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但竟然真的傷到了。
姜弘毅也心頭大震。
噗!噗!
毒針刺入罩門,頓時如同打開了毀滅的閘門!
姜弘毅體內那原本遲滯卻依舊磅礴的內勁,受此刺激,竟如同失控的狂龍驟然逆流反衝!
“噗——!”
一聲令人心膽俱裂的悶響自身軀深處爆出,姜弘毅口中噴出一道殷紅刺目的血箭!
這一擊,姜玉成與張奇航不知演練了多少遍,配合之默契遠超手足!
姜弘毅口噴鮮血身形失衡的剎那,兩人早已蓄勢待發的另一隻手掌,毫無間隙地同時轟出,精準無比地印在姜弘毅的丹田之上!
姜弘毅強壓着奔湧的內勁,雙掌齊出,似乎要強行將二人轟斃!
正常情況下,饒是姜弘毅被偷襲,也能輕易解決姜玉成與張奇航。
可這次打在二人身上,姜弘毅才察覺到了異樣,明白了爲什麼這兩個宵小能傷到自己!
他們身上哪來的三品入道境的氣勁?!而且竟極爲強大!
有三品入道境的強者幫助他們!
上三品與中三品之間,有着難以逾越的鴻溝。
重傷之下被三品入道境的內勁反衝,磅礴的衝擊力透過軀體爆發開來!
姜弘毅魁梧如山的身軀再也無法穩住,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巨石,帶着令人心悸的呼嘯聲,口中鮮血狂飆,直直從主禮臺上轟然墜落!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
從偷襲到重創姜弘毅墜臺,不過一個呼吸間!
臺上的姜玉麟此刻才堪堪反應過來,臉上的儒雅溫潤被極致的驚駭取代!
“父親!”
撕心裂肺的怒吼響徹會場!
姜玉麟哪裏還顧得上龍鱗搴校硇位饕坏狼喙猓活櫼磺械負湎驂嬄涞母赣H!
然而,殺機豈會就此罷休?
姜玉成與張奇航足尖在禮臺上一蹬,身如鬼魅,速度比全力救援的姜玉麟更快三分!
姜玉麟想要回身抵擋,同樣感覺一陣詭異的虛弱感,以及不應該屬於這兩人的強大氣勁!
救父心切反擊未成捱了兩掌,半空之中便噴出了口鮮血,摔落在地。
然而姜玉成與張奇航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接住姜玉麟拋出的龍鱗,便同時毫不留情再次殺向姜玉麟、姜弘毅父子倆!
明顯是果斷補刀不留活口!
千鈞一髮!
嗡!
空氣發出一聲低沉如巨獸咆哮般的悶響!
一道漆黑的殘影後發先至,悍然擋在了姜家父子身前!
正是衛凌風!
他此刻眉頭緊鎖雙目血紅,周身瞬間騰起血色煞氣,如同一堵驟然升起的血牆!
雙掌裹挾着血浪,不閃不避,迎着姜玉成與張奇航的雙掌硬撼而上!
“滾開!”
衛凌風怒喝一聲,聲震四野!
轟!
四掌相撞,狂暴的血煞氣勁與元力猛烈地碰撞!
氣浪如同怒海狂濤般轟然炸開,捲起漫天塵土碎石!
姜玉成和張奇航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狂湧而來,雙雙被震得攻勢爲之一滯,踉蹌着倒退數步才停下。
兩人剛剛爲了殺姜弘毅,幾乎將體內的三品入道境氣勁全力轟出,此時所剩無幾,自然又抵不過衛凌風了。
但一擊得手的衛凌風,臉色卻也驟然變了!
他猛提一口內息,試圖再次聚力追擊,卻駭然發現——體內原本咿D如臂使指的內勁,竟如同被無形的淤泥堵塞,變得極其凝滯!
一股強烈的虛弱與痠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他的狀況與剛纔高臺上姜弘毅遇襲時的異狀如出一轍!
果然是毒!
交手之前,他們所有人都已無聲無息地中了毒!
嗤啪!
隨着金水幫的信號彈,在晴空炸開一團刺目的紅光,醞釀已久的雷霆行動終於降臨!
會場的氣氛驟然劇變!
瞬息之間,人羣中那些先前還畢恭畢敬侍奉茶點維持秩序的金水幫成員及部分姜家子弟直接控制了整個會場!
“怎麼回事?!”
“誰的人?!你們要幹什麼?!”
“姜公子!這……”
突如其來的劇變讓在場的江湖豪傑們又驚又怒。
有幾位性急的猛地從座位上彈起,欲提氣吖Γ欢硇蝿倓印�
“呃……”
噗通!噗通!
那些試圖吖ζ鹕淼母呤謧儯丝提輳纺切┐嗥ご髮W生,只覺一股強烈的眩暈如重錘般砸向腦海,眼前驟然一黑!
渾身經脈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死死捆縛,一股痠軟無力的感覺瞬間抽乾了四肢百骸的勁道!
他們身體搖晃幾下,紛紛狼狽不堪地又重重跌坐回椅子上,面色驚駭而蒼白。
“我的內力……無法咿D了!”
“糟糕!中毒了!”
