,裝作尋常魔門中人去買些普通藥材,只要不碰那些宗門祕藥,絕對不會被認出來的。

  她對自己的易容頗有信心,七拐八繞,一家掛着兩盞幽綠燈坏牡赇伋霈F在巷底。

  門楣簡陋,只刻着一個不起眼的並蒂蓮暗記。

  門口守着兩名合歡宗低階弟子,眼神警惕地掃視着稀少的行人。

  遲夢深吸一口氣,從容上前買藥。

  店內光線昏黃,瀰漫着各種藥材混合的奇異味道。

  櫃檯後的藥徒懶洋洋的,連眼皮都沒抬全,收了錢,麻利地包好藥材遞出。

  交易順利得讓遲夢緊繃的心絃稍松,她將藥包揣入懷中,轉身便欲離開這危險之地。

  就在她一隻腳即將踏出店門門檻之時,一個慵懶女聲,從藥鋪裏屋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雲夢堂的遲堂主嗎?哦,瞧我這記性,現在該尊稱您一聲——紅塵道雲州分舵主了吧?”

  轟!

  聽到那聲音,遲夢感覺渾身血液彷彿剎那凝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賈貞!

  根本無需思考,自己對她的聲音太熟悉了!她怎麼會在這裏?!

  遲夢甚至來不及回頭確認,也來不及細想緣由,離開這裏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腳尖猛地一點地面,成熟豐腴的身段在這一刻爆發出驚人的敏捷,整個人如同被驚起的綠燕,墨綠裙裾化作一道模糊的綠影,硬生生擰身,就要從藥鋪狹窄的門框處強行撞出去!

  “哼!叛徒還想走?”

  就在遲夢身形即將脫出門框的剎那,一股恐怖吸力自身後猛然爆發!

  空氣中彷彿憑空生出一個帶着粉紫色邪異光暈的漩渦,牢牢鎖定了她,四周的藥材櫃子在這股力量下怦然碎裂!

  紫蓮攝魂手!

  遲夢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前衝之勢被硬生生遏制!

  但她畢竟是合歡宗曾經的堂主,經驗豐富,危急關頭,她並未硬抗那恐怖的吸力,反而藉助這股力量猛地向後一蹬牆壁!

  砰!

  牆壁碎石飛濺!

  藉着反衝之力,她身形如陀螺般急旋,雙指併攏,閃電般點向身後漩渦的中心打出凌厲氣勁!

  賈貞似乎沒料到遲夢反應如此之快,且招式路子大變,口中輕“咦”一聲,那粉紫色的漩渦微微一滯。

  雖然未能傷及賈貞根本,但這瞬間的遲滯爲遲夢爭取到了寶貴的空間!

  遲夢出來卻發現外面已經有合歡宗弟子包圍,再加上一個賈貞,知道自己今天逃離無望。

  於是遲夢很冷靜的並沒有強行突圍,而是先探手入懷,摸出一枚特製的竹筒,奮力向門外漆黑夜空拋去!

  “混賬!還敢報信?!”

  意識到這傢伙是想通風報信,從屋內飛身而出的賈貞玉手虛抓,一道凝練的紫色氣勁迅速擴大直抓向竹筒。

  遲夢豈能讓她如意!

  信號既已發出,她再無後顧之憂,杏眼中閃過決絕,反手便是一記剛猛掌風,狠狠劈向那道攔截信號的紫色氣勁!

  轟!

  掌風與氣勁相撞,發出沉悶的氣爆聲,勁風四溢,將藥鋪門口懸掛的幽綠燈欢颊鸬脛×覔u晃!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滯,射出去的竹筒炸裂開來,一道刺眼的亮黃色光焰,撕裂了黑暗,帶着尖銳的呼嘯聲沖天而起,在高空猛地炸開,光芒熾烈,瞬間照亮了小半條巷子!

  紅塵道緊急信號——黃色!危險!勿近!

  然而,遲夢強行阻攔賈貞,卻也露出破綻,賈貞眼中寒光暴漲,殺意凜然!

