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聽到這話衛凌風倒是心頭一鬆,至少這說明當年滅門御史府的事情,可能和天刑司沒什麼關係。
“原來如此,看來此人的關係網還挺複雜的嘛,鐵大哥,那咱們就分開調查吧,既要調查下趙健的關係網,看看有哪些嫌疑人,其次排查下最近城中的刀客。”
“好!那就分頭行動。”
......
離陽城南門處,青石板路上傳來整齊的馬蹄聲,數名鏢師打扮的中年男子緩緩入城。
左側滿臉諂媚的疤臉漢子突然揚鞭指向遠處指道:
“大哥您瞧!那飛檐斗拱處,想必就是歸雲樓了!紅塵道如今四分五裂,無論江湖還是朝廷都孤立無援,如今大哥正好將其收回合歡宗。”
中間揹着雙刀面容陰柔的男子冷哼道:
“衰落至此,就是沒有四分五裂孤立無援又有何懼哉?讓紅塵道出離多年,也就是老宗主懶得處理,否則還能讓他們活到今天?
如今我合歡宗少宗主再過幾個月就要繼位了,少宗主有令,繼位前將紅塵道徹底收回,等下個月去參加武林盛典臉上也有光!”
“大哥所言極是!只是離陽城畢竟是天子腳下,萬一鬧大了會不會不太好收場?”
“所以我們纔來了六個人啊!只要解決掉葉晚棠等幾個主要人物,其他人必然望風歸降,至於要是打的嚴重了,就說我們是北戎血刀堂的!這就叫禍水北引!”
“大哥高見!”
......
街面上,才喫過早飯的衛凌風和蘇翎,想着接下來的調查方向。
一個身着天刑司玄色勁裝英氣女影衛,一個黑衣便服相貌堂堂的風流俠士。
顏值過於突出顯得有些穿模的二人倒是引得不少人觀瞧。
買了幾串糖葫蘆的衛凌風,拿着一串沒撕開的,想着剛剛趙健的死相,忍不住伸手在蘇翎玉頸腰間美背上敲敲點點。
喫着糖葫蘆的蘇翎小嘴一鼓,忍不住吐槽道:
“你瞎摸什麼?”
衛凌風這纔回神,晃了晃手中未拆的糖葫蘆:
“我在想,兇手是怎麼出刀,才能讓對方在無法反抗的情況下,被斬的七零八落,剛剛我們忽略了,其實點穴封脈應該是能夠做到的。”
蘇翎將山楂籽吐掉,劍眉微蹙反駁道:
“怎麼可能?同時封住四肢大穴不比直接斬容易,趙總旗又不是木頭樁子,能站着讓你點?就算雙手同時出招點穴也不可能。”
“也是,那你以爲兇手用了什麼手段?”
蘇翎眼波流轉,突然壓低聲音:
“你聽沒聽說過催眠邪術?”
衛凌風突然來了精神,比劃着說道:
“知道啊!就是讓人瞳孔變成心形,伸着舌頭表情呆滯叫主人,讓做什麼就乖乖做什麼的狀態。”
“???”
妖翎:有這種催眠的嗎?我想學這個!
蘇翎紅着臉輕啐一口:
“你那是什麼催眠啊?我說的是那種能讓人在一瞬間失神的邪術,不過我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哦哦哦,時間暫停嘛,那種我也見過。”
正討論間,卻見青青急匆匆的跑向天刑司,正巧看見衛凌風便徑直衝了過來,氣喘吁吁道:
“少爺!不好了!合歡宗的人來歸雲樓找事!看樣子來者不善。”
衛凌風不緊不慢地將一串糖葫蘆塞進她手裏:
“哦?青青別急,來,喫串糖葫蘆慢慢說。”
......
歸雲樓,紅塵道的各大堂主昨夜縱酒歡歌也是才睡醒。
今早悉數和葉晚棠溝通好接下來的發展事宜,正準備告辭各自辦事,忽聽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弟子慌慌張張闖進來稟報:
“掌座!有人來踢山門!”
昨天表完忠心,今天仍舊熱血上湧,滿心希望紅塵道重新崛起的各大堂主面面相覷頓時就惱了!
“他奶奶的!”光頭左謹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撒野?”
“掌座您歇着!”祁仙姑也跟着憤然起身,“讓弟兄們去會會這幫不知死活的!”
葉晚棠看着這羣昨日還勾心鬥角,今日卻爭先恐後要出頭的堂主們,嘴角不由泛起笑意。
託了凌風的福,一夜之間就讓這羣老油條重燃熱血。
葉晚棠霍然起身,紫袖輕揚:
“既是踢山門,也就不必請到這裏了,讓他們去校場,咱們去會會。”
“得令!”刑弥鼾R聲應和,一個個摩拳擦掌往外衝。
合歡宗來的人並不多,一共六人,但個個都是精英。
爲首的韓炎更是合歡宗男弟子中的佼佼者,一襲靛藍勁裝,合歡雙刀背在背後,雖然面相陰柔,但站在校場中央氣勢十足。
歸雲樓上的賓客們一看又要打架也都跑過去看熱鬧。
可你合歡宗的韓炎就是氣勢再足,看着三十多個堂主領着上百名弟子氣勢洶洶殺來,也不免有點發毛。
韓炎壓低嗓子咒罵道:
“他孃的什麼情況?情報不是說紅塵道早就四分五裂了嗎?這人他孃的也太齊了吧?還有這股同仇敵愾的氣勢是怎麼回事?”
