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少爺,明天的八強決鬥我該怎麼辦啊?我肯定一上臺就被淘汰了。我和您們七個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上去不是丟咱們紅塵道的臉嗎?也太給您丟人了……”
衛凌風停下腳步,他習慣性地屈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傻丫頭,初入江湖,初次參加這等規模的江湖盛典,就能闖入八強之列,這名聲本身就已經打響得足夠響亮了!
以後大家都會認識紅塵道卓青青女俠,至於明日對戰,我會幫你安排,就算是輸也會讓你輸的漂漂亮亮的!還不相信我嗎?”
“真的?”青青大眼睛瞬間亮了,愁雲盡去,用力點頭,“嗯!青青相信少爺!”
安撫好青青,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衛凌風神色一正,目光投向大堂一側。
依舊圓滾滾的雲州天刑司總旗張雲,正抱着一大疊卷宗,滿頭大汗小跑進來:
“哎喲我的衛大人啊,您可算回來了!您交代查驗的案子,這……這進展……急死個人了!”
衛凌風在主位坐下,端起桌上備好的熱茶呷了一口:
“怎麼?姜家那邊給的貨物還是對不出來?”
張雲苦着胖臉,將那疊厚厚的卷宗重重放在桌上:
“目前還沒有,但是按照這個進度,我想一兩天內應該就能查出來,不過衛大人!我們有了別的線索。”
“哦?說來聽聽。”
“您昨天不是幫我們查出江湖子弟死於‘大補之藥’嘛,我們按您的指示,兄弟們重點排查了雲州城那些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的地方,特別是那些銷金窟、溫柔鄉……
據幾個花樓的老鴇龜公回憶,這半個月確實有幾個生面孔,鬼鬼祟祟地在他們那片晃悠過一陣子,專門兜售一些‘效果神異’的大補丸壯陽散。這些人神出鬼沒,看着就很可疑!我們讓見過他們的人描述,請畫師畫了個大概,您看!”
他將畫像遞到衛凌風面前,臉上肥肉抖動,激動道:
“兄弟們拿着這幾張畫像一看,和我們調查貨物被劫案時,有漁民看到的劫匪樣貌十分相似!”
衛凌風臉上平靜無波,眼底深處卻是一片瞭然,彷彿這結果早已在他預料之中:
“果然如此,兩案串聯,這背後可能有什麼圖帧!�
衛凌風想着迅速拿起案頭筆墨,揮毫疾書,寫出一副藥方遞給張雲:
“張總旗,事不宜遲!立刻持此方,動用衙門一切人手,不惜代價,大量配製此藥!要快!”
張雲接過藥方,雖然不解其意,但胖臉上滿是嚴肅:
“大人放心!屬下親自督辦,保證完成任務!”
說罷,抱着卷宗捏着藥方,扭動着肥胖但異常靈活的身軀,快步衝出大堂去安排了。
衛凌風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又讓影衛叫來了從離陽城趕來,這幾天正在修整的鐵戰。
“衛兄弟,有什麼緊要任務?”
衛凌風將那封聖旨轉交給鐵戰,在其耳邊小聲安排了幾句:
“......鐵大哥,事不宜遲,就麻煩你了。”
鐵戰蹙眉質疑道:
“真有這個必要嗎?”
“有!而且干係重大,請鐵大哥務必送到!”
鐵戰銅鈴大的眼中精光一閃,重重抱拳: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隨即雷厲風行地轉身離去,沉重的腳步震得地面微顫。
提前做好了相應的安排,衛凌風才終於長出了口氣。
一旁的青青十分乖巧的給衛凌風捏起了肩膀輕聲道:
“又是公事,又是私事,明天還得參加八強對決,少爺這樣會累壞自己的!”
“還是我們青青懂事,其他人都不知道心疼我。”
“哈哈哈哈這話我可不敢再說了,現在屁股還酸呢,對了少爺,您讓張總旗配藥,又讓鐵大人去找人……您是擔心明天最後的大戰會出事嗎?”
衛凌風享受着按摩,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以防萬一,有備無患。”
青青歪着小腦袋好奇道:
“那爲什麼不乾脆直接去告訴姜公子,讓他們把明天的決戰停了,或者往後推推?這樣安全啊!”
