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什麼羞恥,什麼矜持,在這一刻都變得微不足道。
她猛地抽回被握住的手腕,卻不是推開他,而是張開雙臂,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抱住了衛凌風!
力道之大,彷彿要將他整個人融入自己體內。
火紅的髮絲蹭着他的頸窩,帶着一種決絕的依戀。
下一秒,在衛凌風帶着些許訝然的目光中,蕭盈盈仰起臉,琥珀眼眸中閃爍着水光,狠狠地吻上了他的脣,彷彿要將剛纔所有的羞惱、所有的忐忑,都融化在這個滾燙的脣齒交纏之中。
深深一吻,直到蕭盈盈感覺氣息有些不繼,才戀戀不捨地鬆開,額頭仍抵着衛凌風的額頭,琥珀眸子水光盈盈滿是依戀。
衛凌風低頭看着她,指尖拂過她臉頰,低聲道:
“仔細想想,我們認識的日子,掰着指頭算,其實也不算太長吧?你這小傢伙……膽子是真肥,就這麼敢賭上全部真心?”
蕭盈盈立刻抬起頭,紅脣微撅,執拗道:
“我們認識的時間是不長!可你呢?你不一樣敢拿命護着我嗎!我們家的女子,骨子裏就刻着這股倔勁兒。認準了就是認準了,一旦認準,就再也不回頭了,管它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
這番剖白撞得衛凌風心頭髮軟,他低笑一聲,穩穩地將懷裏的大石榴打橫抱起。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回去‘辦事’吧。”
“辦…辦事?!”
懷中的蕭盈盈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猛地在他懷裏縮成一團,瞬間緊張起來:
“這…這麼快?!不是說…說還沒準備好嗎?!你剛纔明明說……”
衛凌風抱着她腳步不停,語氣理所當然:
“之前是沒準備好,因爲那勞什子污穢之氣和情藥攪在一起,你神志都不清,體驗肯定不好。現在毒也解了,氣也散了,神志清明,正是辦事的好時候,事不宜遲。”
“可是……可是……”
蕭盈盈感覺自己臉上火燒火燎,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手指揪緊了衛凌風的衣襟,聲音滿是嬌怯和慌亂:
“我…我還沒準備好嘛!這也太…太突然了!”
衛凌風停下腳步,低頭看着她緊張得睫毛亂顫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逗你的!瞧把你嚇的。”
“你——!”
蕭盈盈瞬間明白又被這黑心老闆耍了,羞惱交加,氣得頭頂那撮呆毛都要豎起來。
她抬手就想捶他,可被他抱着,動作受限,眼珠一轉,她想起了自己新得的“殺手鐧”。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羞憤,忽然仰起俏臉,湊近衛凌風的耳邊,紅脣微啓,用那種能讓人骨頭縫都酥掉的語氣輕輕呵道:
“壞~死了~,好夫君衛大哥~!”
那“衛大哥”三個字,尾音帶着鉤子似的,婉轉旖旎,直直鑽進衛凌風的耳膜。
“嘶——”
衛凌風只覺得一股酥麻的電流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半邊身子都軟了一下,抱着蕭盈盈的手臂下意識地緊了又緊,差點沒站穩。
這反擊,精準命中要害!
蕭盈盈看着他瞬間僵硬又極力掩飾的表情,得意地彎起了琥珀眸子。
嘿嘿,叫你逗我!
衛凌風正低頭,想逗逗懷裏氣鼓鼓的蕭盈盈那對火紅的大石榴。
咻!咻!咻!
破空聲驟響!
數道凌厲身影如同暗紅色的鬼魅,瞬間從紅樓各處掠出,蕭盈盈心頭一跳,一把扯下衛凌風腰間備用的面巾蒙在自己臉上,同時自己懷裏也摸出一塊迅速給衛凌風繫上。
數十道身影將兩人所在的小片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一股沉凝肅殺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爲首的,正是去而復返的紅樓劍闕樓主,楊瀾!
