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衛老闆牛逼啊!”蕭盈盈興奮的尖叫一聲。
恰在此時,客棧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與甲冑摩擦聲。
“天刑司辦案!閒雜退避!”
十餘名藏青勁裝的影衛魚貫而入,當先一人正是永陵城天刑司分部的微胖頭頭,身側跟着鐵塔般魁梧的日巡。
那頭頭本想着清晨隨日巡堂主巡城能掙個勤勉印象,誰知一進門就撞見滿地哀嚎的紅樓弟子,以及……那位讓他昨夜差點嚇尿的活閻王!
衛凌風?!
胖頭頭眼前一黑,腿肚子直轉筋,心裏哀嚎:祖宗哎,您老人家不是該走了嗎?!
“天刑司來的正好!”
趙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畢竟在永陵城,紅樓劍闕還是很有發言權的,與天刑司的關係也都不錯,此時趙括掙扎着指向衛凌風二人嘶吼:
“快!拿下這對倌信∷麄兏`取我紅樓劍闕重寶流焰棲凰劍!人贓並獲!證據確……”
“確你娘個頭!”一聲暴喝打斷趙闊。
心款ヮブ拢桥诸^頭竟猛地轉身,掄圓了胳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趙闊臉上,力道之大,抽得這位分舵主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腫起。
趙闊痛呼未落,胖頭頭緊跟着飛起一腳,精準踹中其小腹!
二度飛出去的趙闊眼冒金星,腦子裏嗡嗡作響,徹底懵了——天刑司的打我?!
胖頭頭額頭青筋暴跳:
“給我把這羣擾亂永陵治安的紅樓狂徒,統統鎖回衙門大牢!嚴加審問!”
影衛們轉眼間便將趙闊連同地上呻吟的弟子捆了個結實。
趙闊被粗暴拖起,臉上混雜着血污、塵土和茫然……世界觀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我是誰?我在哪?這他孃的到底是現實還是噩夢?!
“咳。”
日巡清了清嗓子,強忍着笑意,目光掃過衛凌風身後那位明眸皓齒紅裙颯爽的蕭盈盈,濃眉高高挑起,衝衛凌風擠眉弄眼,那眼神分明在說:
行啊衛老弟!公幹途中還不忘風流?這苗疆土財主當得夠滋潤!
衛凌風回了他一個“老哥你想多了”的苦悶眼神,嘴角微撇,無聲示意:
誤會!純屬公務!爲這丫頭善後呢!
日巡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回了個“兄弟放心我都懂,督主那兒我嘴嚴”的心照不宣表情,甚至還促狹地眨了眨眼。
“衛老闆,你剛剛那招……”
“少廢話!闖的禍還不夠多?”
衛凌風沒好氣地打斷她,一把攥住蕭盈盈的手腕,不由分說就往外拖。
“誒呀!別催嘛!”蕭盈盈被他拽得踉蹌,嘴上卻不饒人,“剛剛洗澡也催,換衣裳也催,你們男人怎麼都一個德行,猴急什麼!”
眼角餘光瞥見日巡聽到這話後瞭然的笑容,衛凌風心說完了。
這話讓這大嘴巴捅到素素那兒,自己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第295章 蕭盈盈:告訴你,我師父偷偷想男人!
蜿蜒的官道在初秋的陽光下延伸,兩旁是漸漸染上金黃的田野,兩匹駿馬並薅小�
衛凌風與蕭盈盈,在永陵城一番雞飛狗跳後,終於踏上了前往劍州的旅程。
清爽的裝扮確實讓蕭盈盈整個人都明亮了幾分,只是眉宇間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絲毫未減。
她忽然側過頭,看向衛凌風腰間那柄被布裹着的長劍。
“喂,衛老闆,問你個事兒唄?”
衛凌風懶洋洋地坐在馬背上:
“盈盈姑娘但說無妨,只要不是問我又要幫你去‘拿’什麼東西。”
“去你的!”
