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82章

作者:驾舟圣手

  日巡連忙擺手,急得汗珠順着鬢角滾落:

  “不不不!督主武功獨步天下,豈是蕭姑娘能比?屬下是說……督主您可能……不太好辦另一個給衛大人送劍帖的人。”

  “你這話什麼意思?”

  楊昭夜猛地一拍扶手,車廂都爲之一震,她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還有送劍貼的?!日巡,你給本督把話說清楚!開什麼玩笑!按紅樓劍闕那套破規矩,不是先得她們自己內部比個高低,最終只能有一人送出劍貼嗎?怎麼還能冒出第二個?!”

  楊昭夜雖然不參加,卻也知道劍貼送出後,若有競爭者,需上劍決擂臺,勝者才能贏得送出劍貼的機會。

  日巡縮了縮脖子,感覺督主的殺氣都能直接殺人了:

  “回…回督主,規矩是這麼個規矩。可…可另一位送劍貼的主兒,她…她默認了蕭姑娘的劍貼也有效,兩人…兩人在擂臺上並未發生爭搶。”

  楊昭夜瞳孔驟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默認?不爭搶?日巡!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想說……兩女共侍一夫?!紅樓劍決舉辦這麼多年,出過這種荒唐事嗎?她們當紅樓劍決的規矩是兒戲?

  還是說紅樓劍闕倒了,她們就敢無法無天了?!給本督說清楚,另一個不知死活的是誰?!若是這般不講規矩,本督定然得教訓教訓她!”

  日巡深吸一口氣,知道最要命的炸彈要扔出來了,他幾乎是閉着眼喊出來的:

  “督主!那人…那人還真就代表着劍道的規矩本身,她正是那當世唯一一枚金劍貼的持有者——問劍宗劍絕,玉青練仙子!”

  楊昭夜:“???”

  楊昭夜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那張傾城的容顏上,瞬間佈滿了極度震驚、茫然、荒謬交織的複雜表情。

  她寧願相信是哪個劍道小白臉取向突變看上了主人師父,也絕不敢相信是那個名字!

  因爲多年前在離陽城,她曾見過那位問劍宗的傳奇。

  白衣勝雪,清冷孤絕,一人一劍便是世間絕頂風光,周身縈繞着純粹到極致的劍意,彷彿生來便只爲劍道而活,是真正不染塵埃的世外仙姝!

  那樣一個絕情絕愛,視劍如命的奇女子……竟然……竟然也送了劍貼?

  送的還是給她主人師父衛凌風?!

  雖然她的主人師父魅力無邊,手段通天,可……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比蠱神山被劈開還要荒謬!

  楊昭夜感覺自己的認知被狠狠顛覆,顫聲道:

  “你……你給本督再說一遍!我是不是聽錯了?你說蕭盈盈送了劍貼給衛凌風!

  然後……然後她師父,那個當世劍絕玉青練,也把自己的金劍貼送給了衛凌風?!

  而且……而且她玉青練,竟然還默許自己的徒弟蕭盈盈,和她這當師父的……共、侍、一、夫?!以衛凌風爲共同的劍侶?!

  日巡,你是在拿本督尋開心嗎?!”

  她死死盯着日巡,鳳眸裏是翻江倒海的驚濤駭浪。

  日巡恨不得縮成一團減少存在感,但督主問話,只能硬着頭皮回稟:

  “督主息怒!屬下就是有九個腦袋也不敢跟您開這種玩笑啊!千真萬確!是蕭盈盈那丫頭先送的劍帖,衛大人當時還推辭了一下,瞧着有點爲難。

  緊跟着弟子剛下來,玉劍絕就……就衝上去了!心款ヮブ拢职阉慕饎μo衛大人了!我的老天爺啊,那可是當世劍絕的劍帖啊!

  您說,衛大人他敢不收嗎?這一收可不得了,當場就炸了鍋,好些個眼紅的劍道高手,眼珠子都綠了!恨不得生吞了衛兄弟!”

  楊昭夜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什麼督主威儀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是爲什麼呀?!就算衛凌風從出發開始就寸步不離地伺候在玉青練身邊,鞍前馬後!本督也絕不相信那等絕情絕愛一生唯劍的人物會動凡心!她玉青練修的又不是合歡宗的功法!”

  日巡一臉“我也很懵”的表情:

  “呃,督主,真用不着‘寸步不離伺候’那麼複雜,屬下在一路看來,玉劍絕她好像就看了衛兄弟那麼一眼!

