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宴席的流水花費,全由角落裏兩個滿臉堆笑卻顯得格外拘謹的中年人——趙猛和王全——拍着胸脯包攬了,二人如今已是富甲一方的商賈,感念恩情,自然是盡力彌補。
席間氣氛熱烈至極,楚天鋒與長老們輪番向任金夫婦敬酒,祝賀小師姐他們骨肉團圓。
任金黝黑的臉上泛着紅光,平日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開,憨厚的笑容就沒停過,頻頻回敬。
任夫人始終拉着女兒,眼中盛滿了失而復得的幸福淚光,任金收的義子義女更是跑前跑後,爲師父師孃找回親生女兒而開心不已。
衛凌風坐在玉青練身側,看着眼前這溫馨團圓的景象,心中也滿是暖意,他端起酒杯,與岳父對飲了一杯醇厚的桂花釀。
酒液入喉,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自丹田湧向四肢百骸。
他身形一震,只覺骨骼發出一陣細微的噼啪輕響,彷彿某種無形的束縛被驟然解開。
隨即他那因果律之罰而造成的少年體態,竟在幾息之間拔高伸展,恢復了原本挺拔修長、英姿勃發的成年模樣!
喝酒恢復了身體狀態,雖然不知是暫時還是永久,但影響似乎都不大。
宴席的喧鬧一直持續到午夜。
桂花釀的後勁不小,任金夫婦在巨大的喜悅和連續敬酒下,早已不勝酒力。
衛凌風與玉青練相視一笑,默契地架起腳步虛浮,嘴裏還嘟囔着“小兄弟……不,賢婿,喝!接着喝……”的任金,玉青練則小心翼翼地攙扶着步伐踉蹌的母親。
兩人合力,將這對歷盡坎坷終於得享天倫的父母安頓回臥房休息,看着他們帶着滿足的笑容沉沉睡去。
送走了最後幾位醉醺醺卻心滿意足的長老、師父謝金花以及一薪停鷩塘艘徽沟娜胃笤航K於歸於寧靜。
清冷的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空曠的庭院裏,將青石板路映得發亮,只餘下花草間蟲兒低鳴。
衛凌風長舒一口氣,轉身便見那抹清冷的倩影靜靜地立在月光下,宛如月宮仙子。
無需言語,玉青練已如乳燕歸林般,帶着一陣香風,扎進了他的懷抱,仰起那張清豔絕倫的臉龐,灰眸中滿是眷戀。
衛凌風自然地收緊雙臂,將大白柚子摁在身上,低頭捕獲她誘人的紅脣。
玉青練的雙臂緊緊環着他的脖頸,身體與他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月光下,兩人相擁深吻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長。
良久脣分,衛凌風看着懷中玉人,拇指撫過她被吻得更加嬌豔的脣瓣:
“開心嗎,娘子?”
玉青練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聲音溫柔而幸福:
“開心……夫君,我從未如此開心過!”
她抬起頭,直視着他深眸:
“宗門根基保住了,失散的父母找回來了,而我最愛的男人……也終於回到了我身邊。
而且……原來我的男人,從我還在襁褓裏時,就已經在護着我了,他一直在守護着我,爲我鋪路,替我擋災……原來你一直都在,從未真正離開過。”
衛凌風心中湧起無限柔情,低頭輕吻她的額頭:
“所以我這次,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的叫一聲娘子了?”
她再次吻上他的脣角,聲音輕柔:
“當然,早就是你的人了,我的小夫君,我的大英雄,我的……命定之人。
劍道同歸,君莫離。這一次,天上地下,碧落黃泉,你都別想再丟下我。
我會用我的劍,用我的一切,牢牢守住你,就像你曾經守護我一樣。”
皎潔的月光溫柔地徽肿畔鄵淼蔫等耍瑢⑺麄兊纳碛叭跔懸惑w。
庭院裏靜悄悄的,只有兩人脣齒間纏綿的低語和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訴說着失而復得後,那份無需言喻也無人能擾的濃情蜜意。
衛凌風只覺得懷中佳人那清冷如雪蓮的氣息混着微醺的酒香,絲絲縷縷鑽入心脾,令他情難自禁。
他的手掌本能地在她纖細腰肢間遊移,指尖不經意掠過那挺翹的曲線。
“嗯……”玉青練喉間溢出一聲輕哼,睫毛微顫。
衛凌風動作一頓,微微退開些許,額抵着她的額,笑意低語:
“怎麼感覺好像……是不是怪我動作太大了?”
