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葉晚棠點了點頭道:
“好,我明白了。聽凌風提過,你們並非初次相見。蝶後妹妹,能給我們講講你和凌風的故事嗎?八年前,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很好奇,是怎樣的過往,能讓這位統御萬蠱的苗疆蝶後如此情深義重。
“當然可以噻!”
小蠻爽快答應,臉上浮現出追憶的神色,帶着少女般的嬌憨。
她並不知道小鍋鍋願不願意詳細說,所以刻意略過了那些只有兩人知道的部分,比如關於苗疆和平的深情約定,玉姐姐和此事無關,儘量省略,小蛾的身份尷尬,也簡略些,只撿了最安全的部分講述。
“……就是這樣,帶着我們姐妹兩個拖油瓶,一路護送我們回的苗疆。”
隨着小蠻的講述,八年前那個應該稚嫩卻已初露鋒芒,獨自帶着兩個小女孩闖蕩江湖放回家鄉的少年衛凌風的形象,漸漸在葉晚棠和白翎心中清晰起來。
葉晚棠和白翎聽得面面相覷,心中的震驚難以言表。
她們雖然知道凌風從小便隨封亦寒歷練,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早在八年前就獨自闖蕩,還幹出了英雄救美千里護送這等事情?
小蠻一邊講,一邊悄悄地觀察着葉晚棠和白翎頭頂那代表情緒的色彩——醋意翻騰的粉紅和震驚的明黃交織在一起。
她心裏悄悄鬆了口氣,還好沒講那些更要命的祕密約定,不然這兩個大醋罈子怕是要當場打翻,回去小鍋鍋肯定要頭疼。
有了這段共患難的前緣作爲鋪墊,葉晚棠和白翎雖然心裏依舊對雙修調理的要求有些彆扭和不情願,但內心深處,對小蠻這份執着而純粹的真心,終究是認可了。
那份醋意,似乎也因這份厚重的“資歷”而淡去了些許。
“哼!”
白翎聽完,抱着胳膊撇過頭去,既有對風哥“豐功偉績”的驚歎,也帶着點小女兒家的醋意:
“風哥可真行啊!八年前纔多大?就開始四處撩撥小姑娘了!從小就是個花心大蘿蔔!難怪現在這麼能招蜂引蝶!”
葉晚棠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兒,熟媚風情盡顯。
她伸出玉指,隔空點了點白翎的額頭調侃道:
“喲,翎兒,你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四處撩撥’?凌風那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俠義心腸!再說了……
凌風當年要不是有這份‘四處行俠仗義’的勁兒,你以爲還能有你這個小狐狸精什麼事兒?
我看你啊,分明是嫉妒人家蝶後妹妹認識凌風比你早了整整三年,在這兒泛酸呢!”
“我纔不嫉妒她呢!”
白翎立刻反駁,俏臉微紅,心說我和風哥可是拜過堂有婚書的!
我纔是他名正言順的娘子!名分上壓你們一頭!不過……現在拿出來顯擺好像有點幼稚,也有點欺負人了,算了算了。
她心裏嘀咕着,終究沒把這殺手鐧亮出來。
葉晚棠看着白翎口是心非的模樣,笑着搖搖頭:
“好啦,既然蝶後妹妹的心意和緣由我們都清楚了,那最終如何,還是得問問凌風自己的意思。我們在這兒爭破天也沒用。蝶後妹妹,你意下如何?我們一起去問問凌風?”
小蠻用力點頭,紫眸中滿是期待:
“好!窩聽姐姐的!讓小鍋鍋自己決定!”
三人達成對凌風的共識,擱置爭議,共同開發,帶着蠱蟲飛身趕往烤魚竹樓。
然而,剛到竹屋,就看見一道熟悉而氣場強大的身影正風風火火地朝這邊趕來。
正是處理完後續事務,匆匆趕回來準備親自照看衛凌風的天刑司督主——楊昭夜!
楊昭夜也看到了門口的三女,腳步微頓,丹鳳眼掃過她們,女人的第六感讓她有些不舒服:
“你們聚在這裏做什麼?”
在聽完小蠻那“雙修調理”的要求後,楊昭夜那雙鳳眸眯起,寒光如實質般刺向小蠻,一字一頓道:
“你、在、威、脅、本、督、嗎?”
