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64章

作者:驾舟圣手

  “怪了,這地兒…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像是夢裏來過?”

  他甩甩頭,把這莫名的感覺暫時壓下,轉頭看向身旁正探頭探腦的蕭盈盈:

  “喂,盈盈姑娘,這紅樓劍決這麼大的事兒,怎麼這陵州分舵看起來沒啥動靜啊?”

  蕭盈盈收回目光,得意昂首,一副“江湖百曉生”的派頭:

  “這你就外行了吧?分舵辦劍決那是幾十年前的老黃曆了!來之前江湖傳說我可聽了一籮筐。聽說當年各分舵也風光過,大辦劍決,熱熱鬧鬧給新人辦婚禮。

  結果咧,幾十年前出了檔子血案,有對劍侶直接在婚宴上掀了桌子,殺了個血流成河!打那以後,各分舵就只當倉庫使喚,再不敢摻和劍決婚慶的破事了。”

  “嚯!”衛凌風挑眉,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在人家大喜日子殺人?這得是多大的仇?搶親搶急眼了?”

  “嗨,那倒不是!”

  蕭盈盈擺擺手,小臉皺成一團,努力回憶着聽來的八卦:

  “具體爲啥鬧翻不清楚,反正傳得可邪乎了!聽說那對劍侶特別扎眼,新郎官是個剛成年的少年,那新娘子卻是個二十啷噹歲的超級大美人兒!你想啊,那場面…八成是席上那些喝高了嘴賤的,說了什麼不中聽的,直接就炸了鍋了唄!”

  她話沒說完,衛凌風已經忍不住“噗”地笑出了聲:

  “噗…剛成年?帶着個大美人在婚禮上砍人?哈哈哈!好傢伙!這不純純小馬拉大車嘛!新郎官洞房花燭夜怕不是要被壓得嗷嗷叫?這都什麼奇葩組合,品味也太…太別緻了!”

  蕭盈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毛沒長齊就學人娶媳婦?怕不是洞房夜要哭着喊娘!那新娘子也是,挑根豆芽菜當夫君,圖他尿炕畫地圖的本事?

  反正從那以後,各地分舵就都不搞集體婚禮那一套了,都集中到總舵去了。現在正好,分舵裏大部分人手都被抽調去總舵支援劍決了,正是咱們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兩人不再耽擱,藉着牆角的陰影和廊柱的掩護,輕鬆避開了寥寥幾個打着哈欠巡邏的守衛,熟門熟路般潛入了分舵深處。

  果然如蕭盈盈所言,內部防守空虛,兩人沒費多大功夫,就摸到了後方倉庫重地。

  倉庫裏堆滿了各種雜物,蒙塵的兵器架、散落的礦石、成捆的布匹,還有不少貼着封條的大木箱。

  衛凌風隨手拍了拍一個箱子上的灰,打量着四周:

  “行了,地方是到了。說吧,你到底要找什麼寶貝?”

  蕭盈盈興奮的搓着手:

  “一把劍!名叫流焰棲凰劍!聽過沒?劍身赤紅如火玉,能自己發光,劍脊上有天生的火焰紋路,靠近劍格的地方還鑲着三顆米粒大小的紅寶石,跟鳳凰眼睛似的!絕對的神兵!”

  衛凌風聞言,潑涼水道:

  “醒醒!這種級別的好東西,紅樓劍闕能把它當祖宗供在分舵的庫房裏喫灰?早八百年就被人挑走,要麼在哪個長老手裏發光發熱,要麼在總舵寶庫裏當寶貝了!你江湖消息是不是該更新了?”

  “不可能!”蕭盈盈斬釘截鐵,她走到一排蒙着厚布的兵器架前,開始小心地翻找:

  “我打聽消息的本事可是一絕!這把劍最後一次在江湖上現身,就是在紅樓劍闕陵州分舵!而且我查遍了近幾十年的江湖軼聞,根本沒聽說有人用過它!它就像是被哪個孫子藏起來了,或者被遺忘在這裏了!”

  紅樓劍闕陵州分舵的庫房裏,塵埃在從高窗漏下的幾縷光線中懸浮翻滾。

  蕭盈盈整個人幾乎要埋進角落的廢鐵堆裏,衣襟蹭滿灰土,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圓,嘴裏還唸唸有詞:

  “流焰棲凰……流焰棲凰……紅樓劍闕屬王八的?好東西都往殼裏塞!明明有弟子說最後就存在此處的!怪事,難道被耗子叼去墊窩了不成?這年頭耗子也會用劍了?”

