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就在衛凌風準備硬着頭皮“糊弄一劍”之時,他懷中靠近胸口的位置,突然毫無徵兆地一鼓!
彷彿有什麼東西憑空出現,頂了他一下。
位置好像是......那個金色迥遥�
上次拿東西出現的時候就很關鍵,衛凌風反應過來可能是有什麼變故,立刻變臉如翻書:
“姑娘請稍等一下!我突然想起個事兒!”
他動作飛快地探手入懷,果然摸到了那個觸手溫潤的金色迥摇�
背過身解開束口絲繩,指尖在裏面一探——果然是一張憑空出現的字條,上面還是自己的字跡:
【當她有龍鱗在手,幫助她完成她想要的事情!且不要對她出劍!否則你會死的!】
“???”
還沒等衛凌風細細思考,就見那姑娘歪着頭禮貌催問道:
“請問,可以了嗎?”
這姑娘能一劍宰了自己?
好在衛凌風聽勸,雖然還沒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但知道這字條從來不會害自己,衛凌風還是拱手諔┑溃�
“哎呀呀!姑娘!我想明白了,你說得太對了!你看我這傷,確實不是裝模作樣!血還在流呢!我這妹子也受了驚嚇,需要安頓。最重要的是——
正如姑娘方纔所言,帶着傷,肩負着責任,又在如此倉促狼狽的狀態下與你切磋,這哪裏是證劍?這簡直是對劍道的褻瀆!
姑娘,你看這樣可好?在下確實還有些非常緊要的事情要去處理,等在下料理完這些瑣事,保證把最好的狀態拿出來,再向姑娘證劍如何?”
聽到這回答,那姑娘似乎是感覺遇到了同道中人,難得露出了由衷笑意,點了點頭道:
“這樣再好不過,你有事的話,我可以陪着你把事辦完。”
第205章 小劍仙玉青練
(八年前)陵州鐵源鎮,入夜,細雨如絲。
鎮東頭的問劍宗分舵,青磚黑瓦的院落被雨水洗得發亮,空氣中瀰漫着泥土與鐵鏽混合的獨特氣息。
院中演武場旁的迴廊下,幾個年輕弟子正抱劍倚柱,目光不時飄向院門方向,臉上寫滿了期待與緊張。
“都這個時辰了,‘小劍仙’玉師伯怎麼還沒到?”
一個濃眉大眼的弟子,忍不住又踮腳張望了一次空蕩蕩的街口,甕聲甕氣地抱怨着:
“按腳程早該到了呀,莫不是路上被什麼耽擱了?”
他旁邊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弟子聞言立刻來了精神:
“哎呀,陳師兄,急什麼!那可是玉青練玉師伯!想見識師伯的絕世風姿,多等一會兒算什麼?聽說師伯一身劍氣如霜,卓然不凡!”
另一側一個面容冷峻的弟子毫不客氣地給潑了盆冷水:
“見識風姿?李師弟,我看你該先去練練你的劍法啦!在玉師伯面前,劍招若有半分滯澀,揮劍時心念不純意興不專,那都是對劍的侮辱!師伯眼中,劍即生命,豈容輕慢?”
李師弟被訓得脖子一縮,但隨即又嘿嘿一笑:
“趙師兄說得對!不過……嘿嘿,要是能被玉師伯親自教訓一下,那也是一種獎勵啊!對了,師伯這次怎麼會突然到咱們鐵源鎮來?”
“你還不知道?”陳師兄接過話茬,聲音壓低了些,帶着一絲惋惜:
“玉師伯前些日子,和‘劍絕’謝斷金進行了一場巔峯對決!結果……唉,惜敗了。我想師伯這次南下,或是爲了散心,排解心中鬱結?又或者師伯是來尋找合適的材料,打造一柄新的寶劍?”
“哼!說起這個我就來氣!”
面容冷峻的弟子猛地一拍廊柱,震得雨水簌簌落下,憤憤不平道:
“老子壓根不覺得玉師伯輸了!那謝斷金也好意思自稱‘劍絕’?他確實劍法通玄,這點老子認!可他打敗師伯的手段,未免也太無恥了!他竟然用失傳已久的‘化鐵手’!
生生將師伯的佩劍給……給化成了灰燼!然後恬不知恥地說什麼‘劍毀人敗’!
