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31章

作者:驾舟圣手

  青石板地面不斷被逸散的劍氣犁開道道深痕,碎石飛濺!

  兩人交手已過數十招,依舊難分軒輊,呂劍生越打越是心驚,他能感覺到對方正在飛速適應自己的劍法!不能再拖了!

  “長河落日!”

  呂劍生一聲清喝,體內元力狂湧,長劍驟然爆發出刺目青芒,一道凝練得如同實質的巨大青色劍罡,彷彿從天而降的瀑布,帶着斬斷江河的決絕氣勢,悍然劈向衛凌風!

  面對這至強一劍,衛凌風眼中精光爆射!迎着那恐怖的劍罡踏步上前!

  在劍罡臨體的剎那,衛凌風手腕猛地一抖,那柄沉重的無鋒鐵劍竟被他當作暗器般,帶着一股詭異的螺旋勁力,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烏黑流星,精準無比地撞向劍罡力量流轉最爲凝聚的那一點核心!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

  烏光與青芒猛烈對撞,狂暴的氣流將整個擂臺的灰塵都掀了起來!

  那無鋒鐵劍終究是凡鐵,在五品元力劍罡的衝擊下瞬間寸寸碎裂!

  然而,就是這看似愚蠢的“棄劍”一擊,卻硬生生撼動了“長河落日”的沛然劍勢,讓那勢不可擋的劍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遲滯和偏移!

  就在呂劍生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因劍勢被阻而身形微頓的瞬間!

  衛凌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隨着碎裂的鐵劍碎片一同突進!

  他沒有拔自己的刀,而是右腿如鞭凌厲無比地一記橫掃,腳尖精準踢在一塊最大的鐵劍碎片上!

  嗖——!

  那塊沾染着他內勁的碎鐵片,速度比離弦之箭更快,帶着尖銳的破空厲嘯,直射呂劍生面門!

  這一下變生肘腋,快到極致!呂劍生瞳孔驟縮,倉促間長劍回格。

  “叮!”

  險之又險,劍鋒點中碎鐵片,將其彈開。

  但巨大的衝擊力也讓呂劍生握劍的手腕一麻,腳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衛凌風如影隨形,一步踏碎腳下青磚,人已欺近!

  他右手並指如劍,在呂劍生長劍尚未收回,中門大開的瞬間,輕輕地點在了呂劍生的眉心之上!

  指尖冰涼的觸感傳來,呂劍生全身驟然僵硬,所有動作凝固。

  風聲、驚呼聲、碎石落地的聲音,彷彿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擂臺上,只剩下兩人靜立的身影。

  衛凌風臉上又掛起那標誌性的憊懶笑容,彷彿剛纔那個瞬間爆發,如同魔神般的劍客並非是他:

  “呂師兄,承讓。若論兵器脫手,算我輸了。但若說是生死對決……小弟這點微末指力,應該算沒輸吧?”

  呂劍生感受着眉心殘留的冰涼與那瞬間致命的威脅感,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帶着由衷的讚歎和一絲棋逢對手的興奮:

  “哈哈哈!好!好一個詭變莫測!好一個後發制人!兄臺的劍法……不,不僅僅是劍法,是戰鬥本能,着實令人大開眼界!詭異難測,卻又渾然天成!這一場,是我呂劍生輸了!”

  他目光掃過衛凌風臉上的黑巾,又看了看同樣戴着紗巾的白翎和葉晚棠,心知對方可能有些顧忌暴露身份,便主動邀請道:

  “兄臺手段非凡,呂某佩服。此地人多眼雜,若兄臺不嫌棄,不如移步後院,喝杯粗茶,你我慢慢細聊?”

  衛凌風正有此意,與晚棠姐翎兒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就叨擾呂師兄了。”

  三人便在腥司次酚趾闷娴哪抗庵校S着呂劍生走向清靜的後院。

  後院涼亭,茶香嫋嫋。

  落座後,衛凌風也不再遮掩,解下面巾拱手道:

  “在下紅塵道,衛凌風。方纔多有隱瞞,還請呂師兄見諒。”

  “紅塵道?衛凌風?”呂劍生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撫掌笑道:

  “原來是你!衛兄大名,呂某可是如雷貫耳啊!只是聞名不如見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哦?”衛凌風挑了挑眉,頗有些意外,帶着玩味的笑容,“呂師兄都聽說過我些什麼?”

  你他掰着手指頭數道:

  “一說衛兄弟乃俠義之士,刀斷洪流,救萬千黎民於水火,功德無量!可敬可佩!”

  他目光掃過安靜坐在衛凌風身側,身姿曼妙的葉晚棠和英氣颯爽的白翎,話鋒一轉,揶揄道:

  “這另一說嘛…嘿嘿,便是講衛兄弟乃‘名門師姐殺手’,專擅…咳咳,‘色誘’各大宗門的傑出女弟子,令無數師姐芳心暗許,道心不穩啊!這名聲,嘖嘖,可是羨煞旁人吶!”