小蠻毫無懼色地迎上那銳利的目光,她能清晰地看到楊昭夜頭頂翻湧的顏色。
那是濃得化不開的醋意紫,混雜着憤怒紅,還有一縷代表苦澀的灰。
她心下微動,面上卻維持着聖蠱蝶後的從容:
“督主莫氣,窩不是威脅噻。這系一個對小鍋鍋好,也對窩好的事情嘛!但窩怕你們不同意,手裏又沒得別的籌碼,才只能出此下策咯。窩可以對苗疆萬蠱發誓,絕對沒有半點惡意,只盼着小鍋鍋快點好起來!”
“呵,”楊昭夜冷笑一聲,丹鳳眼裏的寒意更甚,“說得好聽!你這聖蠱蝶後,怕不是存了心思,想趁機把衛凌風拐跑,帶回你們苗疆當壓寨夫婿吧?!”
小蠻一聽,非但不惱,反而面對冰鎮小西瓜,挺了挺大肉包子,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窩倒是真想拐走噻!咋個啦?窩看小鍋鍋在你們大楚,就是給你這個督主打工!累死累活還受罪受傷!
要是去了苗疆,窩肯定把他照顧得好好嘀,天天給他喫香喝辣,讓他逍遙自在,不用再擔驚受怕!”
“想搶衛凌風?你可以試試看!”
楊昭夜踏前一步,周身氣場凌厲逼人,佔有慾和護食味滿滿。
小蠻敏銳地捕捉到楊昭夜話語裏那份超出“上司”範疇的強烈情感。
她小嘴一撇理直氣壯道:
“窩纔不會那樣做咧!窩就是想給小哥哥療傷,順便也讓自己的聖蠱恢復一下嘛。再說咯,這難道不也算拉近苗疆和大楚的關係嘛?有啥子不好呢?
何況小鍋鍋真正的家人她們都沒反對,窩也會去問小鍋鍋他自己的意見!督主你只是他的上司,憑啥子制止嘛?”
這番話像根針,精準地戳中了楊昭夜的軟肋。
氣的小西瓜劇烈起伏,絕美的容顏上紅暈更深,卻啞口無言。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湧上心頭——是啊,憑什麼?
憑他是自己的主人?憑自己和他之間那不足爲外人道的師徒羈絆和未兌現的需要龍鱗爲引的雙修約定?
可這些……都是她無法宣之於口的祕密!
若不是找不到那該死的龍鱗,她和主人早就不是上下級而是上下體位的關係了!
她銀牙緊咬,看着小蠻那張真沼謳ё劈c小得意的臉,望了眼竹樓,終究是理智壓過了翻騰的醋海。
她知道,當務之急是主人的身體!
小蠻的聖蠱氣息確實對主人恢復大有裨益。
可讓她親口同意別的女人去調理主人?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而且算上白翎,這還是第二個!
“哼!”
楊昭夜猛地一甩袖袍,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回覆:
“本督不管了!你愛怎麼治怎麼治!”
小蠻看着楊昭夜離去的背影,紫眸中光華流轉。
在她獨特的視野裏,楊昭夜頭頂那代表醋意的紫色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濃郁,那代表深沉愛意的顏色,其濃烈程度竟絲毫不亞於白翎和葉晚棠!
而在那濃烈的色彩之下,還交織着幾縷代表苦澀與掙扎的灰暗線條。
想起衛凌風之前私下裏提醒過她要和這位督主搞好關係,小蠻心思一轉,立刻追了上去。
“督主!等等噻!”
楊昭夜腳步一頓,並未回頭,冷冷道:
“還有何事?”
小蠻繞到她面前,歪着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直視着楊昭夜複雜的鳳眸,臉上帶着瞭然笑容:
“窩看得出,你對小哥哥的感情,不比白翎和葉晚棠溑丁鄯圩献系模脻夂脻饽兀�
但是……你頭上還有幾縷灰灰的顏色,像是……像是心裏有苦說不出?有啷個難言之隱噻?”
她試探着輕聲問道:
“督主,你是不是心底裏也愛着小哥哥,只系因爲某些原因……沒得辦法實現?”
楊昭夜猛地一震,倏然轉身!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苗疆的聖蠱蝶後,竟然真的看穿了她極力隱藏的心事!讓她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看着楊昭夜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小蠻瞭然於心,甜甜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嘿嘿,窩懂咯!不管督主你有啥子難言之隱,在窩心裏,窩都把你當成也愛着小鍋鍋的人咯!所以窩纔來問問你的意見嘛。畢竟,窩要調理的,也是你的心上人呀!”
這突如其來的理解,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融化了楊昭夜心湖邊緣的一點堅冰。
那份被看破卻未被嘲弄,反而真障啻奈⒚罡杏X,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許。
楊昭夜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開口:
“本督說過不管了,你去問他吧!”
