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沒錯就是他!我的娘!親眼看到才知道,傳言一點不虛!他這煞氣太嚇人了!”
“光顧着看煞氣!你們看那張臉沒有?簡直太英俊了!不愧是紅塵道的,真是勾魂啊!”
旁邊一個江湖俠女眼冒星星,捧着臉驚歎道。
“廢話,能喫上天刑司督主傾世閻羅的軟飯,當然差不了!”
而仇家合歡宗的的人,自然也聽到了關於衛凌風的議論!
“他就是衛凌風!”“好啊!難怪處處與我合歡宗作對!”“就是他!替紅塵道拔了咱們好幾個據點!弟兄們,圍住他!別讓他跑了!”
於是也都追了上去,想要找這傢伙算賬,有些看熱鬧的也跟了上來。
衛凌風回頭一看,嚇了一跳。
好傢伙,身後烏央烏央的!一大批晉級的選手,腳踩木樁直朝自己追來!
有眼中滿是復仇怒火的合歡宗弟子;有不明就裏先跟着的玄一宗、海宮的人;還有一羣被裹挾着只能往前跑,防止被撞下去的。
衛凌風心說什麼他孃的情況,你們都追我老子幹甚?
轟隆隆——!
隨着第一根香燒盡,機關齒輪的悶響從水底傳來,外圍數十根木樁齊刷刷往下墜。
不少沒反應過來的選手,跟下餃子似的砸進水裏。
衛凌風正凝神搜尋着青青嬌小的身影,眼前卻是一花,實力最強的兩道倩影已如穿花蝴蝶般迅疾掠至。
不容他反應,白翎溫軟中帶着武人特有勁力的手已緊緊攥住了他的左臂,陸千霄略帶涼意的柔荑則迅疾扣住了他的右腕,兩股截然不同的拉扯感頓時傳來。
“衛大哥!”
白翎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急促,像是怕他再次從眼前消失。
“衛凌風!”
陸千霄的清冷嗓音緊隨其後,透着一絲不容置疑的質問。
衛凌風身形微頓,臉上瞬間綻開一個人畜無害的驚喜笑容,故作詫異道:
“哎呦!這麼巧,白特使、陸仙子,怎麼是你們兩個?”
這拙劣的僞裝瞬間點燃了白翎心頭的火氣:
“衛大哥!你還裝傻!”
她星眸一瞪,聲音拔高了幾分,緊抓着衛凌風的手臂微微發顫:
“你明明都知道!爲什麼故意避而不見?”
衛凌風聞言,脣角笑意加深,歪頭衝着白翎反問道:
“我是天刑司總旗,你是海宮叛逆,官匪有別,見面幹什麼?抓你嗎?”
“.......”
白翎被噎得一時語塞,美目圓睜,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那被刻意劃開的界限讓她心中刺痛。
衛凌風故作全無所覺,繼續笑道:
“現在碰巧見到了,白特使,有什麼事兒就說吧。”
這種高手環伺、心款ヮサ膱龊希佐峥v有千言萬語又如何能說?
她張了張口,所有關切和委屈最終只化作一聲尷尬又無奈的嘆息,她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
“我.......只是......想謝謝衛大哥。”
這簡單的幾個字,包含了太多:謝他屢次相助,或許還隱含着一份渴望靠近卻被迫疏遠的苦澀。
“如果只是這些的話,那不用客氣。”
這話說得極其自然,彷彿過去種種驚險相助真的都微不足道,輕飄飄便將那份沉甸甸的人情抹去了。
白翎聽得心口一窒,暗想:一句不用客氣就完了?之前那些生死相護的話呢?那份獨有的親近呢?難道真因一個身份就要盡數收回?
沒等白翎緩過這口氣,衛凌風已然轉向另一邊俏臉含霜的陸千霄:
“陸仙子呢?尋我又有何事?”
陸千霄粉面微寒,冰藍的眸子飛快掃過周圍可能投來的視線,帶着一種刻意的平淡疏離:
“我就想問問你,上次答應我的事情,還算數麼?”
