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20章

作者:驾舟圣手

  少主當知,合歡宗弟子來源,除開山收徒,更多是自外間收養的孤雛。譬如您那授業恩師,封亦寒左使大人,便是由先代長老親自抱回撫養,視如親子,故其一生,皆以合歡宗爲根,忠心不二。

  而那烈青陽,卻是自己尋上山門,口稱父母雙亡,一心拜師求藝。起初,宗門以爲他根骨尋常。後來卻意外發現,此人血脈,實屬異數。”

  “異數?”衛凌風來了點興趣:

  “合歡宗功法,無論乾陽坤陰,總離不了‘陰陽相濟,男女合歡’這八字真言,他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老婦人聲音壓得更低:

  “少主所言正是常理。可烈青陽不同,他那身詭異血脈,竟能……不分男女,皆可強行合歡,奪取對方元力!”

  “啥?!”

  衛凌風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嫌惡:

  “不分男女?這他孃的有點噁心了吧?”

  “確……確實令人不齒。”

  老婦人顯然也覺難以啓齒,但還是硬着頭皮解釋:

  “然,當時的合歡宗老宗主卻視此血脈爲稀世奇珍!認爲若能將其潛力徹底激發,或可突破合歡宗功法千年之桎梏。故而對他多有提攜,硬生生將其修爲拔高,終至能與刀絕封左使並駕齊驅的地步。”

  旁邊一名老婦人補充道:

  “甚至當時還有傳言,說烈青陽勾引過老宗主。”

  “???”

  衛凌風心說不愧是合歡宗啊,連八卦都比別的宗門更炸裂。

  “好了,這方面就不用細說了,那後來呢?這老東西又是怎麼爬到上三品入道境的?靠他這不挑食的邪功,怕也吸不了那麼多人吧?”

  “少主明鑑。”另一名乾瘦老者接口:

  “這便與二十年前那場大禍有關了!當年封左使遭江湖各派聯手追殺,那些自詡名門正道的混蛋遷怒合歡宗,欲除之而後快!

  宗門岌岌可危!烈青陽便趁此時機,打着‘清理門戶、保全宗門’的旗號,對封左使落井下石,宗內尚存的多位長老,爲了保證合歡宗不被其他宗門攻破,這才強行將功力,盡數灌輸入他體內!

  多名長老的齊齊幫助,被他鯨吞殆盡!他便是靠着這同門前輩的性命和修爲……才一舉衝破壁壘,踏入了那傳說中的上三品之境!”

  “幾位前輩,那些陳年八卦翻來覆去意義不大,烈青陽那老梆子,真就沒什麼忌憚的嗎?”

  爲首的老者捻着山羊鬚:

  “少主明鑑。若說天下還有人能讓烈青陽眼皮子跳三跳,怕也只有當年鋒芒無匹的封左使了。”

  衛凌風一想也是,畢竟當年這傢伙是應該是用陰衷幱媽Ω兜膸煾浮�

  旁邊的老頭啐了口唾沫,憤憤插話:

  “剛當上掌座那會兒,他倒真像個明主!頂着四海里最年輕上三品宗主的名頭,風頭一時無兩,嚴令門下不得爲非作歹,合歡宗地盤都往外擴了三成。

  一身三山,四海七絕。他這“四海”之名,那是硬生生打出來的清名!鬼曉得後來爲什麼做事越來越極端,活脫脫換了個人!”

  衛凌風對烈青陽的變化沒興趣,而是問起了另一件事:

  “若說當年不擇手段奪位是爲權,那後來呢?他爲何像條瘋狗似的追着更高境界和虛無縹緲的長生咬,圖什麼?他可不像那等癡迷武道的呆子。”

  老者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山羊鬚老者壓低聲音解釋道:

  “原本我們也以爲烈青陽是想追求長生,後來有些弟子被他派出去蒐羅古卷邪典,我們才知道他的目標不是長生,而可能是重生。”

  “重生?!老東西活膩了想投胎?”

  “緣由實在不知,”老者苦笑,“只知他曾經派出去弟子爲此掘地三尺,古墓祕窟、荒村野祠,但凡沾點重生邊角的傳說,都派人翻了個底朝天,癡狂得很。”

  衛凌風本來想問到一些關於烈青陽的功法弱點,結果全都是八卦:

  “行,明白了,這醉夢堂是我師父當年修煉所在,他可有留下些什麼?刀譜心得?暗格密信?”

