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嘿,那是對付他借屍還魂的分身!夠他疼一陣子,但對付他的本體,怕是撓癢癢都不夠,得找到能讓他本體徹底玩完的法子。”
清歡蹙眉思索道:
“烈青陽的功法……確實邪門得很。從我被帶入合歡宗開始,就沒有見他練過合歡宗的傳統功法,而且他還定期清理宗門叛逆。
那些被抓回來的弟子,無論男女,一身苦修來的功力,最後都莫名其妙成了他修爲的養料,被吸得乾乾淨淨,只剩一具空殼。”
“吸功大法啊這是?”
衛凌風挑眉,旋即想到什麼:
“那他怎麼不和他那好老婆賈貞雙修?合歡宗宗主和聖女,不是天造地設的練功搭子麼?”
清歡搖頭回憶道:
“自我入合歡宗,就沒見過他與賈貞有過什麼親密接觸。兩人更像合作伙伴。他似乎有一套獨屬於自己的合歡宗功法,根本不屑於傳統的合歡雙修之道。”
“雲州那片龍鱗呢?”
衛凌風追問:
“他費盡心機搶去,總不會當擺設吧?沒靠那玩意兒突破?”
“我也奇怪。”清歡也想起了那樣東西:
“賈貞提過一嘴,說烈青陽曾嘗試許願,不過似乎是代價過於沉重,所以沒有許願,後來烈青陽想用自身功力強行煉化龍鱗,但最終也失敗了。
直到上個月我動手前夕,幽冥教的人突然來了幾個。”
“幽冥教?!”
衛凌風心頭警鈴大作,這陰魂不散的勢力簡直像跗骨之蛆:
“他們來合歡宗總壇幹什麼?”
“說是被烈青陽請來的,我瞭解到的是共參玄功,助他突破。我當時以請教爲名去他閉關的密室找他,結果卻發現他身上許多傷痕滲血,明顯受了重傷!
我以爲幽冥教助他突破失敗了,正是最虛弱的時候,當時覺得機會來了,誰知我剛動手,他便雷霆反擊!
那力量…根本不像受傷之人!邪異、霸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恐怖!他周身散發的氣息,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幽冥死氣!
而且看到我動手,他似乎還挺高興,說來的正好,即便我不來害他,他也得去收拾我,所以我是真沒有看明白他的功法路數,只感覺他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衛凌風也想起了什麼道:
“說起來,我以前聽師父提過一嘴,合歡宗內似乎還藏着一門邪門功法。我師父那老不正經的,當年還拍着大腿笑話,說這功法該叫‘無能的丈夫’才貼切!”
清歡正爲自身處境煩悶,聞言紫眸瞥了他一眼,帶着點不耐:
“管它什麼古怪功法!烈青陽已是三品入道境,如今更可能已臻至巔峯!放眼天下,能與他匹敵者寥寥無幾。眼下想這些旁門左道有何用?”
“嘖,小笨蛋,抓不住重點。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琢磨過,烈青陽那老狐狸,非逼着你嫁給烈歡那草包廢物,還搞這麼大陣仗會不會和這門邪功有關呢?”
“和我……們有關?”
清歡下意識地重複,紫水晶眸子先是茫然,隨即猛地一縮:
“你…你是說…烈青陽他…他想吸收我和烈歡雙修時產生的力量?!他纔是最終受益的那個鼎爐?!”
過往疑點串聯起來——烈青陽對她聖潔之身超乎尋常的維護,嚴令禁止任何人包括烈歡碰她……原來根本不是保護,而是爲他自己預留最純淨的養料!
“嘖,現在才轉過彎?以那老俚囊靶暮褪侄危阌X得他費這麼大勁,就真是爲了成全他那廢物兒子?
別忘了,合歡宗至高祕法講究‘陰陽相濟,至陰至陽調和’,你和烈歡,一個是九陰聖脈,一個修《乾陽訣》,簡直是給他量身定做的大補藥!
一旦你們‘陰陽大和諧’,那股被祕法催生交融的磅礴力量,他若在旁邊撿漏,嘖嘖……雖然我不能肯定,但不無可能。”
“可惡!我早該想到的!”
清歡氣得一拳砸在桌面上,碗碟輕顫:
“什麼聖子聖女天作之合全是幌子!我們都被他當成提升功力的棋子了!可現在是不是這樣對我都是一樣,我的氣勁被賈貞那老妖婆封得死死的,連一絲都提不起來,跟個廢人沒兩樣。”
看着她自暴自棄的模樣,衛凌風眉頭微皺:
“把手伸過來。”
“嗯?”
衛凌風不由分說,一把抓住她纖細的腕子。
隔着那層薄薄的白紗手套,能感受到她肌膚的微涼和脈搏的急促跳動。
他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絲精純柔和的氣勁,順着她手腕經脈的幾處關鍵竅穴迅疾點下,試圖衝開那無形的枷鎖。
然而,無論他如何變換手法,催動氣勁,那些被封堵的經脈如同被澆築了銅牆鐵壁,他渡入的氣勁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消弭於無形,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嘖…果然不行。”
衛凌風收回手,眉頭緊鎖,倒不是這封印手法有多高明,而是清歡的狀態似乎被鎖定了,不知道和龍鱗有沒有關係。
就以爲這是夢境的清歡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抽回手:
“沒用的,就算在夢裏你能暫時解開又如何?醒來後我依然是改變不了任何事。”
“夢…改變不了現實…”
衛凌風低聲重複着她的話,眼神卻驟然亮了起來:
“我有辦法了!倒是真有一個笨法子,能讓你現實中被封印的氣勁慢慢恢復一些。只是嘛,怕你這心高氣傲的聖女殿下,拉不下臉,不願意用啊。”
只要能恢復力量,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清歡也絕不會放棄!