蕭盈盈啐了一口,隨即正色道:
“我是正經問的!你那一身劍法,既熟悉又陌生,是跟哪位高人學的?看着不像是苗疆的路子啊?”
衛凌風聞言,勒了勒繮繩,讓馬速稍緩:
“高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不好正是在永陵城門口,花了十兩銀子,跟你學的麼?那幾招基礎劍式,我可是印象深刻,紮實得很吶。”
蕭盈盈一噎,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
“跟你們這些天賦怪拼了!老孃辛辛苦苦練了七年纔有的那點底子,你倒好,看幾眼就偷師了精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天賦怪?”衛凌風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我看你的劍術根基之紮實,出手之刁鑽,天賦恐怖也不弱於我吧?”
蕭盈盈嘆了口氣,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收斂了幾分:
“衛老闆,你還真說錯了。我這人吧,學別的東西,符籙、醫藥、輕功、偷…咳,總之,樣樣都算天賦極強,上手倏臁?善褪沁@劍道…我是真沒那天賦!一點都沒有!”
“怎麼可能?”衛凌風是真有些不信了。
沒有天賦,能把劍用到那份上?那得付出多少倍的汗水?
“怎麼不可能?”
蕭盈盈梗着脖子,琥珀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倔強:
“你看我耍得好像還行對吧?那都是靠時間硬生生磨出來的!別人練一遍的招式,我得練一百遍、一千遍才能記住那感覺!再加上…我師父確實厲害,教得法子也特別,這才勉強讓我看起來不那麼像個拿劍的棒槌!”
“既然沒有天賦。”
衛凌風更加好奇了,策馬靠近了些:
“爲什麼非要死磕劍道?江湖路千萬條,以你的本事,幹啥不行?哪怕當個神偷也能出名啊。”
蕭盈盈猛地一揚馬鞭,抽在空處,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彷彿在宣泄某種情緒:
“爲什麼?就爲了一口氣!就爲了向你們這些老天爺賞飯喫的天賦怪證明一件事——就算是個劍道廢柴,只要豁出命去練,只要有個肯教會教的師父,也一樣能爬上那劍道巔峯!老孃就是要站上去,讓那些鼻孔朝天的傢伙看看!”
衛凌風聽着這話,總感覺不像是對自己說的,而像是她想證明給某個人看。
“有志氣啊,不過能把你這樣一個沒有劍道天賦的人,硬生生教到如今這般境地…你這位師父,當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那是當然!”
蕭盈盈下巴揚得更高了,那份驕傲幾乎要從眉梢眼角溢出來:
“我師父?那可是真正的劍道巔峯!一人一劍,便是絕頂風光!”
“劍道巔峯?”衛凌風咀嚼着這詞,腦中彷彿有電光閃過,他猛地勒住繮繩:
“等等!你師父…是劍絕青練?!不會吧!”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頓住了。
等等……銀劍貼!劍絕青練的簽名!還有她提到師父時那份不容置疑的崇敬……無數線索瞬間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那個在永陵城髒兮兮的小叫花子,那個能把銀劍貼掏出來的女飛佟绻膸煾甘悄俏粋髡f中問劍宗的神仙人物,當世劍絕青練……那一切看似離譜的事情,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蕭盈盈被他這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
“衛老闆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不可能?!我就不能有個厲害的師父了?我師父是劍絕怎麼了!犯法啊?!”
衛凌風連忙擺手,努力組織着語言:
“不,盈盈姑娘,你誤會了。我不是瞧不起你,而是好奇,既然你說自己完全沒有劍道天賦……那當世劍絕青練,她……爲什麼會收你爲徒?”
“嘿嘿!本來嘛,這些都是機密,不該告訴你這個外人!”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隨即話鋒一轉,一拍火紅的大石榴:
“但!看在你今天幫我找回流焰棲凰劍,還替我擋下紅樓劍闕那幫癟犢子的份上,我就破例還你個人情!”