他一身絳紫迮郏浪泪斣谛l凌風和蕭盈盈身上:
“哼!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伲∩藐J我紅樓重地!若非本座臨時有事折返,還真叫你們這雙蟊倭锪耍∪缃袷志颓埽蚩闪魝�全屍!”
蕭盈盈心頭一跳,暗罵這老東西來得真不是時候!她貼着衛凌風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
“這老東西他不敢真殺我!你聽我的,我拼死拖住他們,你找機會快走!別管我!”
誰知,衛凌風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寬闊的肩背瞬間將蕭盈盈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身後:
“這叫什麼話?剛剛承諾完,轉頭就讓我拋下你自己跑路?那我成什麼人了?跟某些拋妻棄女道貌岸然的畜生王八蛋有什麼區別?這種違背承諾豬狗不如的事,我可幹不出來!”
蕭盈盈心頭一動眼眶發紅,隨即一步跨出,與衛凌風並肩而立:
“好!那今天,咱們就並肩作戰,給這老匹夫添點堵!”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在本座面前還敢大放厥詞?”
楊瀾懶得廢話,猛地抬起右手,五指箕張,一股磅礴浩瀚屬於四品強者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降臨!
嗡!
空氣發出嗡鳴。
周圍的紅樓弟子被這威壓餘波掃到,都忍不住臉色發白,踉蹌後退。
首當其衝的蕭盈盈更是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胸口憋悶欲炸,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額角瞬間沁出細密冷汗,連握着流焰棲凰劍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四品與六品巔峯的差距,宛若天塹!
“老狗!你……”蕭盈盈咬緊牙關,試圖咿D真元抵抗,卻如同蚍蜉撼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站在她身前的衛凌風,周身驟然亮起!
五色流光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在他身周盤旋流轉,形成一個約莫丈許方圓的奇異力場。
那恐怖的四品威壓,居然眨眼間就地消散!
“呼……”
蕭盈盈猛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胸口那股憋悶欲炸的感覺消散大半,她驚愕地看向身前的背影,眸子裏充滿了震撼。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而喫驚的不止蕭盈盈一個人,對面的楊瀾,瞳孔也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死死盯着衛凌風身周那流轉的五色光暈,臉上的暴怒瞬間被駭然所取代,彷彿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楊瀾連退數步道:
“是......是你!!!”
第318章 父親露殺機,衛大哥以身護!
半個時辰前,楊瀾才趕回紅樓劍闕。
一聽楊瀾回來了,楊秀立馬跑去告狀。
楊瀾回頭望見兒子那一身狼狽的樣子:頭髮被燒掉了一半,衣袖都被撕開了,最顯眼的是他那張臉上,橫七豎八地佈滿了道道紅痕,深湶灰唬袔椎肋�微微滲着血絲,活像被野貓抓過。
“爹……”
楊秀迅速將今天在城中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訴了他父親。
楊瀾的茶盞重重頓在地上怒斥道:
“混賬東西!看看你這副鬼樣子!堂堂紅樓劍闕少樓主,年紀輕輕踏入五品衝元境,放眼江湖年輕一輩能有幾人?竟然……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流之輩當街打成這樣?簡直丟人現眼!丟盡了祖宗的臉!”
楊秀本就憋着一肚子窩囊氣,被父親劈頭蓋臉一頓臭罵,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梗着脖子,小聲嘟囔:
“誰…誰年輕的時候沒喫過虧啊……我聽說,爹您當年不也……”
“放肆!”
楊瀾“啪”地一拍桌子:
“你個小兔崽子還敢頂嘴?!你遇到的是什麼人?街頭巷尾耍把式的野丫頭?能跟爲父當年遇到的人物相提並論嗎?!”
楊瀾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許多年前,那個穿着小號婚袍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身影,以及後來那狂風暴雨般不講章法的拳頭……
那是他楊瀾此生最不願提起的奇恥大辱!
