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86章

作者:驾舟圣手

  楊擎瞳孔猛地一縮,厲聲喝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給本王說清楚,膽敢污衊皇親!”

  衛凌風不慌不忙,在無數劍尖的鎖定下,慢悠悠地從懷中掏出一封拆開了火漆密封的信函。

  那信封樣式普通,但卻讓楊擎很不舒服,因爲那是天刑司的密件情報!

  “王爺一看便知。”

  楊擎強壓着怒火和疑慮,目光掃過信紙。

  只看了幾行,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握着信紙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發白,微微顫抖!

  那信上,竟然詳盡無比地羅列了他祕密送往苗疆,賄賂聖蠱蝶後小蠻的奇珍異寶清單!

  更觸目驚心的是,信中還清晰記載了苗疆方面承諾提供的,足以用於執行隱祕刺殺任務的特種蠱蟲名錄!

  更讓楊擎如墜冰窟的是,信件末尾赫然寫着他想先借苗疆之力打壓甚至除掉楊昭夜,瓦解其勢力;隨後在利用苗疆提供的詭異蠱蟲,在京城協助某位皇子發動政潮,攪亂朝綱!

  楊擎心頭掀起驚濤駭浪,他與苗疆的合作極其隱祕,每一次接觸都如履薄冰,天刑司的爪牙怎麼可能滲透得如此之深,連具體的物資清單和後續計劃都摸得一清二楚?!

  是苗疆內部出了叛徒?還是眼前這個衛凌風當真手眼通天?!

  楊擎當然不知道,或者不敢相信,衛凌風在苗疆發展的臥底就是聖蠱蝶後本人,而且還是在牀上發展的關係。

  這信就是小蠻親手寫的,而且後面還有幾張肉麻的,衛凌風沒有拿出來罷了。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滔天的殺意,楊擎猛地抬起頭,眼中兇光畢露,臉上卻強行擠出一絲不屑的冷笑,將信紙狠狠攥成一團:

  “哼!衛凌風!憑這一張不知從哪個陰溝裏僞造出來的破紙,就想誣陷本王址矗勘W∧氵@條小命?簡直荒謬!誰會信你這無稽之談!”

  “王爺說笑了。”

  衛凌風的聲音依舊平穩無波:

  “天刑司辦事,講究鐵證如山。除了這封密信,在下手中自然還有能開口說話的人證。不過……王爺您縱橫朝野多年,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這種事情的真假,很多時候根本不在於查得多清楚,而在於陛下他老人家‘願不願意’相信,或者說,‘能不能夠’相信。”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敲打在楊擎緊繃的神經上:

  “王爺,您覺得,在陛下眼中,是‘衛凌風失手誤殺皇親’的罪過大?一位手握重兵坐鎮西南的藩王,暗中勾結外邦苗疆,陰肢@取殺傷性蠱蟲,意圖協助皇子攪動朝堂,甚至可能圖植卉墸菹略谝饽兀俊�

  答案,不言而喻。

  在帝王的心秤上,一個官員的生死,與藩王勾結外邦、意圖染指皇權根基的滔天大罪相比,輕如鴻毛。

  後者,纔是真正能動搖國本、讓龍顏震怒、讓整個朝野爲之傾覆的驚天巨浪!

  什麼天刑司的顏面,什麼江湖紛爭,在皇權的絕對禁忌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楊擎死死盯着衛凌風那張在刀光劍影中依然雲淡風輕的臉:

  “衛!凌!風!本王現在就可以先殺了你!”

第384章 衛凌風VS三百玄鐵劍甲!

  然而面對威脅,衛凌風臉上那抹氣死人的笑容卻絲毫未減:

  “王爺當然可以動手。不過好在您捏着的這封信,不過是份抄錄的副本。真正要命的東西,督主大人那兒還有一份呢。

  您若此刻殺了我,無非是逼得她即刻帶着鐵證,快馬加鞭進京告御狀罷了。到時候會在金鑾殿上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王爺您想必比在下更清楚後果?”

  楊擎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牙關緊咬:

  “好個伶牙俐齒!但你小子也該清楚,本王此刻怒火攻心!若本王就是不管不顧,就是要拿你的人頭祭奠我二弟呢?!什麼後果,本王擔了又如何!”

  衛凌風神態自若的閉上雙眼,彷彿挑釁一般:

  “王爺豪氣!若真如此,那在下這條賤命,能換王爺在西南苦心經營多年的基業,連帶您在朝中那些暗棋一起灰飛煙滅,倒也算值了!