  老者們搖頭:

  “封左使去後,烈青陽的人早把此地犁了好幾遍,片紙未留。不過……”

  他抬手指向亭外山崖:

  “後山那處飛瀑絕澗,是封左使當年最愛去的悟刀之地,也是封左使斬殺各大宗門的地方,少主若是想憑弔的話可以去那裏。”

  “好,多謝幾位前輩!”

  離了石亭,衛凌風身形如鷂鷹般幾個起落,已撲入後山深谷。

  轟鳴聲由遠及近,震耳欲聾,轉過一道猙獰山壁,豁然開朗。

  一道白龍似的巨瀑自百丈高崖轟然砸落,撞入下方深潭,激起漫天水霧,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迷離虹彩。

  而最攝人的,卻是直面瀑布的那片巨大巖壁,上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痕跡。

  那不是天然風化的嶙峋,是刀痕!

  深者如斧鑿,溦咚七[絲,或大開大闔劈裂山石,或刁鑽詭譎切入巖縫。

  每一道痕跡都殘留着凌厲無匹的刀意,經年累月風吹雨打,非但未磨滅,反被歲月淬鍊得更加森然。

  衛凌風抽出腰間的夜磨牙,冰冷的刀身映着清輝,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悸動在血脈中隱隱呼應。

  “師父,弟子今日,便在此地溫習一番,權當憑弔了。”

  他低聲自語,旋即手腕一抖,夜磨牙劃破寂靜,帶起淒厲的尖嘯。

  起初只是循着記憶中改良版《七劫七殺》的路數演練,刀光流轉,雖煞氣隱隱,卻仍在可控的剛猛霸道範疇。

  然而,當他的刀鋒無意間追索着巖壁上那些更深邃更狂野的刻痕軌跡時,異變陡生!

  “嗯?”

  衛凌風瞳孔微縮。

  刀勢驟然變得不同!

  不再是搭載不同功法的精妙融合,而是變成了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兇戾!

  彷彿刀鋒本身就在瘋狂地抽吸着他體內的血煞之氣,更牽引着他心底最深處翻騰的七情六慾——恐懼、憤怒、狂躁、甚至……毀滅一切的衝動!

  刀光瞬間暴漲,不再是赤紅,而是近乎粘稠的暗血色,如同實質的兇獸之血潑灑開來。

  每一刀劈出,都伴隨着刺耳的裂帛聲,彷彿連空氣都被這純粹的兇性撕裂。

  周遭的草木被逸散的刀氣絞得粉碎,堅硬的巖壁在刀鋒所過之處,無聲無息地留下深不見底的切痕。

  衛凌風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暴力量在體內左衝右突,試圖主宰他的意志。

  他拼命想穩住心神,想收住刀勢,但那源自刀痕的古老兇魂彷彿順着刀身鑽入他的骨髓,讓手臂只想將這毀滅的狂舞繼續下去,直至焚盡一切!

  “原來如此……”

  他心中劇震,瞬間明白了夢中師父那句“你現在和我打必輸無疑”的含義。

  這纔是未被改良、未被馴服的、最原始也最危險的《七劫七殺》!

  它以情緒和慾念爲薪柴,直接點燃血脈深處的兇性,威力驚天,卻也如跗骨之蛆,極易反噬己身,難怪師父當年沒把這要命的原版教給他!

  “少主!快停下!”

  一聲帶着驚惶的嬌叱穿透瀑布的轟鳴。

  遲夢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成熟嫵媚的鵝蛋臉上滿是焦急。

  她處理完瑣事,終究是不放心跟了過來,卻撞見這駭人一幕。

  衛凌風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跳,試圖控制那幾乎要脫繮的刀意:

  “遲夢姐……退後!我……有點停不下來了!讓我再試幾招……”

  “不能再試了!”

  遲夢疾步上前,不敢靠得太近,急聲道:

  “少主!你狀態不對啊!封左使這門刀法邪性入骨!當年多少驚才絕豔之輩強行修煉,最後不是走火入魔神智癲狂,便是無法承受那滔天凶煞自絕而亡!快停下啊!”

  衛凌風何嘗不知兇險,但那股源自刀痕的兇戾意志如同漩渦,牢牢吸附着他。

  刀光越發淒厲詭絕,血色煞氣幾乎將他整個人包裹,眼中紅芒閃爍,理智在狂潮中苦苦掙扎。

  “靠,有點停不下來!等等!等我消耗些氣力就好了!”