她清了清嗓子,彷彿在回憶那改變命叩囊豢蹋�
“你是不知道,當年想拜我師父爲師的人,能從問劍宗山門一直排到永陵城!掏錢的,有!把自家祖傳劍譜吹得天花亂墜、炫耀自己天賦異稟的,有!在山門前跪三天三夜不起來裝深情的,還有!那真是烏泱泱一片,啥樣兒的都有!”
她模仿着那些人或諂媚或倨傲的表情:
“可我師父呢?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全都打發走了!就收了我!獨一份兒!”
“哦?”衛凌風挑眉,策馬靠近了些,饒有興致地追問:
“那我倒真想聽聽,盈盈姑娘你是怎麼做到的?總不會是偷了劍絕的東西吧?”
“呸!少瞧不起人!”
蕭盈盈輕啐了一口,隨即正色道:
“衛老闆,在你看來,劍道修行,最重要的是什麼?”
衛凌風沒想到她會突然拋出這個問題,略一沉吟,緩緩道:
“這個問題,一千個劍客或許有一千種答案。有人說是絕世天賦,有人說是神兵利器,有人說是名師指點……而我認爲,是持之以恆。水滴石穿,唯此不破。”
“說得好!”
蕭盈盈一拍大腿,頭頂上呆毛一顫:
“每個人的答案不同!而我師父的答案——是專心和決心!兩樣,缺一不可!所以,我當時要做的,就是向她證明,這兩樣東西,我蕭盈盈都有!”
“證明?如何證明?總不能是寫份保證書吧?”
“嘁,開什麼玩笑!我用的法子,簡單!直接!有效!”
她猛地抽出腰間的流焰棲凰劍,語氣卻帶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我讓她!對我!出劍!”
“???”
“沒錯!”
蕭盈盈手腕一抖,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衛老闆,你知道我那時什麼水平嗎?九品!剛剛摸到武道門檻的小蝦米!江湖上隨便拎出個會兩下子的俠士,都能把我揍得滿地找牙!可我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師父面前,對她說:‘只要我能接下您一劍!您就收我爲徒!怎麼樣?’”
她模仿着當時自己的語氣,帶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與孤勇。
“我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蕭盈盈的聲音低沉下來,琥珀色眼眸望向遠方,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清冷如仙的身影:
“師父當時那表情非常震驚!好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但震驚之後……是一種特別複雜的眼神,像是……像是透過我看到了別的什麼,我猜啊,八成是想起她當年拜師學藝時,也這麼不管不顧地豁出去過!”
衛凌風聽着心頭微動:這丫頭膽子是真夠肥的!
自己倒是和玉姑娘也有類似的情況,但自己那是仗着夢境能無限重來死不了,而且玉姑娘也達不到劍絕的層次。
這蕭盈盈,可是實打實拿小命在賭一線機緣!這份孤勇,倒也配得上劍絕弟子的名頭。
“結果呢?你接下了?”
蕭盈盈用力點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當然!”
她將擦得鋥亮的流焰棲凰劍緩緩歸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
“那提出的要求本身,就是我豁出一切的決心!而能硬扛住那一劍,就是我全部意志的證明,這就是師父要的絕對專心!
嘿嘿,雖然後來想想是有點腿肚子轉筋,後悔玩得太大……但既然磕了頭拜了師,在問劍宗山上的日子,我絕對是專心學劍的!一點都沒偷懶!至少……呃,那段時間是的!”
衛凌風看着這頭頂呆毛的紅裙飛伲Φ溃�
“嘖,符籙、醫藥、輕功……學這麼多花活兒,可不像是個能專心致志學劍的人啊。”
“嘁!”蕭盈盈甩了甩額前碎髮理直氣壯道:
“我師父說了,人嘛,該專心的時候專心就行了!心思比我更亂,但該專注的時候無比專注的人,她都見過!我這算什麼?再說我這叫涉獵廣泛!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嘛!”
衛凌風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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