玉青練玉顏早已染上醉人的酡紅,比方纔宴席上飲下的百花釀更令人迷醉。
她非但沒躲開,反而將滾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羞怯的坦盏溃�
“不怪夫君……是、是我自己。平日……從未有過那般念想,也……也提不起那等興致。”
她頓了頓,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可……可只要見到夫君,想到夫君,身體便……便不由自己,像着了魔一般。昨天在擂臺上光是看見你,衝過去保住你……裙衫便髒了一大片……”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已低不可聞,耳根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那份屬於劍道巔峯強者的清冷自持,此刻在她認定的愛人面前,碎成了最動人心魄的嬌羞。
這極度私密又極度坦盏母姘祝热魏吻樵挾几咝n擊力。
衛凌風心頭一熱,憐惜與愛意洶湧,正想說些什麼,玉青練卻已猛地抬起頭,羞澀中卻透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決然。
她突然緊緊抓住他的手,急切道:
“夫君,隨我來!”
“嗯?去哪兒?”衛凌風被她拉得一個趔趄,有些摸不着頭腦。
玉青練飛快地抄起桌案上未開封的桃花酥和一整壇百花釀,帶着幾分少女般的雀躍,咬着紅脣,滿含嬌羞的回眸一笑:
“帶你去個地方!”
話音未落,她已拉着衛凌風,足尖在青瓦上一點。
兩道身影如流雲般輕盈地掠上屋頂,在連綿的屋脊間飛檐走壁,沐浴着皎潔的月色朝城外疾馳而去。
晚風拂過,捲起玉青練如瀑的灰髮,絲絲縷縷纏繞在衛凌風肩頭,帶着她獨有的清冽幽香。
腳下的景物飛速倒退,當衛凌風看清玉青練帶他來的地方時,不由得微微一怔——竟是問劍宗的山門!
此刻的宗門顯得格外靜謐,經歷前番大戰,大多數弟子已遵照安排下山休養,只餘下零星燈火在夜色中值守。
玉青練熟門熟路,牽着他繞過主殿,徑直來到後山那片與世隔絕的花林。
甫一踏入,衛凌風便覺眼前一亮。
月光毫無遮攔地傾瀉而下,將整片花林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銀輝。
晚風輕拂,枝頭不知名的繁花簌簌而落,如同下了一場溫柔繾綣的雪。
粉白、溩稀ⅨZ黃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悠悠飄落,鋪滿了林間草地,厚厚軟軟,踩上去悄然無聲,只餘清冽幽香縈繞鼻端。
花影扶疏,暗香浮動,此處隔絕了塵囂,宛如世外仙境。
“這裏……”衛凌風環顧四周,心頭驀地一動,想起她曾在某個迷離的雨夜,依偎在他懷中吐露的小祕密,“就是娘子以前偷偷跑來喝酒的地方?”
玉青練停下腳步,轉身望向他,清冷的眉眼在月光和花雨中柔和得不可思議。
她輕輕點頭,灰眸中漾着化不開的情意與憧憬:
“嗯,那時……總是一個人,當時只覺得這花開花落,暗合劍理生滅,是個悟劍的好地方,後來……後來心裏有了夫君,便常常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帶着夫君一起來。在月光下,花雨裏,躺在你懷中,喝着最甜的酒,看最美的景……”
她說着,聲音漸低,只是怔怔的望着衛凌風——這個自己的美夢。
衛凌風的心瞬間被這委婉的告白填滿。
眼前這清冷絕豔的劍仙,將所有的柔情與渴望,都毫無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
他喉頭一哽,再也按捺不住翻湧的情潮,當即低笑一聲:
“那還等什麼?!”
他猛地跨前一步,長臂一攬,將玉青練那香軟馥郁的嬌軀緊緊擁入懷中。
玉青練猝不及防,低低驚呼出聲:“呀!”
衛凌風腳下發力,擁着她猛地撲入那漫天飛舞的花瓣雨中!
