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3章

作者:驾舟圣手

  蘇翎徹底被這接二連三的真相沖擊得頭腦發木,臉上的冷峻也被愕然所取代:

  “到底什麼情況?你們到底是不是一家人啊?”

  何夫人苦笑一聲,將苦難身世娓娓道來:

  “奴家本是北戎人士,父母盡喪於馬匪之手。被擄後慘遭侮辱......最終被那些畜生轉賣給人牙子,帶到了大楚。

  此時人牙子才發現我已有身孕,其他人都被賣出去了,我這‘帶崽的’......自然是沒人肯要了。

  那些人牙子已準備好打掉我的孩子,再把我當‘乾淨貨’重新發賣,就在那時,趙健出現了。

  他竟然不嫌棄我身懷有孕,將我買了回去,那時候我還以爲他是什麼菩薩轉世呢?”

  何夫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卻不知原來他纔是真惡鬼,他買下我,是因爲他那方面不舉不能生育,想要給自己留個後。

  剛開始我想着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原因,他都救我離開了人牙子,多少算是有個家了......

  結果......女俠可能不知道,那些不舉的男人發泄慾望的方式,就是反覆用變態的方式傷害他們的女人,以滿足身體無法滿足的佔有慾。”

  她撩起衣袖,露出斑駁的舊傷痕,慘笑道:

  “所以也就以抽打教訓我爲樂,甚至連刑具都敢用上,我也試過逃跑反抗甚至下毒,可都被他這個專門殺人的混蛋識破,換來更狠的教訓。

  我本來想着,等孩子出生,多少有了孩子他總能控制一些,結果生的是女兒,於是他徹底瘋了,打急了甚至帶着女兒一起,所以就是女俠看到的這副樣子了。”

  這深藏的真相着實出乎蘇翎意料,她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難怪那禽獸橫死,不見你半分哀慼,甚至不見操辦喪事、披麻戴孝!”

  何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些許扭曲的光芒:

  “不怕女俠笑話,聽到他的死訊,我激動得不能自己,甚至還花錢請教街上的老道,詢問怎麼安葬他才能讓他永世不得超生,需不需要把他四肢泡在夜壺裏沉入海底。”

  “......”

  蘇翎心想回去一定得給合歡宗的那個韓炎上大刑!

  什麼他孃的‘夫妻恩愛,必無二心’?這分明是被那禽獸如牲口般豢養、折磨至不敢反抗!

  可轉而一想蘇翎又覺得不太對:

  “第一次天刑司審訊的時候,你並沒有把這些情況告訴天刑司啊。”

  何夫人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他是天刑司的總旗,離奇死了,我這個名義上的妻子說出這些,我豈不是成了最大的疑犯?我敢去說這些嗎?如果天刑司抓不到兇手,誰知道會不會把我抓走頂罪?”

  合情合理,如此一說倒是一切都對上了。

  “那你爲什麼要把這些告訴我?不怕我誣陷你是兇手?”

  “奴家和瑩瑩的命都是您捨命救下的,對您哪敢有什麼隱瞞?”

  說到這裏何夫人竟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蘇翎以爲她受迫害嚴重有些瘋了,小聲確認道:

  “你笑什麼?想起趙健死了高興?”

  何夫人仰頭望着天感慨道:

  “奴家是笑我自己呀,想我這一路的心想事成!”

  “這話什麼意思?”

  “女俠您知道嗎?我當初被賣掉的地方,就是這石林鎮啊。”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間,回到了那個絕望的起點,“我當時想着,不管是誰把我買走,只要保住孩子和我的命,離開這鬼地方就行。”

  她收回目光,看向蘇翎,那苦澀的笑容更深了:“接着那惡鬼就來了,那時我還天真地以爲苦盡甘來,誰知踏入的纔是真正的人間地獄,表面上是恩愛夫妻,實則日夜折磨,於是我就想,真的都不如石林鎮,至少他們只關押,不會這樣日日變着法子地打我啊。”

  何夫人頓了頓,彷彿在品味命叩某芭�

  “然後趙健死了,我想着終於自由了,結果竟然真的又被抓到了這地方,還差一點就沒了命哈哈哈。”

  說着劫後餘生的何夫人忍不住爲自己的悲慘生活苦笑出聲。

  蘇翎無奈的揉了揉額頭,心說你這蠢女人真的差點兒就死了。

  還是差點兒死在自己手上,幸好沒上頭直接一刀......