  “污衊!純屬污衊!”衛凌風立刻叫屈,一臉正氣凜然:

  “我衛凌風向來以德服人,靠的是人格魅力!是金子總會發光,是帥哥總會被欣賞!怎麼能說是色誘呢?這是對我人格的極大侮辱!”

  他義憤填膺,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是那眼神卻忍不住瞟向身旁兩位佳人,帶着點小得意。

  葉晚棠和蘇翎同時給了他一個白眼。

  玩笑開過,氣氛輕鬆了許多。呂劍生收斂笑容,正色問道:

  “衛兄弟此番南下,偷偷途經我陵州,想必是另有要事?”

  “有些事情要去趟霧州。”

  “霧州?!難道衛兄也要開山會?”

  “開山會?開山會!”衛凌風聽到這名字剛開始還沒想起來,回過神來立馬確認道:“今年是開山會?”

  葉晚棠也驚異道:“這麼巧?!”

  唯一聽不懂的白翎小聲好奇道:

  “何爲開山會?”

  似乎是想彰顯一下江湖經驗,葉晚棠抿了口茶,娓娓道來:

  “這‘開山會’啊,並非人爲組織的盛會,而是天時地利所致。在苗疆與我大楚霧州交界的霧隱山脈深處,每隔一些年頭,便會因地動龍蛇翻身,引動一場驚天動地的大變故。

  那連綿險峻的山巒,會如同被天神巨斧劈開一般,豁然裂開一道深達數百丈,綿延不知幾許的恐怖峽谷!宛如大山爲世人敞開了門戶,故稱‘開山’。

  最關鍵的,是那新裂開的峽谷深處,因常年封閉,其中孕育着無數外界早已絕跡的珍稀蠱蟲、奇花異草,甚至伴生着特殊的礦石、地脈靈泉!

  這對於擅長蠱術的苗疆人,對於追求天材地寶提升修爲或煉製丹藥、神兵的修士、武者,簡直是無法抗拒的寶藏!每次‘開山’,都會吸引大楚、苗疆乃至更遠地方的無數奇人異士蜂擁而至,在那新生的險惡之地探索爭奪。久而久之,這場因天災而起的自發匯聚,便成了約定俗成的‘開山會’。”

  她頓了頓,補充道:

  “只是這霧隱山的大地動毫無規律可循,間隔數年,十數年不等。只有世代生活在附近的老人,才能在大地動發生前一兩個月,通過山間一些細微的徵兆——比如草木的異常、地氣的升騰、特定蟲獸的躁動等等——勉強預知。所以,這開山會並非定時召開,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呂劍生點頭接話道:

  “不錯,上次‘開山’,還是八年前的事了。我宗對蠱蟲興趣不大。

  但那新裂谷中,往往會暴露一些蘊含奇異金鐵之氣的礦石,甚至傳說中的‘星辰砂’‘地火精金’等神料,對我等劍修鑄劍、養劍大有裨益。

  所以這次,問劍宗也會派遣弟子前往。衛兄弟若也是爲此而去,路上或許能同行?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而端着茶杯的衛凌風此時思緒已經飄到了小蠻那裏:

  八年前也有開山會?自己帶着小蠻回去豈不是也能趕上?

第201章 與合歡宗聖女拉拉扯扯

  陵州,鐵源鎮。

  鎮中最爲氣派的陵玉樓頂層雅間內,珠簾微垂。

  合歡宗聖女清歡端坐主位,素白紗裙纖塵不染,將玲瓏身段包裹得嚴嚴實實,通體透着一種極致的神祕與不容褻瀆的聖潔。

  唯有臉上那層薄如蟬翼的粉色面紗,以及面紗上方那雙令人心魄搖曳的紫色眼眸露在外面。

  一名女弟子步履匆匆入內單膝跪地:

  “啓稟聖女!屬下……屬下在鎮東發現了紅塵道衛凌風的蹤跡!”

  清歡聞聲,眸光微轉:

  “衛凌風?他不是在雲州嗎?怎會在此鐵石之地?”

  “屬下不知其目的。但親眼所見,他與問劍宗的‘白髮劍’呂劍生在鑄劍鋪外交手切磋,而且……而且竟勝了呂劍生半招!”

  “竟能壓過呂劍生?本聖女正想掂量掂量這個讓烈歡栽了跟頭的小子,到底有幾斤幾兩。”

  “聖女三思!聖子烈歡都曾在他手下喫了虧,此人絕非易於之輩,恐有詐……”

  清歡聲音陡然轉冷:

  “本聖女自有分寸,不過是去試探一番深溋T了,去辦你們的事,本地礦石之事纔是正務,處理好後我們好出發霧州!”

  “遵命!”

