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88章

作者:驾舟圣手

第385章 衛凌風:別拽了!我快成商鞅了!

  星河燼斜指地面,劍尖殘留的星輝明明滅滅,映照着戰後的滿地狼藉。

  少年衛凌風拄劍而立,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着方纔那驚世一劍的消耗。

  紅樓劍闕高大的門樓下,一片死寂後,驟然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歎浪潮。

  “破……破了?真破了三百玄鐵劍甲?!”有人揉着眼睛,難以置信。

  “以陣破陣!引敵勁爲己用,再爆其根基……道理是懂,可他怎麼做到的?三百人的氣勁啊!”一位老劍客聲音發顫,眼中盡是震撼。

  先前那鐵甲洪流、劍罡如龍帶來的窒息感還縈繞心頭,此刻已化作滿地呻吟哀嚎的鐵罐頭和散亂的玄鐵劍。

  楊昭夜緊握的玉手終於徹底鬆開,掌心汗溼一片,鳳眸中的擔憂被驕傲笑意取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看,這就是她的師父!

  玉青練清冷的玉顏也柔和下來,灰眸中異彩連連,夫君的劍道造詣,似乎又踏入了新的境界。

  蕭盈盈更是差點跳起來,琥珀眸子亮得驚人,若非場合不對,真想撲上去狠狠親一口她的衛大哥!

  然而,與紅樓劍闕這邊的振奮截然相反,懷靖王楊擎的臉色,已然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想象過衛凌風在陣中苦苦支撐最後被斬殺,想象過他重傷瀕死,甚至想象過他僥倖撐過一炷香後自己如何借題發揮……

  唯獨沒想過,這小子竟在遠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裏,以這般匪夷所思的方式,將他賴以成名、震懾西南的三百玄鐵劍甲大陣,生生給攪爛了!

  他身後的世子楊驚羽,更是張大了嘴,眼中滿是驚駭——這衛凌風還是人?三百玄鐵劍甲啊!竟然連一炷香都沒撐過去?

  “王爺,”

  衛凌風強壓翻騰的氣血,臉上又掛起那副讓楊擎父子恨得牙癢癢的笑容:

  “實在不好意思,說好撐一炷香,結果……嘖,沒撐到,讓您失望了。”

  這輕飄飄的話語,如同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楊擎臉上。

  “廢物!”

  楊擎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猛地一拽繮繩:

  “帶上棺槨,走!”

  他看也不看地上那些掙扎着爬起的玄鐵劍甲。

  然而他剛想離去,身後便傳來一聲冷喝:

  “楊擎!”

  回頭看去,正是鳳眸含霜的楊昭夜:

  “你今日以勢壓人,動用玄鐵劍甲圍攻我天刑司堂主,這就想走嗎?”

  楊擎也盯着楊昭夜:

  “怎麼?督主想抓本王?還是想一同進京面聖?”

  劍拔弩張之時,還是衛凌風給楊昭夜使了個眼色,讓她暫且沒有追究,楊昭夜這才道:

  “這筆賬,本督同樣記下了!”

  楊擎這才轉身猛地一夾馬腹,帶隊離去。

  地上那些勉強爬起的玄鐵劍甲,互相攙扶着,拖着重劍,盔甲鏗鏘碰撞,帶上棺槨,狼狽不堪地匯入離去的隊伍,留下滿地碎裂的磚石與縱橫交錯的劍痕。

  倒不是衛凌風怕楊擎,現在這個情況,大家一擁而上把楊擎解決掉再說他是反僖膊皇遣豢梢浴�

  但那樣的話,素素就很危險了。

  皇帝確實在意番王叛亂或者有這個苗頭,但他也同樣在意天刑司擁有過大的權力。

  尤其在楊昭夜這個如日中天的時候,還是儘量威脅,而不要真的把事情捅到御前。

  楊驚羽縱馬緊跟在父親身側,不甘地低聲道:

  “父王!二叔的仇……紅樓劍闕的基業……難道就這麼算了?我們……我們就這樣灰頭土臉地走?”

  楊擎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屈辱,又看了看京城來的那封信,冷聲道:

  “急什麼?有楊昭夜這賤人在此,你我奈何不了衛凌風!這次得先對付楊昭夜!劍州這筆賬先記下!我們去京城!走!”