衛凌風伸了個懶腰,輕聲嘆氣道:
“問題就在於,第一,我們目前手裏的這些線索,都還不是鐵證。兇手是誰?計劃如何行事?具體目標是什麼?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只知道似乎有人在暗中串聯佈局,但具體圖种赶蛘l、如何發動?迷霧重重。
沒有板上釘釘的證據,如何能讓姜家相信?貿然開口,若是虛驚一場,天刑司和姜家都掛不住。
第二,敵在暗,我在明。若我們現在僅憑這點猜測就喊停大會,表面上看是化解了危機,實際上只會打草驚蛇!
到時候,我們之前的這些線索可能就全部作廢了!再想揪出他們,千難萬難!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亂子!
所以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以防萬一!是做好最充分的準備,把網織好!我想對方一定會露出狐狸尾巴的!”
話音甫落——
叩!叩!叩!
正堂屋門外,突兀地響起了敲門聲。
“誰?”
衛凌風眉頭微蹙,揚聲問道。
門外卻是一片死寂,無人應答。
衛凌風放下卷宗,起身行至門前,用力拉開——
門外清冷月輝下站着的,並非預想中的兇徒,而是一道裹在夜行衣中的窈窕身影——正是白日裏還以海宮特使身份傲然倨視腥说陌佐帷�
此刻的她,哪還有半分海宮特使的傲然英氣。
墨色的夜行衣緊貼着她玲瓏浮凸的身段,勾勒出矯健的線條,平日裏總是透着決然與鋒銳的劍眉星眸,此刻正盈盈地望着衛凌風。
眼波流轉間似有千言萬語,氤氳着水光,那份楚楚可憐的神態,彷彿輕輕一碰,便會落下淚來。
“我……我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悄悄過來的,”白翎的聲音壓得極低,小心翼翼地懇求道:
“衛大哥……能和你聊幾句嗎?”
衛凌風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青青已經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嘖嘖,以前在歸雲樓小院兒,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時候白翎姐跟少爺多說幾句都嫌多餘似的,如今倒是學會夜裏摸黑找上門來說私房話了?”
白翎正滿心忐忑,被青青這番直白的調侃鬧得又羞又惱,俏臉瞬間飛起兩朵紅霞。
她沒好氣地狠狠剜了青青一眼,貝齒輕咬下脣,羞憤地啐道:
“死丫頭!我看你是屁股又癢癢了是不是?”
語氣雖兇,卻因着那份羞窘,反而平添了幾分嬌嗔。
衛凌風瞥了眼白翎那雙懇求的眸子,無奈輕嘆了口氣,低聲吩咐道:
“青青,別調侃你白翎姐啦,幫我們外面守着,不許任何人靠近打擾。”
“是是是,少爺您就放心吧!”青青俏皮地吐了吐舌尖,又朝白翎眨眨眼:
“我保證幫你們把好風,而且回去不會多嘴告訴小姐噠!”
沉重的堂門在青青身後緩緩合攏,偌大的天刑司正堂內,瞬間只剩下衛凌風與白翎兩人。
衛凌風轉過身,靜靜地看着幾步之外侷促不安的白翎。
她緊抿着脣瓣,那份平日裏敢打敢殺的剛烈勁兒消失無蹤,只剩下全然的緊張與無措。
“說吧,特意冒險潛入天刑司見我,究竟想說什麼?”
衛大哥這般開門見山,不帶絲毫久別重逢該有的親暱溫存,讓白翎胸中積攢了千言萬語的委屈和思念霎時堵在了喉間。
她張了張口,只覺得嗓子發乾,全然失了海宮特使該有的氣魄: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只是想……”
此刻,識海中妖翎的聲音不耐煩響起:磨磨唧唧個什麼勁兒!直接衝過去抱住吻上去!騎上他就得了!
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幾乎要破體而出。
白翎在心底慌忙辯解:不行!衛大哥現在明顯還在生我的氣!我若真像你說的撲上去,只會更惹他厭煩!把他推得更遠罷了!
衛凌風將她那副欲言又止掙扎扭捏的小女兒情態盡收眼底,終究還是揚起了嘴角,深眸裏重新填滿了柔和與縱容:
“我想,你想表達的,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衛凌風說着抬起了雙臂,朝她展開了個大大的懷抱。
那熟悉的懷抱姿態,那熟悉的帶着寵溺的笑容,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猶豫、羞怯和不安!