  就一眼!然後就跟被雷劈了似的,噌一下就衝過去扎進衛大人懷裏了!那架勢……嘖,屬下瞧着,絕對是喜歡的不得了!”

  “只……看了一眼?”

  楊昭夜紅脣微張,鳳眸圓睜,精緻的臉上寫滿了“這世界瘋了”的震撼。

  絕情絕愛的當世劍絕對主人師父一見鍾情?!她知道自家主人師父衛凌風魅力無邊,招蜂引蝶是免不了的,但只是一眼就招來鳳凰這是兩回事啊!

  見自家督主玉容失色,眼神發直,日巡心裏直打鼓,他想勸慰兩句“衛大人心裏有您”,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他又不清楚督主大人的對衛兄弟的準確心思,這話說出來怕不是火上澆油。

  他憋了半天,鬼使神差地地小聲試探道:

  “督主,那……那您看,還要不要去跟玉劍絕打一場?”

  此話一出,日巡都恨不能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滾!”

  一聲裹挾着羞惱、醋意和無處發泄怒火的厲叱炸響在車廂裏,震得車簾都晃了晃。

  日巡如蒙大赦,黑臉一白,縮着脖子就想趕緊退出去,遠離這即將爆發的火山口。

  “站住!”楊昭夜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硬生生釘住了日巡想要開溜的腳步。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鳳眸緊盯着日巡,那裏面除了未消的怒意,更深處是無法掩飾的關切與憂慮:

  “此戰……紅樓劍闕樓主楊瀾伏誅,污穢劍域被破,連玉青練和問劍宗那麼多高手都差點沒擺平,衛凌風他……他情況如何?可有受傷?”

  日巡心裏咯噔一下,知道督主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爲了轉移怒火,也爲了強調事態嚴重好讓督主別隻顧着喫醋,他立刻把衛凌風的情況往嚴重裏說,黝黑的臉上滿是心有餘悸:

  “回督主!衛大人……衛大人最後是動用了某種極其霸道的極招,才徹底了結了那魔頭楊瀾,破掉了污穢劍域!

  那威力驚天動地!但反噬也極大!屬下看着,衛大人的身體……明顯是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氣息虛浮得很!”

  楊昭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什麼醋意、震驚全被恐慌取代:

  “影響?什麼影響?!說清楚!”

  日巡一臉爲難,雙手比劃着:

  “這個……督主,三言兩語實在說不清楚啊!屬下嘴笨,怕描述有誤。反正……反正再有幾十裏就到立劍城了!您親眼去看看衛大人,比屬下說一萬句都強!衛大人現在就在紅樓劍闕!”

  日巡想着衛兄弟剛剛推舉蕭盈盈爲樓主,玉青練也過去了,她們應該是在那邊忙紅樓劍闕的事宜。

  而且那裏還有那麼多江湖同道,蕭盈盈和玉青練都是要臉的大人物,就是再喜歡,總不可能在那裏和衛兄弟行什麼雲雨之事,帶着督主過去也是安全的。

  “滾!”楊昭夜猛地一掀車簾,對着外面駕車的旗官厲聲喝道:

  “傳令!全速前進!快馬加鞭!目標立劍城!給本督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此刻,什麼劍絕送帖,什麼醋海翻波,都被對衛凌風安危的揪心徹底壓下。

  主人師父能夠招來什麼鳳凰她不管,但是她的鳳凰,絕不能有事!

  日巡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隔着車窗低聲請示:

  “督主!既然要護着衛大人周全,爲何……爲何不傳訊給紅塵道那幾位?葉掌座她們就在霧州,若得她們援手……”

  “不必!朝廷的事,自有朝廷處置!本督自會料理。至於紅塵道……本督會晚幾天再通知她們!我天刑司的人,用不着旁人來護!”

  楊昭夜心說劍州這都一下子冒出對師徒來了!還嫌人不夠?再把他那些破紅顏都叫來?

  此時楊昭夜都恨不得立馬去抓住主人,把他直接捆上扔自己車裏天天看着!

  每次出去走一圈就有一方女強者投懷送抱!而且真的人家投懷送抱!次次主人都很規矩!難道這就是合歡宗的恐怖嗎?

  哪怕不算自己和姐姐!從離陽城的白翎和葉晚棠,到霧州苗疆的聖蠱蝶後!

  若非雲舟姜家管事的八面麒麟姜玉麟是男子,要是換個女子自己都懷疑也得墮入主人的懷抱!

  簡直是行走的春藥啊!