  放下了殺心,蘇翎轉而詢問道:

  “所以你是真的不知道,趙健有沒有藏有什麼材料是吧?”

  “當然,他怎麼會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呢?不過他做那些壞事似乎都是有人指揮的,雖然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但他確實應該還能留有材料,我會想盡辦法找到的!”

  蘇翎聞言,伸手輕拍了拍何夫人的肩膀安慰道:

  “行了,那畜生既然與你無關,他死了你也不必擔驚受怕,接下來想想自己的生活,心想事成就想點好事。”

  何夫人聞言笑道:

  “我想的好事,你們天刑司肯定不喜歡,我只希望,那個殘忍殺害趙健的兇手別被抓到,能長命百歲。”

  “......”

  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蘇翎尷尬的撓了撓頭道:

  “行了,我們也回去找他們吧。”

  何夫人點了點頭,正想順手喚醒女兒瑩瑩,蘇翎聽到細微響動,一轉頭看到石柱後竟然偷偷摸過來兩名殺手,此時正對着三人按動手上飛連弩。

  “小心!”

  嗖!

  蘇翎下意識推開何夫人,挑飛數支弩箭,同時反手一刀,將一人斬殺。

  隨即沒有絲毫停留的蘇翎當即回身甩出斬罪刀。

  噗!

  長刀穩穩將另一名殺手釘死在石柱上。

  可等蘇翎回頭再看,兩個方向射來的多支弩箭,終究有一支射中了保護孩子的何夫人。

  “何夫人!何夫人!挺住啊!”蘇翎趕忙查看這悲慘女人的情況,掰斷箭尾爲其止血。

  恰在此時,風堂主也終於帶領影衛們找到了蘇翎與何夫人的藏匿地點。

  蘇翎見救援趕到當即喊道:

  “風堂主!何夫人中箭了!”

  疾如風這種場面見得多了,連忙上前協助止血,給何夫人餵了顆氣血丹後檢查道:

  “還好沒毒,但這支箭的位置有些危險,不能貿然取出箭頭,得找督主幫忙,走!先帶回去!”

第52章 楊昭夜:你們在搞什麼?【求追讀】

  被小二那番話徹底引燃醋意的楊昭夜,纖白玉指攥得骨節慘白,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是真想不管不顧衝進後頭,一把揪住衛凌風攤牌問個清楚,可自己又不能那麼做。

  然而,偏偏就是這般,她只能眼睜睜看着衛凌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甚至已然......

  更可恨的是,他們還是被人下了毒,縱有萬般不甘,她也無法指責他們行爲不檢。

  這股無處發泄的怒火與妒意在楊昭夜胸中翻騰,她終於忍無可忍怒喝一聲,體內澎湃冰寒內勁驟然爆發,森然寒氣如怒濤般洶湧四溢。

  聽到分金樓的動靜,正欲回程的衛凌風腳步一頓,心底不由浮起一絲不安:

  “那邊......什麼情況?”

  “可能是督主審訊那些人牙子的惡行暴怒了吧。”

  衛凌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說但願如此,想了想還是心虛的又坐下了,自己過去可別撞槍口上。

  她貴爲督主,日理萬機,總該沒那份閒心先跑去跟個小二覈實什麼“草莓印”的細枝末節吧?

  不過紙包不住火,擔心那位督主大人反悔,衛凌風催促道:

  “晚棠姐,儘快安排各堂口入駐石林鎮吧,如何行事諸位堂主應該比我清楚吧?千萬要把這地方徹底變成我們自己的。”

  紅塵道腥嗽趫觯宰笾敔懯椎奶弥鱾凖R刷刷抱拳。

  “衛兄弟放一百個心!這用你半條命拼來的地盤,咱們豁出性命也絕不讓人染指半分!”

  “你只管安心躺着養傷!要是再讓你這傷員勞神費力,我們這幫老臉還往哪兒擱?”

  纖纖玉指輕戳衛凌風的額頭,葉晚棠又是心疼又是氣惱,柔聲訓誡道:

  “你就別瞎操心了!好好養你的傷!紅塵道不至於事事都讓你去拼命!”

