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衛凌風舉起手作投降狀:
“真沒算計你啊,踢疼了吧?來,我幫你揉揉。”
“呸!”陸千霄後撤半步,玉指下意識護住身後,臉頰飛起可疑的紅暈:
“我懂了,想摸哪兒就踹哪兒是吧?本仙子今日算是徹底領教了你們紅塵道佔便宜的獨門路數!下流!”
“我哪有那麼無聊啊?”
心說踹你屁股一腳還是你佔便宜了,這要是素素在,沒準還會主動把屁股撅過來乖乖讓自己繼續呢。
見陸千霄要過來算賬,衛凌風想起正事,趕忙到屋內去查看那野人的情況。
榻上,那位從祕境中救出的野人依舊雙目緊閉,氣息平穩,身上污穢的黑氣已消散殆盡。
衛凌風俯身,指尖虛按在其丹田上方寸許,掌心微光流轉,一絲精純柔和的探查氣勁悄然注入:
“狀態很穩定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甦醒。”
見衛凌風正經起來,陸千霄想找他麻煩,都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揉着臀部,故作清冷道:
“咳……明日便是紅樓劍決了,我需得回玄一宗駐地與同門匯合。”
她目光瞥向牀上仍在昏睡的野人:
“這傢伙……你打算如何處置?”
衛凌風想着自己也該回之前落腳的客棧了,那裏是盈盈安排的,怕她回頭找不着我人,又該跳腳了,於是回覆道:
“麻煩陸仙子讓小二備輛馬車,我也回城裏客棧等着。等他醒了,有了線索,我自會通知仙子。”
說着,他自然而然地朝陸千霄走近。
陸千霄見他動作,下意識地想後退半步,那被踹的地方似乎又隱隱作痛。
然而衛凌風的動作更快一步,溫熱的手掌已輕輕覆在了她剛纔揉捏的,那渾圓飽滿的美妙弧線上。
“嗯……”
陸千霄身體微微一僵,一聲帶着痛楚和羞窘的輕哼不受控制地逸出。
她想扭身躲開,但身體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乖乖的任由衛凌風按揉。
衛凌風在那片痠痛的軟肉上緩緩揉按,聲音柔和道:
“剛剛是真沒留意,對不住啦,陸仙子。這一腳踹得實在不該。多虧仙子你在這兒守了一夜,寸步不離地護法,我纔敢放心入定。這份人情,衛某記下了。”
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話語的諔懬鼍o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一些,任由魔頭的大手在她的腰臀交界處流連揉捏。
雖然疼痛在緩解,但那股酥麻異樣感卻更加強烈地爬上心頭,讓她臉頰微微發燙。
她別過臉去,只留給衛凌風一個絕美側顏,嘴上的氣勢卻不肯弱半分: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打着賠罪的幌子……又想佔便宜!”
冰藍的眸子斜睨着他,努力想做出“看穿一切”的清高姿態。
衛凌風聞言,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是是是,陸大美人說得對極了!看到陸仙子這般天人之姿,想佔點便宜,實乃天性使然,不過,方纔那句感謝,也是真心實意,怎麼樣,還疼嗎?”
陸千霄被他這番坦蕩的無恥堵得說不出話來,羞也不是,惱也不是,於是乾脆猛地一扭腰肢——
滋啦!
幾縷細小的幽藍電芒瞬間從她腰臀迸發出來,精準地打在衛凌風的掌心。
“嘶!”
衛凌風縮回手,甩了甩被電得微麻的手指,驚奇道:
“嚯!陸仙子,你這……雷勁還能這麼使喚?屁股也能帶電是吧?”
陸千霄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強作鎮定地攏了攏被動作帶亂的裙襬,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大驚小怪!紫霄玄雷功修至五品衝元境,氣勁流轉早已通達周身竅穴,蘊於血肉之中,收發由心不過是尋常事……你又不是沒見過!”
她刻意加重了最後一句,試圖提醒他之前在河邊的調理經歷。
“收發由心啊……那陸仙子,你這要是以後跟人雙修……難道也一直這麼火花帶閃電的?”
“啊呸!”陸千霄的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冰藍的眸子瞬間瞪圓,羞憤交加地啐道:
“下流!雷法乃玄門正宗降魔衛道之術,豈是……豈是能做那種……那種事情的!”
“啊?之前在河邊你明明……”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一把推開房門:
“懶得跟你這魔頭多費脣舌!我去叫車,你趕緊把那野人帶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客棧房門,好巧不巧,隔壁房間的門也“吱呀”一聲開了,一對年輕道侶正攜手而出。
那女子目光不經意掃過遮着面揉着腰的陸千霄,面若朝霞,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鬢角幾縷冰藍髮絲略顯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頰邊。
更引人遐想的是,她一隻手還按在纖細的腰側偏後的位置,彷彿那裏剛剛承受了什麼難以言喻的酸脹,行走間裙裾擺動令人心動。
那女子眼睛一亮,瞬間“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既羨慕又促狹的笑容,反手就照着身邊道侶的胳膊“啪”地來了一巴掌,小聲嬌嗔道:
“你看看人家!都得扶着腰和屁股出門!”