  “找死!”

  她再無保留,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手掌快如閃電,縈繞着令人心悸的紫芒,狠狠印向遲夢的後心!

  遲夢舊力已去新力未生,倉促間只能勉強扭身,同樣凝聚功力於掌上硬接!

  嘭!

  雙掌交擊!

  遲夢只覺一股陰寒霸道彷彿能侵蝕經脈的巨力洶湧而至,當即悶哼一聲,喉頭一甜,整個人被那沛然巨力狠狠拍飛,重重摔落在地,懷中藥包滾落一旁,嶄新的墨綠灑金襦裙沾染了塵土與血跡。

  還不等她掙扎起身,一隻手已然如鐵鉗般狠狠扣住了她的右臂,另一隻手則閃電般點向她周身幾處大穴!

  同時周圍合歡宗弟子也都迅速包圍上來將其拿下。

  賈貞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那張保養得宜帶着幾分雍容的臉上,滿是譏誚:

  “遲夢啊遲夢……你這喫裏扒外的叛徒!膽子真是大,居然還敢踏足雍州,來到永歡城找死!”

  遲夢強忍着劇痛和內力被封的無力感,抬起頭,嘴角血跡殷紅,杏眼中卻沒有半分屈服。

  她看都沒看這位前任聖女,只是抬頭望向空中的黃色信號彈,心中哀嘆:

  少主啊少主,是遲夢大意無能,信號已發,你可千萬小心了!

  被抓這件事還真的不能怪遲夢,她本是計劃周全,易容改扮也足夠謹慎。

  按常理,絕無可能被輕易識破。

  然而眼看聖子聖女大婚之期迫近,聖女清歡那邊似乎已沉寂認命,可賈貞這老妖婆反倒愈發多疑起來。

  大概是沒有衛凌風那個“災星”在江湖上鬧出動靜添堵,讓她總覺得不安穩,竟親自從總壇出來,巡察各處據點,盤查可疑。

  就這般陰差陽錯,賈貞恰好在內室聽到了遲夢的聲音,雖已刻意壓低嗓音又易了容,奈何賈貞對她實在太過熟悉。

  那老妖婆隔着雕花小窗只瞥了幾眼她走動的身形和側臉的輪廓,心中便已篤定了八九分。

  賈貞原本的打算是悄悄尾隨,挖出遲夢的同夥。

  但天色漸晚,又擔心對方有接應,萬一跟丟了或是打草驚蛇反而得不償失。

  一念及此,她便不再猶豫,悍然下令動手,這纔將遲夢當場拿下,只是沒想到還是被反應很快的遲夢發射了信號彈。

  “該死!把她給我帶到後堂來!”

  “長老,不把她押回總壇嗎?”一名弟子請示道。

  賈貞氣得胸口起伏,指着天上還未散盡的黃色信號殘餘斥罵道:

  “蠢材!沒看見她發了信號?!她的同黨必定就在附近,隨時可能撲過來救人!立刻封鎖此地,發飛鷹急訊給總壇,讓執法堂的精銳火速增援!以防有人前來救援!”

  “是!”弟子們凜然應命,紛紛行動起來。

  被制住的遲夢,心中反倒一片平靜。

  少主是何等人物?他心思縝密,殺伐果斷,最是懂得審時度勢。

  看到這信號,只會立刻明白她已失手陷落,絕不會爲了逞一時意氣,傻乎乎地闖進這明顯布好的陷阱白白送死。

  很快,遲夢被押到了藥房的後堂,被鎖在椅子上,穴道被封,內力咿D不暢,加上剛纔硬挨的攻擊,讓她氣血翻騰,唯有那雙杏眼,依舊倔強地直視着緩步走進來的賈貞。

  賈貞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

  “遲夢,在合歡宗這些年,戒律堂的手段,那些讓人生不如死的本事,想必你最清楚不過了。”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如毒蛇般在遲夢曼妙有致的身軀上游走:

  “要是用在你這位風韻猶存的美人兒身上,嘖嘖,那滋味,想想都令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