玉青練沒有絲毫抵抗,任由夫君帶着她滾落在厚厚軟軟的花瓣灞簧稀�
兩人相擁着滾下,壓塌了一片繁花。
無數花瓣被驚起,如同被攪動的星河,漫天飛舞,洋洋灑灑地落在他們髮間肩頭。
玉青練起初的驚呼很快化作了開懷又滿足的低笑,她非但沒掙扎,反而伸出雙臂回抱住衛凌風。
花瓣雨紛揚落下,迷濛了視線,也模糊了界限,天地間彷彿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兩人滑落到一株枝繁葉茂的古樹下,身下都是厚實如茵的草甸和鬆軟的花瓣。
衛凌風仰躺着,玉青練便伏在他的胸膛上,髮髻微散,清冷玉顏此刻豔若桃李,眸中水光瀲灩。
衛凌風一手仍環着她的纖腰,另一手抓過那壇百花釀,拍開泥封。
醇厚的酒香混着花果芬芳,瞬間在清冽的花香中瀰漫開來。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卻並不嚥下,目光帶着灼熱的笑意,看向身下玉人迷濛的眼。
無需言語,玉青練已然會意。
她微微撐起身,俯下頭,主動迎上。
衛凌風扣住她的後腦,覆上她的脣瓣,將口中清冽甘甜的酒液緩緩渡了過去。
“唔……”
是熟悉的苗疆渡酒方式!
那晚喧囂篝火旁笨拙的初次嘗試,婚宴上交杯時的委屈與深情……無數甜蜜的回憶伴隨着口中美酒一同炸開。
玉青練被吻的情難自抑,她不再是被動承受,心底那點羞澀被洶湧的愛意徹底衝散。
當即學着他的樣子,也含了一大口酒,主動湊上前,笨拙卻無比熱烈地回敬過去。
月光無聲地流淌,花雨溫柔地飄灑。
衣襟在不知不覺間鬆散,微涼的夜風拂過,卻絲毫無法冷卻那從心底和身體的灼熱。
樹下,一雙璧人忘情地相擁,在這隻屬於他們的祕密花林裏,共飲着世間最醇香的美酒,沉溺在無邊無際的甜蜜與旖旎之中。
所有的言語都成了多餘,唯有脣齒相依的纏綿,和彼此眼中映照的星光,訴說着最熾熱的衷腸。
過了好久,情醉酒醉的二人終於停下動作。
玉青練雪白衣袂鋪陳在花瓣間,玉顏在酒意與月光浸染下,透出酡紅,那雙灰眸,此刻倒映着衛凌風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夫君……”
她低喚一聲,聲音帶着酒後的微醺和壓抑了太久的渴望,不復平日的清泠,反而有種撓人心尖的軟糯。
話音未落,那抹清麗絕倫的雪影已將他撲倒,玉手帶着急切和生澀,便去解他腰間的玉帶和衣襟盤扣。
“娘子師父,慢些……”
衛凌風低笑着扶住她的纖腰,柔聲道:
“娘子,咱們這洞房花燭夜……不用挑個更正式些的地界兒?我怕委屈了娘子。”
玉青練動作一頓,抬起螓首,灰眸中情潮翻湧:
“洞房花燭夜……不是一個地方,一個時間。是……有夫君陪伴的地方和時間。妾身……等了太久,八年……一刻也不想再等了!就現在,就在這裏,妾身要把自己……交給夫君!”
說着,她似乎更急了,纖指微顫地繼續與那繁複的衣帶盤扣搏鬥,清冷劍絕此刻笨拙得像剛學解繩結的孩童,怕弄壞了他的衣裳,卻又忍不住想要擁有的迫切。
那專注又無措的模樣,與她平日裏劍氣縱橫睥睨天下的姿態形成巨大反差,卻別有一番勾魂攝魄的風情。
衛凌風看着自家這位平日裏清冷如仙此刻卻笨拙得可愛的娘子師父,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輕笑出聲。
下一瞬,他手臂驟然發力,一個利落的翻身!
落英被這動作帶起,紛紛揚揚落在兩人髮間衣上。
“既然如此,還是爲夫來吧。”
他的動作可比玉青練麻利多了,一下解開她束腰的絲絛。
看着身下玉人星眸半閉臉頰緋紅的誘人模樣,衛凌風強忍着更進一步的衝動,低啞着提醒:
“娘子……此處雖幽靜,畢竟是宗門之地,萬一……”
“不怕!”紅着臉的玉青練並指如劍,對着虛空輕輕一劃一引!
剎那間,靜臥於地的無數落花驟然被無形的力量喚醒,如同受到召喚的精靈,打着旋兒瘋狂飛舞起來!
粉白的花瓣匯聚成一道柔美又密不透風的龍捲,將兩人所在的青石方圓數丈之地徹底徽帧�
花瓣屏障之外,花林依舊靜謐,月光如水;屏障之內,卻成了一個只屬於他們二人的、氤氳着花香與情慾的隱祕天地,隔絕了所有窺探的目光與聲響。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