被兒子揭這個瘡疤,簡直比那些抓痕抽在他臉上還疼!
眼見父親臉色鐵青,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楊秀慌忙解釋:
“爹,您息怒!那…那女劍者也不是庸手!她劍法…劍法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根基也就六品凝元巔峯的樣子,但她…她邪門得很啊!符籙、毒粉和輕功都極強……立劍城百姓只呼其爲紅豆女俠。”
楊瀾聽着兒子的描述,眉頭鎖得更緊:
“江湖上用劍能夠勝過你的女劍者應該就那幾個,玄一宗的陸千霄?還是據說和她平分秋色的海宮特使白翎?”
楊秀立刻搖頭,語氣帶着點恨意:
“應該都不是!那丫頭…那丫頭說話粗野得很,一口一個‘老孃’、‘奶奶’,跟個市井潑婦似的,毫無教養!只有城中的百姓稱呼她爲紅豆女俠,不過……她手裏那柄劍,倒是極不尋常!”
“劍?”
“對!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像是用一整塊赤晶鍛造的,劍身彷彿有火焰在內部流動,光華流轉,鋒銳逼人!劍格和劍柄上,還嵌着幾顆紅寶石,絕對是柄罕見的神兵利器!”
“赤紅長劍?火焰流轉?紅寶石?”
楊瀾低聲重複着這幾個詞,臉色驟然一變!
“那女孩有多大?還有那柄劍的樣子,再給我仔仔細細說一遍!”
楊秀被父親驟然爆發的凌厲氣勢嚇了一跳,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失態,連忙將自己看到的特徵又詳細描述了一番。
聽着兒子說那女孩一頭紅髮,楊瀾的臉色由鐵青轉爲煞白,隨即死死攥緊拳頭就。
“流…焰…棲…凰…蕭家!”
楊瀾幾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頓地從齒縫裏擠出這個名字。
畢竟這把劍,連同和它有關的人,自己都不希望再出現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楊秀憤怒道:
“你居然會敗給她!真是廢物!白費這一身劍道天賦!下次再遇見她,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她抓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柄劍,必須給我帶回來!”
楊秀被父親眼中那駭人的殺意震懾,下意識地點頭應諾:
“是!爹!下次我定把她拿下!看起來她的劍道天賦,也還可以,兒子想着留下劍種……”
楊瀾一巴掌狠狠甩在兒子臉上,力道之大讓楊秀踉蹌後退數步,嘴角滲出血絲。
“混賬東西!抓住她可以,但你敢對她有半點非分之想,我就廢了你!”
楊秀捂着火辣辣的臉頰,眼中滿是不解與委屈:
“爹,爲什麼?我們楊家不正是靠着精挑細選劍侶,留下優質劍種,才能屹立劍州百年不倒嗎?那姑娘的根骨——”
“閉嘴!”楊瀾厲聲打斷,“有些事,不是你該問的!讓你照做就照做,若再有半點雜念,就別怪爲父心狠!”
楊秀雖心中不服,卻不敢違逆父親,只得低頭應道:
“是,兒子明白了。”
就在此時,一名紅樓劍闕弟子匆忙闖入,單膝跪地稟報道:
“樓主!少樓主!西牆發現有人潛入的痕跡!”
楊瀾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如電掠出書房,楊秀緊隨其後,只見父親腳步如風,直奔後院而去。
月光下,楊瀾一身絳紫迮蹮o風自動,四品強者的氣勁如潮水般擴散開來。
他停在後院書房外,手指輕輕撫過窗欞上的劃痕,又在書架前站定,閉目凝神。
“來人至少兩個,四處搜尋!”
楊瀾低喝一聲,搜尋的同時四品強者的感知力如蛛網般鋪開,瞬間捕捉到後院假山附近殘留的一絲微弱氣機。
這纔有數十名紅樓劍闕劍者,瞬間從紅樓各處掠出,將兩人所在的小片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原本楊瀾想憑藉四品化元境的威壓直接將人拿下,結果被對方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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