“你說真的?!只要能讓我被封印的氣勁慢慢恢復!在這夢裏,做什麼我都願意!”
比起現實中即將被迫嫁給烈歡那個草包廢物,夢境裏的屈辱似乎也變得可以忍受。
衛凌風壞笑着再度確認道:
“真的,什麼都願意?”
看他這副表情,清歡心頭警鈴大作,粉紗下的臉頰瞬間繃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不會是想……是想雙修吧?那個我可還沒……”
想到那種可能性,她紫眸中滿是慌亂和抗拒。
“放心,”衛凌風擺擺手,“不是雙修,我衛某人雖然名聲在外,哪怕是在夢裏,也還不至於趁人之危到那份上。”
不是那個……清歡緊繃的心絃稍稍一鬆,隨即又湧上更深的疑惑。
但擺脫烈歡的迫切壓倒了一切,她深吸一口氣,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那就都沒關係!反正是在夢裏,我都可以!”
她試圖說服自己,這不過是虛幻的噩夢,再荒唐也比現實的囚粡姟�
衛凌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這可是你說的,不後悔?”
清歡腦海中閃過烈歡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以及被囚禁時絕望的黑暗。
她用力咬了咬下脣:
“不後悔!”
“好!”
衛凌風一拍手,一把拉住清歡纖細的手腕,無視她輕微的掙扎,徑直走向酒樓掌櫃:
“掌櫃的,要一間上房,臨街,視野好的!”
清歡被他半拉半拽地帶上了樓,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推開房門,臨街的窗戶敞開着,長樂城夜市的喧囂與燈火毫無遮攔地湧了進來。
衛凌風反手關上門,幾步走到窗邊那張鋪着寰劦拇鬆椷叄会帷龊跚鍤g意料地——竟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你幹什麼?!”
清歡驚呼一聲,白絲包裹的玉腿徒勞地蹬了一下,整個人已經被他穩穩放在了牀沿。
窗外的人聲、叫賣聲、甚至隔壁酒肆的猜拳行令聲都清晰可聞,讓她瞬間覺得有些緊張。
她撐着牀沿想站起來,警惕地盯着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
衛凌風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自己和牀榻之間,那張俊臉湊得極近:
“簡單,假裝道侶幫助你呤购蠚g宗功法。”
“???”
清歡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紫眸瞬間燃起滔天怒火,粉紗也擋不住她爆紅的臉頰:
“衛凌風!你神經病啊!我用不着你幫忙!”
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恨不得立刻召出劍氣劈了他。
“別急嘛。”
衛凌風好整以暇:
“聽我說完。雖然夢裏改變不了你現實的身體狀況,但夢境裏的想法是真實的,對吧?比如你夢到喜歡的人,醒來是不是也會心跳加速,身體發熱?”
他循循善誘,像個蠱惑人心的魔鬼:
“你們合歡宗的心法根基是什麼?不就是‘情動’與‘慾念’麼?只要身體有了最強烈的心動,功法自然而然就會被引動流轉。這比你乾巴巴地試圖衝關,效果強百倍!說不定就能撼動你體內那道該死的封印呢?所以你假裝我是你喜歡的道侶,就在你身邊。”
這個歪理……清歡想反駁,可細細一想,似乎又有些道理!
合歡宗祕法確實與情慾息息相關。
但……用這種方式?!
她內心激烈掙扎着,巨大的羞恥感幾乎將她淹沒:
“我纔不要讓你當道侶!肯定還有別的辦法!我們再想想……”
“晚了。”
衛凌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剛剛是誰信誓旦旦說‘什麼都願意’、‘絕不後悔’的?金口玉言哦,聖女大人。現在想反悔?晚了。別怪我動點小手段了。”
“不!等等!衛凌風你……”
清歡驚恐地發現,那股熟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束縛感再次降臨,她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
“好了,現在,過來。按我說的做。”
清歡跪坐在衛凌風面前的地毯上。
衛凌風教學道:
“放心,我不強迫你,但是你照我說的做就能夠衝破禁忌,按照我說的說,說你喜歡衛凌風,對他心動,看着他就忍不住小鹿亂撞。”
“???”
清歡心說怎麼會有人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可萬一……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只要……只要掙脫現實的枷鎖,這點屈辱……這點屈辱算什麼?!
反正是夢!只是場荒誕的夢!真正的衛凌風不會知道!
對,就這樣!她拼命用這個念頭麻痹自己。
她緊閉着眼重複道:
“我喜歡衛凌風,我對他心動,看着他就忍不住小鹿亂撞。”
說的毫無感情,衛凌風忍不住吐槽道:
“能不能稍微動點感情啊,來點感情啊!你這麼複述,誰能心動啊?你就假裝那個當年救了你和你姐姐的人就是我!假裝一下行不行?否則你不心動的話,被動版本的合歡宗功法是無法咿D的!”
雖然心中十分牴觸,但是爲了能夠恢復功力,清歡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雖然他十分抗拒男人,但現在也只能勸說自己,把衛凌風假裝成那個救了自己和姐姐的偉大的人,想着他爲自己付出了很多,嘗試讓自己動心。
不想還好,一想之下清歡驚訝的發現,如果他真的是那個人,那自己沒準真的會動心!
見清歡的眼神有所變化,衛凌風引導道:
“很好很好,繼續這樣想,看着我,我是到夢中來救你的!就沒有一點好感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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