  只是不知道,皇城裏頭,與您暗中通氣共执笫碌哪俏坏钕拢麡凡粯芬鉅懥颂鏃顬憳侵鲌蟪穑桶炎约嚎嘈慕洜I的大好局面,也一併賠進去呢?

  當然,這些對將死之人來說,都已不重要。在下的生死,此刻全在王爺一念之間。”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固了,楊擎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是真想!真想現在就一刀劈下去,讓衛凌風身首分離!

  然而,正如衛凌風所言,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政治動物。

  坐鎮劍州藩位,覬覦更高權柄,冷血和算計早已刻入骨髓。

  親弟弟楊瀾的血仇固然切齒,但比起家族存續問鼎皇權的宏圖大業……這仇恨的分量,終究還是沒法比較。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關頭——

  “報!”

  一聲嘶喊,一騎快馬衝破外圍劍甲陣列,直奔楊擎而來。

  馬上的騎士滾鞍落馬,顧不上喘息,單膝跪地,將一封密信高高舉過頭頂。

  楊擎一把奪過密信,目光掃過信箋上的字跡,只看了幾行,緊鎖的眉頭幾乎擰成一個死結。

  隨後楊擎還是將壓在衛凌風脖子上的刀拿了下來。

  他身後一直按捺着殺意的世子楊驚羽,眼見父親收刀,再也忍不住,急聲喊道:

  “父王!不可!此獠巧舌如簧,詭計多端!絕不能就這麼放了他!二叔在天之靈……”

  “安靜!”

  楊擎瞬間將楊驚羽後面的話堵了回去,隨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重新看向衛凌風:

  “本王今日,就讓你再多喘幾天!”

  衛凌風也偷偷鬆了口氣,畢竟自己也一直警惕着呢!

  要是這老東西真敢揮刀,自己一腳把他從馬上踹下來!

  楊擎一揮手:

  “讓開!”

  包圍着衛凌風的玄鐵劍甲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整齊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往紅樓劍闕大門的通路。

  紅樓劍闕高大的門樓上下,一直屏息凝神關注着對峙的楊昭夜和玉青練,幾乎同時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楊昭夜緊握在袖中的玉手緩緩鬆開,掌心已被汗水濡溼,方纔楊擎刀鋒壓下那一刻,她幾乎要不顧一切地衝下去。

  此刻看着衛凌風安然無恙,甚至帶着那副欠揍的笑容往回走,她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但鳳眸深處,對衛凌風如何僅憑三言兩語就化解了這必殺之局的好奇,已然升到了頂點。

  玉青練和楊昭夜一樣清楚衛凌風身上那股奇特的魅力與深不見底的手段,但能在暴怒的藩王刀下全身而退,依舊讓她感到驚歎。

  而在二女身後不遠處的窗欞後,一直緊張得手心冒汗的蕭盈盈,更是差點歡呼出聲,琥珀眸子裏滿是對衛大哥更深的崇拜。

  紅樓內外的卸嘟耸浚瑹o論是明處還是暗處觀望的,此刻心中都翻湧着同一個念頭:

  這衛凌風……到底用了什麼通天手段?竟能讓殺氣騰騰、誓報血仇的懷靖王楊擎,硬生生把刀收了回去?!簡直是匪夷所思!

  雖然逃過一劫,但衛凌風很好奇剛剛楊擎收到的是封什麼信,看起來信上的內容似乎也對他的決策有影響。

  看那匹快馬是從北邊來的,風塵僕僕的樣子,能讓這位暴怒的王爺瞬間壓下殺弟之恨,毫不猶豫地打開……除了京城裏那幾位,還能有誰?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幾位有實力又有動機攪動風雲的皇子身影。

  正當他琢磨着信使來路時,身後的楊擎突然猛地一拽繮繩,極力壓制怒火道:

  “衛凌風方纔與本王私下陳情!他言道,吾弟楊瀾之死,內情複雜,懇請本王寬限時日,容他查明實情,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本王念念及劍州萬千生靈,不願今日便讓此地血流成河!本王給你這個機會!待你查清,本王再來與你算這筆血賬!”

  這話聽着冠冕堂皇,實則誰都明白,不過是這王爺給自己找個體面退場的臺階。

  然而,楊擎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不過!無論實情如何糾葛,吾弟楊瀾,確確實實是命喪你衛凌風之手!此乃不爭之事實!故此衛凌風方纔已向本王承諾:

  爲贖其斬殺皇親之罪,他自願在我這三百玄鐵劍甲的圍攻之下,撐過一炷香的時間!若他能撐過,過往恩怨,本王便暫且按下不提!”

  衛凌風:“???”