再沒有絲毫遲疑!那具裹在夜行衣裏的嬌軀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猛地撞進了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懷抱!
“衛大哥……!”一聲帶着哭腔的低喚從她喉間溢出。
她的臉深深埋進他堅實的胸膛,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得讓她魂牽夢縈的男子體息。
她猛地揚起螓首,淚光盈盈的星眸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愛戀與渴望。
不等衛凌風有任何反應,她柔軟而熾熱的脣瓣便帶着孤注一擲的勇氣和積攢許久的洶湧情思,狠狠地吻上了他的脣!
不是試探,不是渿L輒止,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水,似乎要將所有錯過的時光、所有未能訴說的思念,全都通過這個吻傾訴出去!
她的手臂和身體如同藤蔓般緊密貼合着衛凌風,脣齒間的糾纏帶着幾分生澀的笨拙,卻又無比熱烈霸道,彷彿要讓自己化爲一汪春水,徹底融入他的體內,以這最直接的方式消融掉那橫亙在兩人之間所有的誤會和隔閡!
白翎不顧一切的擁吻激烈得幾乎令人窒息,直到她氣息用盡,才萬分不捨地一點點鬆開,發出一聲悠長而滿足的喘息。
“衛大哥……我真的……好想你!”
衛凌風輕輕收攏雙臂,他下頜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輕聲道:
“我知道,只是如今我們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和你走得如此之近。”
“我明白!我以爲衛大哥你還一直在生我的氣。”
衛凌風伸手輕敲了下小傢伙的額頭:
“哼!我當然生你的氣!如果你當初能信任我乖乖聽話,又怎會把自己弄到這般境地,何至於讓你我分離?”
白翎哪敢反駁半句,更緊地縮在他懷裏,像只認錯的小鴕鳥,悶聲悶氣地疊聲道: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害得衛大哥你……聽說爲了壓下刑部的壓力,還不得不假意屈從於楊昭夜的淫威,替她奔波勞碌地四處破案……”語氣裏滿是濃濃的心疼和愧疚。
衛凌風心說奔波倒是奔波,可這‘淫威’麼……倒也不算苦差,而且主要是自己淫督主。
“反正已經如此了,也不用再自責了,現在沒有其他人了……還有什麼心裏話想說?”
白翎喉間微動,剛啓朱脣輕喚了一聲“衛大哥……”,卻被衛凌風手指抵住了脣瓣補充道:
“如果是想謝我五年前救了個哭唧唧的小花貓,或者幾個月前撈了個沒腦子的小殺手……那就不用說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積攢了五年的勇氣和幾個月的思念融合在一起,緩緩抬起星眸望着衛凌風道:
“我是想說……五年前那個元宵夜,我遇到了一個蒙着臉的‘偷心佟醚o我劈開了一條活路,讓我成了蘇翎;
幾個月前在離陽城,我又遇到了一個‘偷心佟米约旱那巴咀杂山o我換回了復仇的機會,讓我能變回白翎……”
她聲音漸輕,臉頰上的紅暈也越來越濃:
“後來我發現……原來這兩個偷心伲苟际峭粋�人。我這顆心早就被他偷走了,現在我想直接……直接把這顆心送給他。
衛大哥,你願意收下嗎?”
這熾烈近乎直白的告白,饒是衛凌風自詡臉皮厚過城牆拐角,此刻也感覺胸膛裏有什麼東西猛地被撞了一下。
愉悅的情緒如溫泉水般蔓延開,他眼角眉梢都鬆弛下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故意用那慣有的懶洋洋調子打趣她:
“嘖!你......你可真夠肉麻的!”
他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彷彿要驅散這份過分甜蜜的衝擊。
可衛凌風卻並沒有着急回答這份表白,而是話鋒一轉,紅着老臉詢問其他事情:
“咳咳,這個問題我先放一放再回答你,幾個月不見,你這身修爲倒是精進了不止一籌。我記得那個能換回你自由身的賭注,也就是揪出害白家真兇的關鍵證據給你了?你怎麼又把自己打包賣回海宮去了?”
提到正事,白翎眼底的熾熱稍稍沉澱: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