  她泄憤般踢開腳邊一個空劍匣,發出哐噹一聲響。

  衛凌風沒管她,眉頭微鎖,仍然在思考着那股詭異的熟悉感,像隔着一層磨砂玻璃看舊景,輪廓清晰,細節卻一片模糊,這感覺抓心撓肝。

  “見鬼了……”

  他低咒一聲,覺得自己的記憶好像出現了些問題,最終衛凌風終於想起了胸前的金色迥摇�

  原本是隨手打開想着裏面有沒有什麼提示,結果看到裏面自己那潦草的字跡和內容,衛凌風登時一愣!

  臥槽難怪啊難怪!

  難怪這鬼地方熟悉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龍鱗這玩意兒,坑起人來真是連自己都不放過!幸好自己也作了弊!

  衛凌風收好迥遥偬а蹠r,臉上已掛起從容笑意。

  那邊,蕭盈盈正灰頭土臉地從一堆生鏽的矛頭裏鑽出來,小臉垮得像霜打的茄子。

  衛凌風清了清嗓子,成功把那道氣鼓鼓的目光吸引過來:

  “我說盈盈姑娘,你爲什麼非要找那把劍不可呢?這把劍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蕭盈盈擦了擦汗嘆口氣道:

  “這柄寶劍是家中長輩幾十年前在紅樓劍決上丟的,後來爲了尋指柄寶劍,還扯上了我的一些家事,所以他對我意義非凡,必須把它找到。”

  “盈盈姑娘,你說謊說的太多,我現在都不敢信你了,別是胡亂編的吧?”

  “放你的……咳!”

  蕭盈盈氣得差點爆粗,硬生生把後面半截髒話咽回去,梗着脖子:

  “衛玉大哥!你可以質疑我的道德,但不能質疑我的人品!那柄劍真的對我意義非凡!”

  她越說越激動,眼眶都有些泛紅,顯然觸動到了心底最深處的那根弦。

  衛凌風靜靜看着她,眼底深處那點戲謔悄然斂去,點了點頭:

  “懂了,行吧,看在你似乎真的很需要……我大概知道它在哪兒了。”

  “什麼?!”

  蕭盈盈瞬間蹦到他跟前,大眼睛瞪得溜圓:

  “在哪兒?快說!別賣關子!”

  衛凌風卻不緊不慢地伸出食指晃了晃:

  “別急,告訴你之前,咱們得先立個規矩。要是我幫你找着了這把意義重大的祖傳寶劍,接下來去劍州這一路,我說往東——”

  “絕不往西!你說攆狗,我絕不追雞!全聽你的!行了吧?”

  蕭盈盈搶答得飛快,大水果拍得DuangDuang響,生怕他反悔。

  “好,記住你的話。”衛凌風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朝庫房外走,“跟我來。”

  “哎?去哪兒啊?劍在庫房外面?”蕭盈盈滿腦子問號,小跑着跟上。

  衛凌風腳步不停,徑直出了戒備鬆懈的紅樓分舵後門,拐進了旁邊那條飄着酒菜香氣的窄巷——正是他們落腳的醉仙樓後院。

  他走到酒樓東側那面斑駁的老牆根下,牆角雜草叢生,衛凌風用腳尖點了點一塊顏色略深的牆根泥土地:

  “喏,我掐指一算,寶劍就這兒,挖吧。”

  蕭盈盈臉上的急切和期待瞬間凍結,慢慢扭過頭,用一種看失心瘋患者的眼神打量衛凌風:

  “衛、玉、大、哥……你確定是這兒?我找的是削鐵如泥鑲嵌三顆紅寶石的流焰棲凰劍,不是哪隻小狗埋這兒的骨頭棒子!誰家會把傳家寶神劍埋在這種地方?!”

  衛凌風抱着胳膊,只是用下巴朝那牆角努了努:

  “廢話少說,讓你挖就挖,我挖出來可就是我的了。”

  “挖就挖!我還就不信了!”

  蕭盈盈被他一激,火氣噌噌往上冒,一擼袖子那鐵搞就開始挖。

  她琥珀色的大眼睛裏滿是狐疑,嘴裏還小聲嘀咕着。

  突然,她的指尖觸到了一個硬物,她心頭一跳,動作猛地加快,泥土被快速撥開,一個早已腐朽不堪幾乎一碰就碎的木質盒子輪廓顯現出來。

  透過腐朽的縫隙,一抹跳脫的赤紅光澤泄露出來。

  “這……這光……”

  蕭盈盈的聲音都變了調,她顧不上盒子,雙手直接探入土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那抹紅光的源頭。

  終於,她的手指緊緊握住了一個玉質的劍柄,用力一提——

  噌!