  一場足以讓紅樓劍闕乃至劍州血流成河的劫難,因衛凌風一人一劍,終是消弭於無形。

  因爲剛剛討論的都是朝廷公務,在場的江湖人士不便出手,此刻終於圍攏過來。

  “衛大人!”一個虯髯大漢擠到前面,聲如洪鐘,帶着不解,“方纔您爲何不招呼大夥兒併肩子上?那楊擎老贁[明是來尋仇的!只要您一聲令下,咱們劍州的好漢們豁出命去,也定叫他有來無回!保管他離不開劍州地界兒!”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一片附和之聲,羣情激憤,顯然對懷靖王楊擎的霸道行徑極爲不滿。

  衛凌風拄着星河燼劍,擺了擺手:

  “諸位江湖同道的好意,衛某心領了。但此事牽涉朝廷藩王,內情盤根錯節,非是單純的江湖恩怨。楊擎畢竟是皇親國戚,若真在此地折了,朝廷震怒,追查下來,劍州武林必將首當其衝。爲了不連累諸位,這口鍋,還是讓衛某一人扛下爲妙。”

  問劍宗代掌座楚天鋒排卸觯瑢ψ判l凌風鄭重抱拳:

  “衛大人深诌h慮,處處爲劍州同道着想,甘願獨自擔下誅殺楊瀾的干係,此番恩義,劍州武林銘記於心!老夫楚天鋒,代劍州江湖,謝過衛大人!”

  他深深一揖,身後卸嗾崎T宿老也紛紛拱手致意,目光中滿是感激與認同。

  “楚前輩言重了,分內之事。此間事了,風波暫歇。諸位請回吧,或是入紅樓劍闕稍歇。衛某還有些緊要公務,需與督主大人詳談。”

  見他如此說,又見他氣色不佳需要休養,腥丝v然滿心激盪,也知趣地不再打擾。

  人羣如潮水般緩緩退去,有的三三兩兩議論着方纔驚世一戰返回紅樓劍闕,有的則帶着驚歎各自散去,門樓前,終於恢復了相對的清淨。

  直到大家離開,衛凌風緊繃的神經才真正鬆了下來。

  身體晃了一下,拄着星河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體內玄元萬象訣催動過甚,此刻反噬襲來,如同被掏空一般,氣血翻湧,經脈隱隱作痛。

  見此情形,三道倩影幾乎都要先衝過來。

  其中那道火紅倩影搶在楊昭夜和玉青練動身之前,衝到了衛凌風身邊,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衛大哥!你怎麼樣?是不是傷着了?快讓我看看!”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溫軟觸感,衛凌風扯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沒事,盈盈,就是一口氣撐得猛了,氣血有點翻湧,調息片刻就好。”

  “不行不行!這怎麼是一點翻湧!你看你臉都白了!趕緊跟我回去,我幫你調理!保證舒舒服服的!”

  她說着就要把衛凌風往紅樓劍闕里拽,動作間充滿了嬌蠻的佔有慾。

  就在蕭盈盈要拉走衛凌風之時,一道清冷聲音自身後響起:

  “蕭樓主有心了。”

  一襲銀紋蟒袍的楊昭夜已經落在衛凌風另一側,正好與蕭盈盈形成對峙。

  隨即伸出素手,穩穩地搭在了衛凌風的右臂上,一股柔和勁力暗暗透出,穩住了衛凌風被拉扯的身形。

  “不過,衛凌風乃本督麾下堂主,他若有恙,自有本督負責調治。不勞外人費心。”

  她把“本督麾下”和“外人費心”咬得極重,提醒着身份之別和主次之分。

  蕭盈盈一聽這“外人”論調,心頭火苗“噌”地就竄起來了。

  紅樓劍闕的危機暫時解除,她可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對楊昭夜處處忍讓了!

  她猛地轉頭,漂亮的大眼睛瞪圓了,毫不畏懼地迎上楊昭夜冰冷的視線:

  “督主大人,您這話說的!什麼叫外人?再說了,您打算怎麼給他調理呀?用您天刑司的跌打藥酒?修復藥膏?我自有辦法給衛大哥調理!”

  楊昭夜被噎得氣息一窒,清麗絕倫的臉上飛起兩抹紅暈。

  她當然有更舒服更有效的方法!

  不但師父舒服,自己也享受!而且自己還沒試過給少年版的師父調理呢!

  但那方法,她堂堂天刑司督主,怎能在心款ヮブ拢绕涫窃谶@小傢伙面前宣之於口?

  “本督的功法玄奧精深,自有溫養疏導之效,豈是你能妄加揣測?”