旁邊的疤臉漢子道:
“大哥,會不會是咱們正好撞上他們發月錢的日子了?”
韓炎回頭就是一巴掌:
“放你孃的屁,老子在合歡宗幹了十多年發月錢都沒這麼齊過,情報堂的那幫廢物回去非活剮了他們不可!都給老子記着啊,他們問起來,咬死咱們就說是北戎血刀堂的。”
葉晚棠帶着刑弥骺羁疃鴣恚磲嵋恍堂主默契地排開陣勢。
葉晚棠故作疑惑挑起柳眉道:
“就是你們要踢山門?合歡宗派來的?”
韓炎額頭見汗,心說形勢太不利了,得先蒙過這一關,等自己回去求援再來,於是連忙抱拳躬身道:
“葉掌座誤會了!在下是來自北戎血刀堂!帶着兄弟們南下游歷,只是想切磋而已。”
“噗——”身後的祁仙姑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趕緊用袖子掩住嘴。
好歹是以前的本家,大家自然都看得出來這六人是合歡宗的。
其他堂主也都憋得滿臉通紅——平日裏他們面前趾高氣揚的合歡宗弟子,如今這副慫樣可真是難得一見。
同時心中也不免感慨:當大家團結一致的時候,他們一直忌憚的合歡宗,其實也沒那麼恐怖。
不過聽到對方自稱北戎血刀堂,葉晚棠紅脣微抿,心中權衡。
若當場拆穿,免不了一場血戰;可若順着他們演戲,又得真刀真槍地陪他們“切磋”一番。
正猶豫間,忽聽門外一陣喧譁。
只見衛凌風帶着一隊天刑司影衛風風火火闖了進來,一眼就鎖定了合歡宗六人,抬手一指道:
“就你們是北戎血刀堂的對吧?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上!都給我抓起來!”
“遵命!”影衛們齊聲應和,瞬間如狼似虎地散開,刀光閃爍間已將六人團團圍住。
韓炎這回是徹底懵了,朝着衛凌風詢問道:
“停停停!這位大人且慢!我們就是來切磋武藝的,這......這是何意啊?”
衛凌風冷笑一聲道:
“北戎血刀堂的人都是重案要犯,少跟老子裝蒜!給我綁了!”
“啥?!重案要犯?”韓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他孃的又是什麼情況?
此刻本以爲能來橫掃歸雲樓的韓炎,感覺就像被人做了套,除了被包圍就是被包圍。
無奈韓炎只得袒露真實身份道:
“大人等等!您誤會了,其實我們是合歡宗的!都是大楚的人,絕非什麼血刀堂的歹人!”
“合歡宗?!你當本官這麼好糊弄。”說着衛凌風回頭問向紅塵道腥耍约皻w雲樓上的賓客道:
“他剛說自己是哪裏人?”
“血刀堂!”祁仙姑捏着嗓子第一個接話,衣袖半掩着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大人!他說他是血刀堂的!”其他堂主也反應很快。
“是啊大人,我們都聽到了是血刀堂的!”就連歸雲樓上的圍觀羣衅咦彀松嗟刈髯C。
“這麼多人證還敢抵賴,拿下!帶回去嚴加審訊!”
“???”
第29章 督主你在喫醋嗎?
天刑司影衛可不管你這那的。
六人持玄鐵盾甲封住退路,六人甩出寒鐵鎖鏈如靈蛇出洞,剩下六根水火棍精準抵住要害。
合歡宗腥诉�未反應過來,已被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眼看着奪取歸雲樓的任務還沒開始就光榮結束,甚至連頓早飯都沒喫就全軍覆沒。
“欺人太甚!”
韓炎瞪圓了眼睛,足尖猛踏青磚,氣勁炸開震得影衛們踉蹌後退。
趁這間隙,他縱身就要躍上屋檐。
然而還沒等他躍到高處,早已率先截住去路的衛凌風就已經擋在了他的眼前。
背上的雙刀還沒來得及拔出,衛凌風的夜磨牙在晨光中劃出冷冽弧線。
刀身翻轉,竟是用刀面結結實實拍在他臉上。
啪!
一記不亞於林丹的凌空扣殺!
噗!
清脆的聲響驚飛檐下麻雀。
韓炎如同斷線風箏般墜落,砸起滿地塵土。
待他掙扎着支起身子,半邊臉已腫得老高,嘴角滲着血絲。
似乎對此早有預料的影衛們不慌不忙的上前將其綁了起來。
“老老實實受綁得了,何苦挨一嘴巴呢。”
“誰說不是呢,自討苦喫。”
看着那以刀爲掌的大巴掌抽在臉上,堂堂六品凝元境高手,竟被這一記刀面耳光抽得氣勁潰散,紅塵道刑弥饕膊挥傻眯念^一動。
祁仙姑摸着昨天差點挨巴掌的臉頰,小聲嘀咕:
“阿彌陀佛,昨兒要不是掌座求情,咱們怕是都得挨這大耳刮子......”
“過癮!真他娘過癮!”光頭左謹興奮地搓着手,“看這合歡宗的崽子挨抽,比喝老酒還帶勁!”
刑弥骷娂姼锌K於有一天能反擊合歡宗的人了。
聽着這些話,葉晚棠脣角微揚,眼波流轉間盡是藏不住的歡喜。
不過也並沒有打擾凌風辦公,只是眨着一雙桃花美眸望着凌風挺拔的背影。
被押送的韓炎有氣無力道:
“我......我與你們趙健總旗有交情!他......他能證明我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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