  ————————

  鐵源鎮作爲大楚首屈一指的礦石大鎮,商賈雲集,喧囂熱鬧。

  紅塵道掌座葉晚棠與海宮特使白翎這兩位風姿各異的美人,此刻正在鎮中最大的礦石商行內,爲各自宗門的發展呋I帷幄,兩宗在雲州都已經有據點了,此番陵州的生意若能談成,對雙方都大有裨益。

  她們去談生意,衛凌風則是留在了爐火熊熊的鑄劍鋪。

  經過一場點到爲止卻精彩紛呈的比試,衛凌風和呂劍生倒是頗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衛兄弟劍法……嗯,別具一格,天馬行空。既是朋友,這寶劍養護調整之事,問劍宗自當盡心,來,讓師傅看看。”

  鑄劍鋪的掌爐師傅,一位鬚髮皆白、手臂筋肉虯結的老者,小心翼翼地接過“蝶戀鋒”。

  他指尖拂過劍身那妖異如蝶翼展翅的紋路,又屈指輕彈,凝神細聽那龍吟般的嗡鳴,細細感受着劍格處微微傳來的陰冷邪氣,眉頭越鎖越緊,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劍恭敬地遞還衛凌風。

  “衛少俠,恕老朽無能。此劍非凡物!其一,其鑄造技藝與所用材質已臻化境,老夫這點微末道行,實在不敢動手,生怕糟蹋了神兵。

  其二這劍內蘊藏的‘氣’極邪極厲!若貿然用尋常精鋼修補調整,恐怕會驅散了這股劍魂邪氣,神兵之利恐將大打折扣,白白浪費了這柄奇劍的底蘊啊!”

  衛凌風見狀也只得將寶劍收回,一旁的呂劍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衛兄弟不必介懷。世間神兵,鍛造難,溫養更難,想要改良提升更是難上加難!

  莫說是你,便是我問劍宗門內,多少前輩高人爲了求得一柄心儀的寶劍,也是費盡心血,甚至做出常人難以理解的癡狂之舉。”

  “哦?比如?”

  呂劍生眼中露出追憶之色,帶着幾分對長輩的敬意和無奈:

  “我記得宗門裏曾有一位師伯,爲求一柄心儀的寶劍,不惜遠赴霧州苦等多年!”

  “苦等多年?等什麼?總不能是等老天爺開眼,憑空送他一把絕世好劍吧?”

  “哈哈,衛兄弟說笑了。霧州多奇礦,更有無數奇異的地下溶洞。那位師伯便是尋到一處礦脈匯聚的溶洞深處,苦等其中特殊礦砂日積月累,自然凝結成一根‘石筍精粹’,再以此爲核心打磨成劍胚,最終成劍,自帶一股天地靈韻,非同凡響!”

  “苦等?礦砂沉積成柱?”衛凌風聽得目瞪口呆,差點笑出聲:

  “這聽起來……怎麼像是等鐘乳石長成啊?那玩意兒是鈣質!何來礦砂?再說了,真要等一根鐘乳石長到能當劍胚的大小,怕不得等個幾萬十幾萬年啊?”

  呂劍生聳聳肩:

  “具體緣由,我也不甚了了,不過我們問劍宗對劍道的追求,有時確實執着的超乎常理。不過世間劍道之路千萬條,豈止我問劍宗一家?有人精研劍招變化,有人錘鍊劍氣鋒芒,有人追求至談σ猓腥颂焐鷦牵熨x異稟。

  說真的,衛兄弟,你的劍路天馬行空,不拘一格,時而刁鑽狠辣,時而大開大合,根本看不出固定路數,倒像是……隨心所欲,信手拈來?不知你修的是何種劍法?在下實在看得眼花繚亂,嘖嘖稱奇。”

  衛凌風摸了摸鼻子,難得露出一絲尷尬:

  “呂兄謬讚了,我早年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學過不少劍法路子,可惜性子憊懶,練得不夠精深,時間久了,很多固定招式就記混了,索性就忘了它們,臨陣對敵全憑一股感覺和氣勁走向,想到哪打到哪。

  用我們青州老家的話說,這就叫‘王八拳亂打’——哦不,是‘王八劍亂揮’,實在難登大雅之堂,讓呂兄見笑了。”

  “忘卻招式?返璞歸真?這可是多少劍道前輩夢寐以求的境界!衛兄弟年紀輕輕竟已得其中三味?日後定要再尋你多多切磋印證!”

  衛凌風心中還惦記着小蠻,便看似隨意地向呂劍生打聽起來:

  “呂兄,這鐵源鎮附近的山野,可有什麼前朝古墓王侯陵寢之類的去處麼?”

  衛凌風心裏盤算着:小蠻體內的聖蠱是個大麻煩。雖然薛骸教了用假屍氣暫時替換壓制蠱蟲的法子,但萬一臨到用時掉鏈子怎麼辦?

  還是尋個陰氣重的大墓以防萬一,大不了用完再給人好好埋回去。

  呂劍生聞言皺眉思索片刻,搖頭道:

  “古墓?衛兄弟怎麼突然對這陰宅感興趣了?東面山坡上倒真有一座前朝大將軍的陵寢,規模不小。

  可惜啊,多年前就被一夥膽大包天的盜墓俟忸欉^了,據說連棺槨都毀了,如今只剩下個破敗的空殼子,除此之外,這附近似乎就沒聽說有什麼像樣的墓葬了。”

  “這些生孩子沒屁眼兒的缺德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