  ——————

  幾十裏外,另一股塵煙同樣在官道上席捲。

  懷靖王楊擎臉色鐵青,幾乎要將手中的馬鞭捏碎。

  他身披重甲,胯下駿馬四蹄翻飛,在他身後,是數百名同樣身披玄鐵重甲,鋼鐵洪流一般的精銳衛士,馬蹄聲沉悶如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世子楊驚羽緊跟在父親身側:

  “爹!二叔……二叔他怎麼會……衛凌風那混蛋怎麼會出現在紅樓劍決?!他不是應該在霧州養傷嗎?!”

  楊瀾被殺、紅樓劍闕被奪、紅樓劍闕親眷被押解進京……這一連串晴天霹靂般的消息,將父子二人砸得暈頭轉向。

  “楊昭夜!”

  楊擎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

  “定是這臭丫頭的詭計!假意留本王在霧州周旋,暗中卻把衛凌風這柄快刀悄無聲息地派去了劍州!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心中恨極,若非爲了與苗疆聖蠱蝶後小蠻敲定那樁足以背刺楊昭夜根基的“密約”,耗費了時日,他們父子早就該回到劍州坐鎮了!

  誰知剛談妥合作,準備凱旋,迎頭撞上的卻是紅樓傾塌親弟斃命的噩耗!

  楊驚羽看着父親猙獰的臉色,心中惴惴不安:

  “爹!二叔若真……真不在了,我們這點人馬過去,能行嗎?衛凌風那廝詭計多端,身邊還有玉青練和那個新上位的蕭盈盈……”

  楊擎猛地回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裏滿是怨毒:

  “老夫巴不得他敢對我們動手!只要他衛凌風敢動我一根汗毛,老夫自有辦法讓他和楊昭夜,還有那什麼問劍宗、新紅樓,統統萬劫不復!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他猛地一夾馬腹,嘶吼道:

  “再快!給我再快!日落之前,必須趕到立劍城!”

  一前一後的兩幫人,朝着那座矗立在劍州門戶的立劍城奔襲而去!

第381章 楊昭夜:趁着師父小趕緊欺負!

  日頭西沉,立劍城,紅樓劍闕。

  蹄聲如雷,打破了傍晚的寧靜,一隊人馬風馳電掣般抵達紅樓劍闕門前。

  爲首之人翻身下車,銀冠束髮,一身玄底銀紋的督主蟒袍襯得身姿挺拔冷冽,正是天刑司督主,傾城閻羅楊昭夜,她鳳眸微抬,掃過紅樓劍闕的匾額。

  “督主,楊督主到了!”報信的人幾乎是連滾爬衝進內院。

  衛凌風正在練劍,聞言也是一愣:

  “這麼快?”

  他心思電轉,立刻對一旁的蕭盈盈和玉青練道:

  “娘子,盈盈,勞煩你們去迎督主,就按我教你們的說。我就不便出面了,要博取同情,我得裝一下重傷未愈。”

  他看向蕭盈盈,特意叮囑:

  “記住我說的話,我們這位督主大人,喫軟不喫硬。盈盈,尤其記得賣慘,把你和你孃親那些年的真實境況,挑緊要的說給她聽。”

  蕭盈盈此刻卻有些忐忑:

  “這…這真能管用?外面都說傾城閻羅是鐵石心腸,殺人不眨眼的……”

  衛凌風笑着寬慰道:

  “放心,一定管用。去吧。”

  楊昭夜步入前廳時,廳內尚未散去的江湖人士們瞬間噤聲,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只見她一身銀紋蟒袍,身姿修長挺拔,容顏傾城,眉目如畫,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凜然氣度。

  那份上位者的華貴與殺伐果斷的冰冷氣質交織,形成一種令人屏息的風采。

  “嘶……果然名不虛傳!”

  “這就是傾城閻羅?這氣度風姿,當真不輸青練仙子和蕭樓主啊……”

  蕭盈盈作爲紅樓劍闕的新任樓主,當先上前,姿態恭敬卻不失氣度:

  “紅樓劍闕樓主蕭盈盈,恭迎督主大駕光臨。”

  楊昭夜微微頷首,目光在蕭盈盈明豔嬌俏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忍不住哼了一聲:

  就是這丫頭片子,膽大包天,敢第一個把劍帖送到主人師父手上?

  她並未在前廳多留,示意蕭盈盈引路,很快便來到了一處佈置雅緻的內堂,屏退了其他人。

  “蕭樓主?呵,本督倒要問問,你這紅樓劍闕樓主之位,是誰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