  一聲清越的劍鳴彷彿穿透了三十年的塵封,驟然在寂靜的牆根下響起!

  一柄通體呈現出半透明赤玉質感的長劍,被她從泥土中完全抽出!

  劍身修長,竟自行暈染開一圈溫暖的紅光,帶着三枚赤色晶石。

  即便被掩埋了近三十年,劍身依舊光潔如新,沒有絲毫鏽跡,那內蘊的火焰紋路彷彿活物般在劍脊上微微流轉。

  “流焰棲凰劍……”

  蕭盈盈的聲音哽住了,她死死攥着劍柄,琥珀色的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

  “真的是……真的是你!我……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啊……”

  說到最後,她的眼圈徹底紅了,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

  她猛地抬頭,看向旁邊抱臂而立嘴角噙着笑意的衛凌風,不可思議道:

  “衛玉大哥!這……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連紅樓劍闕的人都不知道它埋在這兒!”

  衛凌風挑了挑眉:

  “苗疆祕法嘛……具體就不方便透露了,你確認是這柄劍就行。”

  “是!絕對是!”蕭盈盈用力點頭,像捧着稀世珍寶一樣把劍緊緊抱在懷裏:

  “你看這紅光,這玉一樣的劍身,還有這三顆紅寶石鳳凰眼!錯不了!嗚嗚……衛玉大哥,你真是我的大福星!只是不知道是哪個孫子把他埋到這裏的!”

  “......”

  衛凌風看着她那副感激涕零又帶着點傻氣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了行了,別光顧着激動。記得咱們的約定嗎?劍找到了,你是不是得聽我的?”

  “聽!當然聽!衛玉大哥你說話算話,我蕭盈盈行走江湖最講義氣!”

  “好,那眼下就有一件頂頂要緊的事需要你立刻去做。”

  “什麼事?衛玉大哥你儘管吩咐!”蕭盈盈挺直了腰板,一副隨時準備衝鋒陷陣的架勢。

  衛凌風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沾滿泥點油污,還帶着牢飯味的破舊衣服,以及那頭亂蓬蓬、幾乎能藏下小鳥窩的頭髮上掃過,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沒那麼嚴重。就是你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好好洗個澡!尤其把你那頭亂草似的頭髮,還有這張小花貓臉,給我徹底洗乾淨!然後,換身像樣點的衣裳!”

  “啊?”

  蕭盈盈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理直氣壯地反駁:

  “爲啥呀?我這身衣服挺好的!結實、耐穿、行動方便!行走江湖要那麼光鮮幹嘛?多招侔。∥疫@是‘江湖滄桑色’!您這苗疆來的土財主就是不懂底層智慧!”她顯然對自己的“戰袍”相當滿意。

  衛凌風看着她那副“你不懂時尚”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

  “哦?不去?那行。我這就去隔壁天刑司分部衙門報官,就說有人挖到了紅樓劍闕失竊多年的流焰棲凰劍,疑似江洋大盜銷贓……”

  “哎!別別別!衛玉大哥!你是我親哥!”

  蕭盈盈一聽“報官”倆字,一把抓住衛凌風的胳膊:

  “換!我換還不行嘛!不就是洗澡換衣服嘛!小事一樁!包您滿意!”

第294章 新水果!一對火紅的大石榴!

  “進去!”

  衛凌風沒好氣地把一套嶄新的赤紅色衣裙塞進蕭盈盈懷裏,順手將她往客棧浴房的門裏一推:

  “不洗乾淨別出來啊!”

  “哎哎!推什麼推嘛!老孃......咳咳我自己會走!”

  蕭盈盈趿拉着快散架的破草鞋,抱着衣服踉蹌兩步進了屋。

  衛凌風抱着胳膊倚在門外,半點不客氣地戳穿:

  “少裝蒜!估計你昨晚就洗洗身子,臉和頭髮紋絲沒動。”

  屋裏脫衣服的蕭盈盈梗着脖子:

  “這叫……這叫保持江湖兒女的滄桑感!”

  她嘴上硬氣,心裏卻有點虛。

  衛凌風猜得沒錯,她昨晚確實只洗了身子,倒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癖好,純粹是跟自己較着一股勁。

  自己的目標沒有完成,蓬頭垢面算是對自己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