  楊昭夜強作鎮定,聲音依舊清冷,目光轉向衛凌風時,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些許:

  “跟我回去,我助你吖Γ芸毂隳芷綇汀!�

  蕭盈盈寸步不讓,手上也較着勁,火紅的石榴裙無風自動:

  “督主的功法自然是好的,可再好的功法也比不上對症下藥不是?我師從神醫薛百草,有獨門的調理祕法!督主大人您日理萬機,這種小事就交給我嘛!”

  她一邊說,一邊手上用力,想把衛凌風往自己這邊拉。

  楊昭夜哪肯相讓,素手同樣搭上衛凌風的另一隻手臂,暗暗邉欧�住:

  “蕭樓主!注意你的身份舉止!紅樓劍闕初定,事務繁雜,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衛大哥爲了紅樓付出了這麼多,照顧她就是最重要的事!”

  楊昭夜感受到蕭盈盈手上的力道和她話裏的擠兌,心頭那把火徹底點燃了。

  好啊!楊擎的刀鋒纔剛離開,這小丫頭片子就敢跟她亮爪子了?

  之前在紅樓劍闕需要她楊昭夜撐腰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她鳳眸一凜,帶着上位者的威壓:

  “蕭樓主!之前你還說願爲衛凌風爲奴爲僕!怎麼,如今紅樓樓主之位坐穩了,說過的話就不作數了?你們的關係還沒個定論,就敢如此放肆?!本督讓你注意分寸!”

  她直接把之前蕭盈盈情急之下的宣言拋了出來,既是敲打,也是提醒——別忘了是誰幫你坐上這位置的!

  蕭盈盈倔強勁兒也上來了,梗着脖子道:

  “爲奴爲僕也是聽衛大哥的!衛大哥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可沒說事事都要聽督主您的安排吧?總不能全憑督主您一個人做主!”

  “好啊!”

  楊昭夜氣極反笑,絕美的面容上冰霜更盛:

  “楊擎沒處理之前,你這小丫頭可不是這個態度啊!一口一個‘督主英明’、‘全憑督主做主’!如今這是要過河拆橋?”

  蕭盈盈感受到楊昭夜身上怒氣和醋意,心頭也微微一凜,但讓她就此放手?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稍微軟化,但立場依舊堅定:

  “督主誤會了!盈盈絕對支持督主,若非督主及時援手,劍州之危難解,盈盈感激不盡!但在衛大哥的事情上……盈盈卻是半寸也不敢讓的!哪怕您是衛大哥的上司!”

  楊昭夜簡直要被這油鹽不進的丫頭氣笑了。

  上司?我是主人師父心尖尖上的素素!是心頭好!心頭好懂不懂!

  “哼!”楊昭夜索性不再廢話,心一橫,銀牙暗咬,手上力道驟然加重,幾乎是半強迫地要將衛凌風從蕭盈盈那邊徹底奪過來:

  “本督今天還就霸道行事了!鬆開!否則休怪本督不客氣了!”

  她鳳眸含煞,那屬於傾城閻羅的凜冽殺伐之氣隱隱透出,顯然是真的動了怒。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噼裏啪啦,彷彿有看不見的電火花在閃爍。

  一個火紅嬌蠻,寸步不讓;一個銀袍冷冽,氣勢逼人。

  夾在中間的衛凌風,只覺得左臂溫軟馨香,右臂柔韌冰冰,拉扯之間,氣血翻騰得更厲害了,額角都滲出了細汗。

  “咳……”

  就在這時,另一個女子的聲音暫時打破了這無形的僵局。

  玉青練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了三人旁邊:

  “督主,盈盈,凌風他氣血翻湧,急需靜心疏導,不宜在此爭執拉扯。”

  楊昭夜聽見玉青練的聲音,心底也略微安心了些。

  暗想劍絕前輩總算要主持公道了——管管你那沒大沒小的徒兒!

  誰知玉青練目光落在衛凌風略顯蒼白的臉上,聲音放柔,帶着獨屬於他的關切,說出的卻是:

  “夫君,隨我回枕劍廬吧。那裏清靜,我與盈盈……一起爲你疏導氣勁。”

  她特意在“一起”二字上稍作停頓,目光若有深意地掠過楊昭夜,又看向自家徒兒。

  蕭盈盈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師父的意思:

  這是要聯手先“趕走”外敵,內部矛盾稍後再議!

  她馬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對對對!師父說得對!衛大哥,枕劍廬最合適!我和師父一起幫你,保證比什麼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