話未說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等等,你們苗疆十萬大山,物產奇詭,傳承悠久,可曾有人見過或者聽說過‘龍鱗’這東西?”
“龍鱗?窩們苗疆沒有,但是以前確實有人拿龍鱗來過我們苗疆,這個情況窩早就跟小鍋鍋說過哩。
好奇怪嘞,小鍋鍋好像對這東西特別上心,見人就打聽。連幾年前第一次遇到窩的時候,就追着窩問有沒有見過龍鱗。”
“哦?你是說……幾年前,他第一次見你時,就在找龍鱗了?”
“是噻是噻!感覺他好像逮着誰都要問一問,急得很的樣子嘞!”
聽聞此言,楊昭夜心頭那翻騰的醋海,竟奇異地平息了幾分。
原來……主人他一直都在找,從未忘記過和自己的約定。
反倒是自己,這些年來在朝堂上汲汲營營,爲了權勢地位奔波,尋找龍鱗的進度竟遠不如他上心。
他一邊在江湖奔波尋找龍鱗,一邊還在爲自己在朝中爭搶地盤,穩固地位……而自己呢?似乎還常常因爲他的“花心”而不滿。
賦予她力量與地位,爲了助她追逐理想……如今他身受重傷,修爲將失,喜歡他的人願意傾力相助調理,這個時候自己……
“好了,你去吧,找衛凌風商量,就說……本督同意了。但此事僅限於我們相關的人知曉!絕不可外傳!
你應該明白,衛凌風乃大楚欽差身份敏感。若與你這位苗疆聖蠱蝶後牽扯不清,被有心人利用,對他、對你、甚至對苗疆與大楚剛剛緩和的關係,都是天大的麻煩!也不要想着把人帶走!”
“放心,窩要真想把他搶走,早就給他下個蠱,直接綁回苗疆去當窩的壓寨夫君咯!哪還用等到現在嘛!”
“哼!你試試,看我不追去苗疆!”
“哈哈哈窩不會那樣做噠!窩知道小鍋鍋心裏裝着大楚,這裏有他割捨不下的人和事。窩只盼着他好,窩就滿足咯。”
雖然空氣中依舊能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醋味兒,但看着小蠻那張寫滿真盏慕^美臉龐,楊昭夜心底那份排斥感卻悄然淡去了不少。
這個小丫頭,雖然來自苗疆,行事跳脫,但對主人的心意倒是赤仗故帲h比那個海宮的小叛侔佐峥醋彭樠鄱嗔恕�
“行了,快去吧!趁本督還沒改變主意之前!記住我的話,給他調理時,分寸拿捏好!若是敢借機胡來……本督絕不饒你!”
小蠻得了準信,衝着楊昭夜做了個俏皮的鬼臉,紫發一甩,像只輕盈的紫蝶,轉身便朝安置衛凌風的竹屋蹦跳着跑去,銀鈴聲漸漸遠去。
第272章 春宵一刻!聖蠱蝶後!【大章求月票】
青螺湖畔,衛凌風暫居的竹樓藥香瀰漫。
小蠻將最後一隻蠱蟲喚醒,全部交給一旁鬍子翹得老高的薛百草。
“喏,薛神醫,都在這兒咯,保證活蹦亂跳,藥效十足!”
薛百草枯瘦的手指挨個查驗,哼道:
“算你這丫頭沒白當蝶後!蠱蟲醒得透,藥效才能衝開他淤塞的經脈!”
他抓起罐子走向咕嘟冒泡的藥爐,紫砂鍋裏濃黑藥汁翻湧,腥苦氣衝得小蠻皺了皺鼻子,但仍舊很配合的熬製藥汁。
就在這時,竹樓外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
幾位身着不同部族服飾的苗疆長老魚貫而入,臉上都帶着凝重與急切。
爲首的是鬚髮皆白的花溪部長老,他撫胸行禮:
“蝶後大人,邊境烽煙暫熄,龐史二俜D,此乃我苗疆百年未有之大幸!可是百廢待興啊!各部寨堡翹首以盼,都想知道蝶後大人對我苗疆未來的謩潯�
商路如何重開?民生如何富足?各部首領懇請蝶後大人主持大局,共商振興之策!”
另一位來自天蛛部的女長老接口道:
“是啊蝶後大人!這些年被大楚邊軍和龐文淵那老狗壓着,多少珍稀藥草、蠱蟲、礦藏都爛在山裏,換不來大楚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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