  衛凌風吐了吐舌頭道:

  “知道啦,我的姐姐大人,那你就快點安排,安排好了我也好安心去休息。”

  見拗不過這倔強梆硬的弟弟,葉晚棠只得轉身以掌座身份鄭重部署道:

  “紅塵道弟子聽令!合歡宗在石林鎮的產業需儘快釐清。各堂主依序接管經營,分金樓交由熟悉地情的左謹堂主執掌,他即日起便是石林鎮主事人。

  爲保過渡順暢,原屬合歡宗的利錢,我們讓利一成!務必讓商賈情願同咱們往來。但若有人藉機作奸犯科——”她那桃花美眸驟然一寒,“門規伺候!”

  “細則容後再議,趁着天刑司清剿的當口,諸位即刻着手交接!”

  “遵命!”

  葉晚棠部署完畢,衛凌風又趕忙補充道:

  “左大哥,勞煩再辦件事——替我尋來石林鎮與分金樓五年前的密道暗哨全圖。再向本地人打探一下,當年楊督主究竟如何殺穿此地的。”

  左謹只當衛凌風是爲將來安全未雨綢繆,當即拍着鋥亮的光頭朗聲保證:

  “包在我身上!衛兄弟你只管好生將養!”

  刑弥鞲髯灶I命散去。

  衛凌風還是想好好熟悉一下地形,好給小楊昭夜提供儘量多的幫助,於是回頭道:

  “晚棠姐,陪我四處轉轉,我想把這石林鎮的情況記下來,方便以後萬一遇到其他宗門搶地盤也能應對......”

  沒等衛凌風把話說完,葉晚棠便將玉指摁在了衛凌風的嘴脣上命令道:

  “哪裏都別想去!你眼下唯一要做、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乖乖休息!需要的地圖,我自會讓左謹他們畫好送來!”

  “可是......”

  “沒有可是!”

  見晚棠姐如此堅持,衛凌風無奈,只得順從地倚進晚棠姐,那綿軟溫暖又充滿彈性的大芒果懷抱中,閉目道:

  “好好好,我就稍微休息下,等蘇翎她們回來,晚棠姐記得叫我哈。”

  葉晚棠頷首應下,隨即細心調整了下姿勢,讓懷中這愛折騰的小魔頭能枕得更舒服些,同時摘下腰間散發獨特清雅氣息的安神香囊,輕輕吹動。

  合歡宗祕製的安神藥,搭配一股芒果奶香,與柔軟舒適的姐姐抱枕,原本只是想小憩一下的衛凌風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葉晚棠小心翼翼地將他這昏睡過去的臭弟弟橫抱起來,施展輕功,紫色蝴蝶一般,身影翩然地將其送回分金樓廂房,妥帖安置於牀榻之上讓其安眠。

  她則靜靜依靠在牀邊,專注守護。

  另一邊,強壓着醋意安排完了天刑司在石林鎮正事的楊昭夜,見衛凌風被抱回來,心頭火起,當即氣勢洶洶地尋上門來:

  “衛凌風,本督要你給我好好的口......說......”

  以爲這天刑司的冷傲督主又要壓榨凌風去做事,纖白玉指立刻抵在脣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巧妙地圓謊:

  “督主恕罪,凌風是強忍着內傷,剛安排好諸般事宜便支撐不住昏厥過去,請您允他稍作歇息吧。”

  聽聞此言,楊昭夜也沒捨得上前涼水潑醒衛凌風,逼問他草莓印的事情,她醋意縱橫不假,卻還不至於無理取鬧。

  見他氣息虛弱確非僞裝,最終楊昭夜滿腔醋意只化作了一句窩囊的:

  “不要緊吧?”

  “督主放心,他只是太累了。”

  楊昭夜聞言,鳳眸瞥向一旁,高傲的輕哼一聲,心說他自找的!

  和蘇翎翻雲覆雨盡享歡愉之後,緊接着便去與那鎖魂四煞拼命廝殺,能不累嗎?

  那雙含霜帶雪的鳳眸復又轉回葉晚棠身上,這位紅塵道的掌座對衛凌風親近呵護,姿態婀娜地守在牀邊,楊昭夜正想問他們姐弟之間究竟是何等情分。

  “督主!督主!”

  恰在此時,樓下突兀地傳來風堂主焦灼的呼喚,打斷了楊昭夜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