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12章

作者:驾舟圣手

  “不錯,我另外偷偷鑄了一柄劍!用的材料很特殊,就是從那塊污金上,被我強行分離下來,帶着龍炎氣息的金屬!那東西也是我見到唯一能剋制那魔劍穢氣的!

  那紅髓雖然脫離了邪劍主體,但蘊含的龍炎之力並未完全消散,我以祕法引燃,鍛造成劍,其性天然與那污穢陰邪相剋,只是屬性暴戾難馴!

  爲了怕楊征夫那老狐狸起疑,我還額外多打了幾柄寶劍,混在了一起,若是不指出,也是很難分辨出來的!”

  衛凌風沒想到還會有如此轉機:

  “太好了!任師父說的這柄劍,現在何處?”

  任金臉上露出些許無奈搖頭道:

  “鑄成之後,我本想找個機會把它藏起來,或者乾脆帶走。可那楊征夫,從頭到尾都派人死死盯着!東西剛離火淬好,就被他迫不及待地拿走了!我要來着,卻被他搪塞過去說那些材料都很重要,給收走了。”

  “收走了?”

  “嗯,在紅樓劍闕,有一處楊征夫私人的藏鋒閣。那地方守衛森嚴,是他專門用來存放蒐羅來的各種名劍和奇珍異鐵的地方。他得了那幾柄劍,十有八九就藏在那裏頭!”

  衛凌風瞭然地點點頭,小大人似的摸着下巴:

  “好,那就麻煩任大師,趁現在趕緊把劍的樣子畫出來。有了圖紙,我們纔好按圖索驥。那藏鋒閣的具體位置您清楚嗎?或者大概在哪個方位?”

  “知道個大概!”

  任金連忙道,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桌面上飛快地畫了幾筆:

  “山莊主殿後面,繞過一片假山園林,有個守衛特別多的獨立小院,院門是玄鐵鑄的,很顯眼。那就是楊征夫的藏鋒閣!平時除了他的心腹,誰都不讓靠近。我可以給你們畫個簡圖……”

  “好!”

  衛凌風應下,隨即轉頭看向身後靜立的玉青練。

  大紅嫁衣襯得她身姿愈發高挑清冷,灰眸在燭光下映着跳躍的光點。

  “娘子師父,我這邊得等任大師畫劍圖,不如你先去探探那個藏鋒閣的虛實?看看具體位置守衛情況。我怕我會拖後腿,等任大師畫完拿了圖,我再和你一起過去,這樣省時省力。”

  玉青練並沒覺察出有什麼不妥,伸手輕摸了摸衛凌風的小腦袋:

  “好。”

  下一瞬,她身影已如一道融入夜色的紅煙,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縫隙中飄了出去。

  衛凌風收回目光,看向正伏案疾書的任金:

  “辛苦任大師了,麻煩多幫我畫兩幅。”

  “啊?什麼?畫兩幅?”

  “不錯!”

  不過盞茶功夫,窗外微風輕拂,那道清冷的紅影已如鬼魅般重新出現在房內。

  “找到了?”

  玉青練再次頷首,從身後抱住衛凌風道:

  “嗯,玄鐵門,守衛八人,暗處兩處氣息,方位如大師所指,這邊畫好了嗎?”

  衛凌風迅速收起畫好的劍圖道:

  “可以了,走吧!”

  玉青練抬眸望間任金夫婦已經收拾好了細軟,好奇道:

  “大師和夫人這就要走?”

  任金幫着娘子收拾,點頭嘆息道:

  “我是一刻也不想在外面多呆了,這一趟出來我都要悔死了!回去我連劍都不鑄了!我也想讓夫人多休息一下,畢竟剛剛生產。”

  任夫人卻是搖頭道:

  “走吧,還是早點回去吧,我寧願回去休息,這傷心地越看越想哭。”

  衛凌風拱手:

  “大師夫人,節哀順變,一路小心。”

  “恩公,你們也保重!”

  不在多言,玉青練身形如一抹流雲,輕盈地穿梭於假山園林的暗影之中。

  進行觸發後院的機關陷阱,她索性直接背上身形縮水的小衛凌風。

  小傢伙雙手環着她的脖頸,臉頰無可避免地貼着她頸後溫熱的肌膚,呼吸間盡是她清冽如寒梅的幽香。

  大紅嫁衣的柔軟布料與少年單薄的衣衫相貼,在靜夜疾行中摩擦出難以言喻的微妙觸感,帶給玉青練陣陣輕顫。

  “娘子師父,趴在你身上,感覺比騎着踏雪烏騅還穩當!”