聽到這話的陸千霄只覺血氣直衝頭頂,羞憤得幾乎要當場自燃!
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一頭鑽進了準備好的車廂裏,看得身後的衛凌風忍俊不禁。
“笑屁呀笑!趕緊走!”
等到了城內盈盈之前安排的客棧,陸千霄在車馬內抓住衛凌風小聲道:
“行了,我就不和你進去了!省的惹人非議,人我幫你囫圇個兒帶回來了,後續就交給你了。我與同門在城南的‘聽松閣’客棧落腳。
關於這個野人若有消息,或是又需要什麼專業幫助,或者關於紅樓劍決有什麼重要安排,遣人傳信便是。”
“多謝!”
陸千霄冰藍眸子剜了他一眼,不再多言,直接飛身跳下馬車,確認沒有被人發現,這才裝出一副不相干的樣子迅速轉身離去,看這是生怕讓熟人認出自己和這魔頭同行的曖昧之舉。
衛凌風這才重新將野人安置,正準備再次深入探知野人體內污穢之氣的消解情況——
那野人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渾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兩道銳利精光,與十足的戒備。
枯瘦手臂如毒蛇出洞,併攏的食指與中指指尖帶着鋒銳劍意,頂在了衛凌風的咽喉要害!
衛凌風身體驟然僵住,體內《玄元萬象訣》氣勁本能地流轉至頸項處,形成一層微弱的彩色光暈,勉強抵禦着那直透骨髓的鋒銳。
雙方僵持,衛凌風卻並沒有着急,反而笑道:
“前輩,您總算醒了。放輕鬆,我不是壞人,是我把你從那鬼地方撈出來的。”
野人喉嚨裏發出沙啞的嗬嗬聲,氣息急促:
“你……是什麼人?這裏……是何處?”
衛凌風心思電轉,此人神智初復,警惕性極高,且能在那種狀態下指點自己攻擊其罩門,顯然並不是濫殺無辜的壞人,那自己就沒有必要用假身份浪費時間了。
“在下天刑司堂主衛凌風。此行奉皇命,暗中調查劍州紅樓劍闕,以及……問劍宗聖地劍冢突遭污穢侵染的源頭。
那祕境兇險異常,晚輩也是追查線索時誤入其中,見前輩被污穢所困,便斗膽將您帶離險境,尋此客棧暫歇。”
“衛凌風?!你就是平定雲州的……”
“啊對對對。”
“……的那個小流氓?”
“呃,您大可以不加上最後這幾個字,正是在下。”
衛凌風掏出了那面楊昭夜給的天刑司令牌,看到這面象徵着朝廷監察利刃最高權威的令牌,野人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
頂在衛凌風咽喉的枯瘦手指也無力地垂落下來,疲憊的躺回到牀上:
“老夫……問劍宗掌座,楚天鋒。”
“啥?!”
第347章 楚天鋒:什麼叫你有劍侶了還要劍侶?!
一聽這野人居然是問劍宗楚天鋒,衛凌風差點從牀邊蹦起來,上上下下把眼前這頭髮打結,渾身污垢,幾乎看不出人形的老野人又仔細打量了三遍,不可置信道:
“開玩笑的吧?您老就是問劍宗掌座楚天鋒?!不對啊,這節骨眼上,您老人家不是該在鑄劍城坐鎮,主持那勞什子紅樓劍決,接受各方來客的頂禮膜拜嗎?怎麼會……搞得跟被雷劈了八百回的野山參精似的,窩在那祕境裏發瘋?”
“咳咳……”
楚天鋒老臉一紅,尷尬地咳了兩聲,被一個小輩如此直白地形容,饒是他修爲高深、涵養頗佳,也有些掛不住。
他靠在牀頭,長嘆一聲:
“說來慚愧……老夫此行,本是欲深入劍冢祕境,以自身修爲強行鎮壓其中日益狂暴的污穢之氣。豈料……那污穢之邪異遠超想象,經過一段時間,竟反遭其反噬侵染。古怪的是,那污穢竟似有靈,能憑空削人修爲品階!老夫一時不察,着了道。”
衛凌風聞言,瞬間聯想起之前在解決魔劍時,聽到的那黑氣人影的狂言:
“楚老前輩,這事兒我倒是聽過一個說法。據說你們問劍宗那劍冢聖地,最早根本不是什麼好地方!