呸!那‘化鐵手’專克天下金鐵,聽說多少劍道宗師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栽在這陰損招數上!這算什麼堂堂正正的比劍?簡直勝之不武!”
李師弟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化鐵手這麼霸道?”
“也不能全怪謝前輩。”陳師兄再次開口道:
“謝前輩貴爲當世劍絕,劍法造詣早已通神,即便不用化鐵手,其劍術亦是舉世無雙。
只是……玉師伯輸得,確實冤枉了些。我私下聽宗門幾位在觀戰的前輩提及,其實當時即便失了佩劍,師伯也並非全然沒有機會翻盤。真正的敗因,恐怕是師伯她……未能盡全力。”
“未盡全力?這怎麼可能?陳師兄,你不是說玉師伯最重劍道,要求每一劍都必須傾盡全力,不容半分懈怠的嗎?面對劍絕前輩,師伯怎會……”
“你們啊,只知其一。玉師伯修煉的劍道,追求的是最簡單、最純淨的劍心,摒棄七情六慾的干擾,人劍相合,自然天成。
而謝斷金前輩……他不僅僅是當世劍絕,更是玉師伯踏入劍道之門的啓蒙恩師啊!
師徒對決,即便玉師伯劍心通明,動手時,內心深處終究還是感念着那份師徒大恩。
這份恩義,哪怕只有一絲絲,也讓她最後一刻的劍勢,滯澀了那麼一瞬,未能真正用出全力……否則,即便劍毀,勝負猶未可知!”
李師弟抱着劍恍然大悟道:
“我懂了!所以玉師伯這次南下,是因爲戰敗了心裏痛心難過,纔來南方散心療傷的?”
陳師兄一巴掌拍在師弟背上,力道不小,拍得他一個趔趄:
“呸!你懂個屁呀!你當玉師伯是你這毛頭小子呢?輸一場比試就哭爹喊娘?人家那是真正追求劍道巔峯的人物!勝敗榮辱,在她眼裏不過是過眼雲煙,從來不掛懷於心!
宗門長輩們都說,雖然大家夥兒都覺得師伯惜敗有些可惜,裏頭有那麼點客觀原因。可玉師伯自己呢?她認定就是自己的劍道或者劍心有問題!
師父交代過,師伯這次南下,是爲了將心頭劍道之惑難解,尋求那破開迷霧、頓悟劍道的一線契機!讓我等好生照應着,但切記!不可打擾!”
李師弟揉着生疼的後背,齜牙咧嘴嘟囔道:
“明白了,可、可這能怎麼頓悟啊?難不成……難不成師伯還能找個劍心花的沒邊,超出她劍道理解的人來幫她頓悟不成?”
“這就不知道了,師伯行事,可能自有其玄妙之法。”
......
同時,下着小雨的山坡上,衛凌風看着眼前這位灰髮如瀑氣質清冷的劍道女子,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你和這姑娘講理吧?人家彬彬有禮態度諔且茸C劍跟着自己,要觀摩他那所謂雜而專的劍意。
可關鍵是,衛凌風自己都一頭霧水,他剛打完架渾身痠痛,肚子裏更是唱起了空城計,哪有什麼劍意可供人觀摩?
那動手吧!金色迥疫�提醒了,人家能一劍秒了自己。
“唉……”
衛凌風揉了揉眉心,只得換上商量的語氣:
“姑娘,你看,我們兄妹倆剛虎口脫險,身上掛彩,肚子也餓得咕咕叫,現在得先去客棧處理傷口填飽肚子。你……確定也要跟着?”
灰髮美人聞言,清冷的眸子依舊專注地看着他,像極了學堂裏最認真的學生,聞言只是禮貌地地點了點頭:
“嗯。請放心,我不打擾。我只是……”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最準確的措辭,“想觀察你的劍道習慣。”
“可我沒有什麼習慣啊!”
“沒關係,我會自己觀察的,觀察你是如何在處理那些瑣碎事務時,依舊能保持劍意的純粹與專注。”
“姑娘,我喫飯睡覺處理傷口能有什麼劍意?”