  衛凌風的小腦袋在她肩窩蹭了蹭悄聲道。

  “想騎着的話,我可以一直讓你騎着。”

  “???娘子師父,您說的那個騎着和我說的是一個騎着嗎?”

  玉青練玉容一紅,灰眸微側瞥了他一眼,想輕叱但嘴裏說出來的卻只有曖昧:

  “再貧嘴就把你抱到前面來。”

  “哈,那還是算了,在前面會被娘子師父的大柚子悶死的。”

  玉青練剛反應過來他說的大柚子是什麼,兩人就已經熟門熟路地先到了假山後的地宮入口。

  入口處空空蕩蕩,守衛早已不見蹤影,潛入後才發現地宮深處那座巨大的鍛造爐已無餘溫,中央平臺上更是空空如也——那柄散發着不祥氣息的古老魔劍骸骨,果然不見了!

  “嘖,果然來遲一步。”

  衛凌風從小玉背上一躍而下,小眉頭擰起,繞着空蕩蕩的平臺走了兩圈:

  “爐子都涼透了,東西已經被咦撸邪司攀切n着問劍宗去了!”

  想直接攔下這東西已經做不到,玉青練頷首:

  “走吧,只能去藏鋒閣拿劍了。”

  二人紅樓劍闕主殿之後,繞過一片精心佈置的假山園林,那扇厚重的玄鐵鑄院門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澤,正是任金所描述的藏鋒閣。

  院門外,守衛們如標槍般挺立,暗處更有隱祕的氣息潛伏。

  衛凌風率先飛身跳入院中,引得守衛們嚇了一跳,還沒等雙方交手。

  玉青練已經將衛凌風往身後輕輕一帶擋在身後,大紅衣袖無風自動。

  下一刻,並指如劍,朝着院門方向凌空疾點!

  嗤!嗤!嗤!

  數道凝練的青玉劍氣破空而出,悶哼聲幾乎同時響起,八名守衛軟倒在地,暗處隱藏的殺手也都從樹上掉了下來。

  解決了阻礙的玉青練,動作沒有絲毫遲滯,自然地牽起衛凌風的小手就往藏鋒閣深處走:

  “小夫君,今夜,你不許出手。”

  “哦?”衛凌風眨巴着眼睛,“娘子師父這是爲何呀?”

  玉青練腳步未停,灰眸微垂落在他稚氣未脫卻已見清俊輪廓的小臉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了幾分執拗:

  “我不願你出事,今夜,你只需乖乖待在我身邊,哪裏也不許去,記住了嗎?”

  衛凌風調皮地歪了歪頭,試圖掙開一點她的手:

  “可是,我也擔心我家娘子出事啊?萬一……”

  話未說完,玉青練已驟然轉身!

  她雙臂一展,竟像抱起一個娃娃般,直接將他整個兒託舉起來,雙腳離地,與他四目相對。

  那雙澄澈的灰眸近在咫尺,清晰地映着他有些錯愕的小臉。

  “我是認真的,小夫君。”

  她一字一頓,氣息拂過他的鼻尖:

  “若還有往後,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你要我做什麼,我絕不猶豫。但今夜,你必須乖乖聽話!”

  衛凌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其事和強勢姿態弄得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來:

  “哈哈哈,娘子師父這是欺負我小,想把家庭地位一錘定音呀?好好好,我保證,只要在你身邊,絕對乖得像只鵪鶉,行了吧?”

  玉青練緊繃的神色這才稍稍緩和,作勢要將他放下,然而手臂卻遲疑了一下,接着非但沒松,反而手臂一收,將他更緊地抱在了懷裏,雙腳離地。

  “喂!過分了啊!”

  臉頰都被擠變形的衛凌風徒勞的揮舞着胳膊,發出悶悶的聲音:

  “娘子你這是連路都不讓我走了嗎?抗議!嚴重抗議!”