是上古某些心術不正之人,專門用來困殺當世頂尖劍者來養劍氣的屠宰場!後來不知怎麼被你們問劍宗佔了,改造成了修煉聖地。
您想啊,這根基就是歪的,裏頭埋的怨氣、煞氣、還有那些養料殘留的腌臢玩意兒,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
你們後輩弟子再借助裏面的劍意修煉,那不是相當於在人家墳頭跳舞還順帶吸兩口陳年屍氣?自然會受到其影響。”
楚天鋒聞言驚奇道:
“哦?沒想到衛大人竟連這等塵封祕辛都有所耳聞?此事……確非空穴來風。數十年前,宗門內曾發生過一樁驚天變故,源頭便直指劍冢這本質。
只是其後數十年間,劍冢一直安穩,污穢之氣再無顯化跡象,宗門上下便漸漸放鬆了警惕,甚至……有些刻意遺忘了這段不堪,沒想到還是有影響。”
他重重嘆了口氣,深深自責道:
“劍冢匯聚的龐大精純劍意,對我問劍宗弟子而言,實乃登臨劍道高峯的無上捷徑。宗門千年基業,弟子萬千前程,皆繫於此。
老夫……亦是心存僥倖,想着只要小心引導,未必不能化害爲利。此次劍冢異變加劇,老夫身爲掌座,責無旁貸,才決意親身入內,試圖以本源劍罡強行梳理,鎮壓污穢根源……結果,終究還是發生了意外。
當時爲防徹底迷失,被污穢侵蝕神智化爲只知殺戮的怪物,老夫只能以殘存意志與其在體內角力,拉鋸日久,終至油盡燈枯,神志昏聵……若非衛大人仗義出手……此番恩情,老夫與問劍宗,銘記於心。”
衛凌風給楚天鋒倒了杯茶道:
“前輩,您剛脫困,先潤潤喉,不必客氣。這段日子,晚輩這邊也沒閒着,可算摸到點門道了。劍冢那檔子污穢事兒,八成和紅樓劍闕那幫孫子有關!您放心,解決的法子我已經遞迴問劍宗了。等咱們騰出手來把紅樓劍闕這毒瘤連根拔了,這事兒纔算徹底了結。”
楚天鋒端起茶杯,不疾不徐地啜飲一口:
“唔…紅樓劍闕…老夫在那不見天日的鬼地方也沒閒着。祕境深處,處處是人爲開鑿的痕跡,刻着些陰損的符文,手法……呵,看着眼熟得很,紅樓劍闕!他們處心積慮,非止一日。如今問劍宗境況如何?”
“具體詳情嘛…晚輩知道的也不全。只打聽到,問劍宗答應了紅樓劍闕,把這次的紅樓劍決挪到自家山門來辦,就是明天!陣仗鋪得不小。”
“紅樓劍決?選在問劍宗?”
楚天鋒花白的眉毛一揚:
“好一招以勢壓人!劍冢異變是他們搞的鬼,以此相脅,逼得青練不得不應承下來,給他們大開方便之門。明日劍決……哼,定是圖窮匕見之時!他們必然有驚天動地的後手!”
“晚輩也是這麼琢磨的。不過,現在好了,前輩您安然無恙地出來了!我這就想法子給問劍宗遞個信兒,讓他們派可靠的人手,悄沒聲地把您接回去坐鎮!”
誰知,楚天鋒卻搖頭道:
“且慢!老夫現身之事,此時萬萬不可泄露!”
“哦?”衛凌風眼中精光一閃,瞬間領會了對方意圖,“前輩的意思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不錯!其一,老夫如今修爲大損,尚未恢復,仍需休養。強行趕回宗門,非但幫不上大忙,反而可能平白亂了青練他們的陣腳。
其二,也是最爲關鍵之處——“問劍宗內部,必有蛀蟲!I若非如此,紅樓劍闕豈能如此輕易地將邪陣布到劍冢左近,又豈能對宗門內務瞭如指掌?
老夫若是此刻大張旗鼓地回去,無異於打草驚蛇!那躲在暗處的碩鼠,必定龜縮不出,再想揪他出來,可就難如登天了!”
“懂了!所以前輩是準備繼續假裝失蹤下去,讓紅樓劍闕以爲他們的計劃天衣無縫!讓他們在明日劍決之上,以爲自己勝券在握,盡情表演!等他們得意忘形,露出所有爪牙,等那內奸按捺不住,跳將出來!那時我們再和他們算總賬!”
“正是!”
“好,晚輩這就去聯絡天刑司在劍州的兄弟們,讓他們提前做些準備,配合後續行動,咱們也好早些把那紅樓劍闕的毒瘤給連根拔了。”
楚天鋒捋了捋打結的鬍子,點頭感慨道:
“如此,老夫便先行謝過衛大人了!老夫雖久困祕境,卻也聽聞過你雲州斷洪的威名。今日親身得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此番大恩,問劍宗上下,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他頓了頓,目光在衛凌風臉上逡巡片刻,帶着點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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