玉青練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眼神執着,彷彿在說:我相信你有。
罷了罷了,跟一個能一劍秒了自己的劍癡講道理,純屬自找沒趣。
“行吧,姑娘樂意跟着就跟着。走吧走吧,先找個地方安頓,小蠻都快餓暈了。”衛凌風認命地擺擺手。
回到了客棧房間,點了一桌子能最快上桌的硬菜送上來,尤其點名要了兩大会u肉大包子。
飯菜上桌的瞬間,小蠻體內沉寂的“聖餓蠱”如同被喚醒的饕餮,歡呼一聲撲了上去。
“哇!肉包包!小鍋鍋最好嘀!”
她嘴裏塞得鼓鼓囊囊,一手抓着一個包子,喫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
與這熱火朝天的乾飯場面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安靜坐在桌子另一側的灰髮美人。
她不知何時收斂了周身那無形中令人心悸的鋒銳劍氣,整個人氣息變得異常沉靜。
她甚至沒有要碗筷,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那雙清泉般的眸子極其專注地……盯着正在給小蠻倒水的衛凌風。
饒是衛凌風臉皮厚似城牆,也被這“深情”注視盯得頭皮發麻,耳根子不由自主地發熱泛紅。
“咳…姑娘,你不會……這一路上都打算這麼盯着我吧?”
灰髮美人聞言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很禮貌地反問道:
“觀察需要全神貫注。若你覺得不自在,影響了你‘做事情’的狀態,我可以躲起來偷偷觀察,這樣就不會影響你了。”
衛凌風差點被口水嗆到,一想到有個能一劍秒了自己的“透明人”全程跟着,感覺更驚悚了好嗎!
“別別別!姑娘你還是就坐這兒吧!光明正大好!”
他連連擺手,寧願忍受這目光的洗禮。
趁着小蠻暫時被食物封印,衛凌風趕緊探聽:
“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我姓玉。”簡潔得如同她的劍氣。
“就……沒了?”
“名字本身並無意義,知道太多,或許會讓你在‘證劍’時表現不夠自然。”
她似乎認定衛凌風身上有一種她需要領悟的“自然劍態”。
衛凌風:“……”
行吧,你境界高(看起來似乎是四品化元境),你說啥都對。
“嗝兒!”
小蠻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拍了拍圓滾滾的小肚子,喫飽了終於想起正事,擔憂道:
“小鍋鍋!好像……好像那些壞銀能感覺到聖蠱嘀位置!我們啷個辦嘛?下步咋個走噻?”
衛凌風皺了皺眉,他對蠱術的瞭解僅限於皮毛,隔絕追蹤還真沒什麼好辦法。他下意識看向身邊這位“深不可測”的劍者:
“玉姑娘,你有辦法隔絕蠱蟲的氣息,不讓人追蹤到嗎?”
玉青練那雙清純得不諳世事的眸子眨了眨,似乎覺得這個問題過於簡單:
“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用劍意隔絕掉。”
衛凌風驚喜道:
“這可太需要了!玉姑娘,你也不想我們再度受傷耽誤你證劍對不對?”
玉青練抬起了食指,對着小蠻的方向凌空輕輕一點。
嗤!嗤!嗤!
數道劍氣憑空而生,如同最精密的織梭,瞬間在小蠻周圍交織成一張無形無質的劍意之網。
空氣彷彿被無形之力隔絕,小蠻身上那股獨特而微弱的蠱蟲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被從這個世界徹底“抹去”。
“可以了。”
與此同時,遠處山坡上正準備重新定位的苗疆殺手看着沒了動靜的追蹤蠱也都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小蠻也感覺聖蠱的某些躁動消失,彷彿卸下了一層無形的枷鎖,她抓起一個剛撕下來的大雞腿就遞過去,小嘴油亮亮:
“謝謝語姐姐!喫雞腿噻?”
“不必。”
小蠻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自己美滋滋地啃了起來。
啃着啃着,她小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往衛凌風這邊蹭,最後幾乎半個身子都靠進了他懷裏。
不知是體內聖蠱對衛凌風鮮血的依戀起了作用,還是單純被小鍋鍋身上的安全感吸引,她只想靠他更近些。
衛凌風感受到懷中小蠻溫軟又帶着點彈性的擠壓,心說這位玉姑娘哪是拖後腿的,分明是請了個強力護法啊!
想起迥疑献屪约簬椭奶崾荆l凌風主動開口:
“玉姑娘這次真是幫大忙了。除了觀察我和等待證劍,你還有其他需要做的事情嗎?或許我們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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