  玉青練仿若未聞,抱着他大步流星向內走去。

  清冷的玉顏慢慢泛起紅暈,泄露了難藏的小心思。

  一半,是源於對他安危近乎偏執的保護欲,容不得半點閃失。

  另一半,卻是源於心底悄然滋長,連她自己也未曾搞清楚的奇怪偏好。

  這能隨意拿捏他家小夫君,將他整個兒護在懷中的感覺……在這離別在即的最後一晚,格外令人貪戀,讓自己再好好享受一下吧。

  藏鋒閣內,閣內燈火通明,映照得滿室生輝。

  只見四壁懸掛架上陳列的,盡是寒光熠熠的寶劍,地上則堆放着各色光華內蘊的珍稀礦石,儼然一座小型劍器寶庫。

  而在最中央的漢白玉石臺上,數柄造型各異鋒芒畢露的長劍靜靜躺在寰勚希侨谓鹬巴低佃T造的那幾柄!

  玉青練目光如電,瞬間鎖定其中一柄。

  劍身暗紅,造型古樸,劍格處隱約可見火焰紋路,一股兇戾灼熱的氣息即便收斂着也隱隱透出。

  她灰眸微凝,帶着一絲訝異:

  “蝕日劍?”

  這正是她曾在蠱神山地宮外見過和切磋過的,血劍門門主柳殘心的佩劍!

  沒想到此劍最早竟也出自任金之手,難道這就是那能剋制魔劍的那把?

  她心念微動,正欲上前仔細查看。

  “嘿,娘子師父,找到了,是這個!”旁邊傳來衛凌風略帶興奮的聲音。

  玉青練轉頭,只見小傢伙已經從自己懷裏跳開,眼疾手快地拿起了蝕日劍旁邊一柄稍顯纖細的長劍。

  劍鞘是溫潤的淡粉色玉石,觸手微溫,劍身出鞘半尺,粉光流轉,劍格處刻着與任金圖紙上一模一樣的略顯奇特的火焰標記。

  “找到了!就是這個!”

  衛凌風揮舞了一下,粉色劍光在空中劃出柔和的軌跡,竟無多少破空之聲,顯得頗爲內斂。

  他小臉上滿是篤定:

  “任大師說的沒錯,就是它!用這柄劍去猛擊那魔劍劍刃三寸之處,定能將其擊斷!”

  玉青練走上前,從衛凌風手中接過粉劍。

  入手微沉,質感極佳,她凝神感應,指尖劍氣微吐,試圖激發劍中隱藏的力量。

  粉劍只是發出微弱的嗡鳴,劍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的暖意,隱約有一絲龍炎之氣流轉,但其鋒芒與灼熱感,遠不如旁邊那柄兇名赫赫的蝕日劍來得凌厲霸道。

  她黛眉微蹙,灰眸中滿是疑惑,看向衛凌風:

  “此劍……龍炎之氣雖在,卻過於內斂含蓄,鋒芒不顯。相較之下,這柄蝕日劍的兇戾灼熱,似乎更爲剋制陰邪污穢?”

  以她對劍的瞭解,她本能地覺得,若論屬性相剋,蝕日劍看起來似乎更對症。

  衛凌風卻擺了擺手,十分認真的指向粉色長劍:

  “娘子師父,這你就不懂任大師的匠心了吧?我臨來的時候大師都告訴我了,楊征夫那老狐狸猴精猴精的,任大師要是真把剋制魔劍的寶貝打造得光芒萬丈龍炎沖霄,那不是立馬就被發現了?

  所以啊,大師用了祕法,把那股暴戾的龍炎之力深深內斂封印在劍身核心了!外表看着像個粉嫩的小姑娘,可一旦遇到魔劍,立馬就會化身三四十歲如狼似虎的老姑娘。

  所以放心吧,就是這把沒問題,圖紙對得上,又是任大師親手所鑄,絕對錯不了!走吧,趕緊去找那柄魔劍!”

  玉青練看着衛凌風信誓旦旦分析得頭頭是道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這柄看似溫婉的粉劍。

  小傢伙的話雖然帶着點歪理,但仔細想想,任金爲避楊征夫耳目,故意鑄造得如此低調內斂,倒也合情合理,自己後來見到的蝕日劍十分兇戾,屬性卻未必純粹剋制魔劍污穢。

  玉青練素手輕揚,那柄散發着溫潤粉光的奇異長劍便悄無聲息地沒入她寬大的嫁衣袖中。

  她灰眸清冷,正欲轉身,卻瞥見自家的小夫君衛凌風正吭哧吭哧地忙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