  他差點以爲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老子什麼時候承諾過這玩意兒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帶着一臉“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看向高踞馬上的楊擎。

  楊擎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冷笑道:

  “怎麼?衛大人,莫非你方纔爲了活命,對老夫所言皆是信口開河,只爲苟全性命?若真如此,本王倒也是早有所料啊。”

  衛凌風瞬間明白了,老匹夫!這是報仇無望,就挖了個陰損的坑給自己跳!

  不接受挑戰?那就是言而無信,貪生怕死,剛樹立的威信頃刻掃地。

  接受挑戰?以他重傷未愈之軀,面對三百名震西南,身披玄鐵重甲的精銳劍士圍攻一炷香?這分明這是要借“公平挑戰”之名,行光明正大圍殺之實!

  衛凌風還沒開口,楊昭夜已然勃然變色,鳳眸含煞,一步踏前,厲聲呵斥:

  “衛凌風力戰楊瀾、破開污穢劍域,反噬重傷未愈,腥私灾∧愦丝套屗魬鹦F劍甲?分明是處心積慮,想要他的命!天刑司絕不容你如此戕害功臣!”

  楊擎此刻似乎找回了些許主動權,面對楊昭夜的怒火,他反而顯得從容了些:

  “督主此言差矣!本王何曾逼迫於他?方纔可是他自己親口向本王承諾的!若他方纔之言是放狗屁,那本王大人有大量,只當他沒說過,就此作罷,也無不可!”

  “你——!”楊昭夜氣得銀牙緊咬。

  “哼!”一聲冷哼響起,玉青練白衣勝雪的身影向前一步:

  “王爺既如此執着於挑戰,何須爲難傷者?我願代夫君,領教你這三百玄鐵劍甲之威!時間翻倍如何?”

  她絕不容許任何人如此欺辱她的小夫君。

  當世劍絕的氣勢轟然散開,周身劍意隱而不發,卻讓靠近的玄鐵劍甲感到皮膚一陣刺痛。

  一行F劍甲望向楊擎,心說我們?對付劍絕?到底是誰要報仇啊?

  才從後山趕來的問劍宗掌座楚天鋒此時也終於現身:

  “王爺這是何意?若想報殺楊瀾之仇,自可以找老夫!這是問劍宗和楊瀾之間的仇,與其他人無關!老夫應下就是!”

  人羣中的蕭盈盈早已急得眼眶發紅,她比誰都清楚,最後斬殺楊瀾,親手了結那老匹夫性命的,是她蕭盈盈!

  衛大哥是爲了保護她,纔將這份足以招致楊擎瘋狂報復的血仇,一肩擔了下來!

  看着衛大哥爲了自己,此刻又要被楊擎用如此陰險的手段逼入絕境,她再也顧不得衛凌風之前的叮囑讓她“不要強出頭”。

  正要不顧一切地衝出去,把禍水引回自己身上——

  “哈哈哈哈!”

  只見衛凌風並沒有在意替自己說情的腥耍D身朝楊擎笑道:

  “這話確實是我說的!挑戰王爺麾下這三百名震西南的玄鐵劍甲,撐過一炷香,又有何不可,而且,王爺他還答應了,此戰生死不論!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能追究,是也不是?”

  他特意把“生死不論”幾個字強調了一遍,心說老狐狸,你的坑,小爺我跳了!但你也得做好賠本的準備!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玄鐵劍甲!

  那可是楊擎安身立命的王牌,三百之數,不多不少,卻皆是身披玄鐵重甲、精研劍道的頂尖好手。

  他們不僅個體實力強橫,更精通各種奇門遁甲與合擊之術。

  這三百人列陣一處,便如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一柄無堅不摧的重劍!

  江湖上多少成名高手,都飲恨在這鐵甲洪流與森然劍陣之下。

  其兇名,在場劍州武林人士無人不知!

  衛凌風竟然要以一己之力,挑戰三百玄鐵劍甲?!

  雖然他之前在問劍宗廣場力戰魔頭楊瀾,破開污穢劍域的威勢猶在眼前,令人心折。

  但此刻的他,身形因反噬縮水成少年模樣,顯然傷勢未愈。

  面對三百重甲劍士組成的殺陣,他那大開大合、以力破巧的路子,在陣法連綿不絕的消耗與精妙配合下,恰是最喫虧的,這簡直就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衛大人……竟應了?”

  “縱使他劍法通神,在問劍宗力挽狂瀾,可那是三百玄鐵劍甲結成的殺陣啊!”

  “雙拳難敵四手,猛虎還怕羣狼!更何況衛大人傷勢未愈,身形還因那詭異反噬縮成了少年模樣,這……”

  楊擎眼見衛凌風果然中計,只從牙縫裏狠狠擠出一個字:

  “好!生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