  遲夢見狀哪裏安心,心一橫,也顧不得自身安危。

  她玉手疾揮,合歡宗精妙的控水功法全力咿D。

  轟鳴的瀑布水流被她強行引動一股,化作一條銀亮的水龍,帶着刺骨的寒意,猛地朝衛凌風當頭澆下!

  嗤!

  冰水與熾烈的血煞之氣激烈碰撞,蒸騰起大團白霧。

  這突如其來的冰冷刺激,如同當頭棒喝,讓衛凌風狂暴的神智暫時佔據上風!

  “就是現在!將刀插入腳下水中!我見過封左使當年就是這樣強行中斷刀意的!”

  遲夢厲聲提醒,聲音穿透水霧。

  衛凌風眼中血芒一凝,爆發出全部意志力對抗那兇魂的拉扯,雙手緊握夜磨牙刀柄,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將它插向腳邊的溪流!

  鏘——嗡!!!

  夜磨牙發出震耳欲聾的悲鳴,暗沉的刀身大半沒入水中。

  狂暴的血色煞氣如同被巨手扼住,最終伴隨着一陣令人心悸的嘶嘶聲,如同退潮般迅速縮回刀身,再順着水流絲絲縷縷地散逸開去。

  山澗間,只剩下瀑布的轟鳴和衛凌風粗重如牛的喘息。

  他單膝跪在溪水中,渾身溼透,汗水混着泉水從額角滑落,但眼中的血色已褪去大半。

  “呼……呼……這刀法……引動心魔,勾連血脈兇魂,果然……邪門得離譜!”

  衛凌風心有餘悸,自己比師父當年的根基要強得多,因此使用原版刀法地陷入瘋狂也快的多。

  他抬起頭,正想對遲夢道謝,卻猛地看到她捂着左臂,淡青色的衣袖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正緩緩滲出,染紅了一片。

  “遲夢姐!你受傷了!”

  衛凌風一驚,踉蹌地衝到遲夢身邊,不由分說抓住她的手臂查看。

  傷口不深,是被他剛纔失控的刀氣邊緣掃到。

  “少主別管我!小傷而已,蹭破點皮!”遲夢想抽回手,注意力全在衛凌風身上:

  “您怎麼樣?方纔煞氣反衝,您體內氣勁必然翻江倒海,大戰在即,您可千萬不能有事!”

  衛凌風已經迅速扯下自己一截衣襟,動作輕柔地替她包紮:

  “我沒事,一點氣血翻騰,調息片刻就好。倒是你,爲我受傷……”

  “真不打緊!”

  遲夢看着少年模樣的衛凌風爲自己緊張包紮的樣子,心頭微暖,但隨即想起什麼,成熟嫵媚的臉龐飛起兩朵紅雲:

  “少主您就別逞強了!封左使每次練完這刀法,哪次不是被那凶煞之氣和引動的……嗯……燥火,憋得雙眼赤紅,非得立刻下山去青樓調理一番才能平復?您體內現在肯定也……”

  衛凌風包紮的手一頓,有些尷尬地別開臉:

  “咳……遲夢姐,真不用,我自己能行,扛得住。我說過,不會讓你做任何不願意的事。”

  “少來這套!”

  遲夢卻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什麼,一直以來的溫順和羞澀忽然被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勇氣取代。

  她反手一把抓住衛凌風的手腕,那力道竟出乎意料的大,在衛凌風錯愕的目光中,她猛地用力一推!

  “哎喲!”

  衛凌風本就脫力,猝不及防下,竟被這豐腴成熟的御姐一把推倒在溪邊鬆軟的草地上。

  遲夢居高臨下地看着仰躺在草地上的少年少主,月光勾勒着她起伏有致的曲線,絳色的衣襟微微散開,露出一抹引人遐思的雪膩。

  她鵝蛋臉上紅霞更甚,眨着杏眼語出驚人:

  “小混蛋!誰說不願意啊?我說我早就想喫了你,你信不信?我說當初在雲州被你命令着做哪些羞恥之事的時候,我就想給你當小狗了,你信不信?”

  衛凌風躺在草地上,看着上方那張又羞又勇風情萬種的俏臉,徹底懵了:

  “啊?這……遲夢姐,自重啊!”

  “老孃是合歡宗的,有什麼需要自重的!”

  遲夢卻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俯下身啃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