“什麼東西……”
驚呼聲此起彼伏,根基強些的高手動手不便;內力稍湹膫b客冷汗涔涔;
那些全然沒有根基的普通百姓更慘,幾乎是信號彈響起的剎那,便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軟軟地癱倒在地,頃刻間會場倒伏一片。
姜玉麟的貼身護衛阿影,還想去幫自家公子,結果因爲中毒,已經被制服在了高臺上。
陸千霄強提一口雷霆內息,冰藍色的美眸中充滿驚怒;白翎同樣提不起半分力氣,眼中滿是焦急地望向被圍困在中心的衛大哥那邊;青青年紀最小,修爲也最弱,努力穩住內息。
她們三人倒是都想去支援下衛凌風,而此刻內息混亂,且身邊都有金水幫的人包圍!
“姜玉成!你們姜家這唱的是哪一齣?!”
“這是姜家的意思?!給我們一個解釋!”
驚疑、質問、甚至夾雜着恐懼的呼喊在混亂中炸響。
高臺之上,面對下方羣雄的怒目,眯眯眼的姜玉成拱手,飽含歉意道:
“這不過是姜氏宗族內部的一樁陳年舊怨,迫不得已需要今日清算清理門戶。爲免混亂之中波及無辜同道,玉成斗膽下了毒,在此先行賠罪了!”
下面的江湖中人喊道:
“家事?什麼家事需要我們全都中毒躺下?!”
“什麼毒!解藥呢?!”
姜玉成泰然自若,笑容不變:
“實情緊迫,玉成爲免傷及無辜同道捲入紛爭,斗膽用了些手段。諸位中的,乃是特製的‘酥骨氣閉散’。
大家放心,此藥只暫封經脈,於身體無礙,絕無半分毒性損傷根本,只是暫時讓大家歇息片刻。待姜家家事了了,解藥立時奉上,玉成賠償大家。”
下面的江湖中人喊道:
“媽的,你他娘到底怎麼下的毒?”
“混帳,什麼時候動的手?”
姜玉成笑容不變,坦然解釋道:
“此藥非尋常迷藥,乃是需要兩種無害之物相合才能激活的奇藥......”
衛凌風冷聲打斷道:
“一種下在了這些天的茶糖糕點之中!另一種……前幾天沒有,只有今天才出現在湖邊的那些防蚊驅蟲的薰香對吧?”
姜玉成撫掌,眼中閃過一絲對聰明人的欣賞:
“衛大人果然心細如髮,智計過人!這點微末伎倆果然瞞不過你。只可惜發現的晚了些。”
就在姜玉成解釋之際,被衛凌風拼死護住的姜玉麟掙扎起身,將重傷不起的父親姜弘毅背到背上。
看着高臺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孔,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憤怒與心碎:
“姜玉成!!!爲什麼?!難道真就只是爲了……爲了這族長之位?!”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信任出身清白的堂弟,爲何會行此絕滅之事。
面對長兄含血的質問,姜玉成臉上依舊笑眯眯的,只是有意壓低了聲音回答道:
“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族長之位,當然是很重要的一方面!更重要的一層,我是爲我爹報仇雪恨!”
“你爹?!”
姜玉麟如遭雷擊,身體晃了一下:
“你爹……不是三叔姜弘山嗎?!”
他心中的信念轟然倒塌,對這位出身三房,向來以老實懦弱示人的姜弘山從未有過懷疑。
姜玉成的心態很好,對於這個問題,似乎毫無避諱:
“呵,那我給大哥提個醒,你那老實巴交的三叔姜弘山,娶了一堆妻妾,折騰了大半輩子,卻只有我一個兒子——這,難道還不明白嗎?”
衛凌風和姜玉麟,腦海中瞬間如電光火石般劈開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
姜弘山根本沒有生育能力!
眼前這個看似三房嫡出的姜玉成,根本就是姜家那已死的叛逆姜弘爾之前與姜弘山妻子私通所生的孽種!
衛凌風心中豁然貫通,所有的疑點瞬間串聯,忍不住暗啐了一口。
難怪都說要斬草除根,沒想到繞這麼一圈兒竟然還能繞回來!
姜玉麟強忍着五臟六腑翻江倒海般的痛楚,將刻有“盡”字暗紋的赤信號彈打向空中。
咻——!
這已是姜家嫡系最後的底牌,召喚“盡字營”死士的指令!
然而,信號彈的紅光尚未在雲端完全綻放,面色黝黑身材精壯的張奇航便發出一聲嗤笑:
“少爺,不必白費力氣!或排除或解決,此時應該沒有死士來了。”
姜玉麟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瞬間褪盡,但多年曆練還是讓他咬緊牙關,強撐出一份鎮定:
“不可能!我姜家的死士絕無叛逆!”
張奇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呼扇了下裸露虯結肌肉的短衫,從鼻腔裏哼出一聲:
“呵?叛逆?少爺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別忘了,我張奇航……也曾在姜家,做過多年死士!”
姜玉麟瞳孔猛縮,死士最瞭解死士!他們知道如何對付彼此!
雖然張奇航提前解決了外圍能夠支援的,還刻意將今天全部服務的人員進行了調整,以確保儘量都是自己人,但以如今姜玉麟的威望,姜家支持他的仍然不在少數。
所以此時見到族長姜弘毅和大公子姜玉麟遭遇反叛,在場的許多位姜家執事和護衛,依舊冒着中毒身死,紛紛匯聚到姜玉麟周圍護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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