衛凌風爽朗一笑:
“哈!陸仙子放心!衛某向來說到做到,答應你的事情必定辦到。咱們又不是非得見面才能解決。
你我魔門正道關係……咳,終歸還是保持距離爲好,關係太近了,說話恐不合適吧?”
陸千霄袖中粉拳倏地緊握,心頭被一股又羞又惱又恨的邪火頂撞得發顫。
心說好你個衛凌風!現在知道扯正邪關係了?那天晚上逼我……逼我用那種羞人的法子替你弄出來的時候,怎麼沒聽見你說這些?!
那雙冰藍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直勾勾瞪着衛凌風那張好想揍一頓的俊臉。
看臺之上,身着雲紋迮鄣慕聍霊{欄遠眺,灰眸清晰地捕捉到下方木樁陣中,大哥被兩位風姿迥異的美人左右夾持談笑風生的畫面。
看的姜玉麟那雙溫潤似玉的灰眸不易察覺地眯了一下,發出一聲滿含醋意的輕哼。
就在這時!
“誒呀!”
一聲清脆又帶着驚慌的少女嗓音遠遠傳來!
是青青!
衛凌風心神猛地一凜,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無蹤,目光如電射向聲音來處,果斷道:
“八強賽容不得分神!有什麼事兒出了場再說!”
語畢,他猛地發力,內勁巧妙一振,如同游魚般極其自然地滑脫了白翎與陸千霄的鉗制。
這一下速度極快又暗含柔勁,讓二女只覺手中微微一空,便見他身影已如離弦之箭,循着青青的聲音疾衝而去。
循聲望去,只見那一身杏黃衣裙的青青,身形嬌小靈敏,正如同受驚的小鹿,在比試場邊緣一根根聳立的木樁間隙中快速閃避遊走。
然而她終究功力尚湥驯簧戏侥緲渡喜煊X她蹤跡的幾名高手鎖定!那幾人出手狠辣,其中一人掌風如錘,狠狠拍向她藏身的粗大木樁!
嘭!咔嚓!
勁風狂湧,那根實心木樁竟被隔空震得四分五裂!
“呀啊——!”
腳下的支撐點突然消失,無處着力的青青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向下方冰冷的水潭直直墜下!
千鈞一髮之際,衛凌風已如一股黑影流雲般捲到!
就在青青嬌小的身體即將砸入水面的前一瞬,他猿臂疾伸,長臂一撈,精準無比地攬住了少女柔軟的腰肢!
手腕藉着衝勢順勢一帶,同時提氣輕身,一個漂亮的旋身卸力——
水花炸起,腥酥挥X眼前一花,那墜落的杏黃身影已然安然地伏在了衛凌風寬厚的背上。
少女嚇得小臉煞白,雙手本能地緊緊環住身前人的脖頸,玲瓏的嬌軀緊緊貼着衛凌風堅實的背脊,如同受驚的小貓找到了最安全的窩。
“乖,抱緊我。”
衛凌風來不及安慰,沉聲叮囑了一句,揹着她穩穩落在一根尚且完好的木樁頂端,目光警惕地掃向周遭幾個意圖渾水摸魚的對手。
幾乎同時,兩道勁風緊隨而至!是白翎和陸千霄!
方纔見衛凌風不顧而去,又見青青遇險,二女竟默契地暫時拋開了方纔的齟齬。
白翎秀拳連出,陸千霄則廣袖飄拂,轉瞬間擊落數名對手,二人雖未言語,卻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爲衛凌風護住了後背。
白翎看見青青,頓時劍眉倒豎:
“好你個小妮子!竟敢騙我!說什麼獨自前來,衛大哥這不就活生生在這兒護着你嗎!”
陸千霄也冷笑一聲吐槽道:
“哼,昨天居然信了你這個小鬼頭的花言巧語。”
二人的話語雖是對青青說的,冰冷的目光卻始終鎖在衛凌風臉上,那份被欺騙的不忿顯然也連帶着衛凌風。
正趴在衛凌風背上的青青聞言,非但不怯,反而把小腦袋往衛凌風頸窩裏又埋了埋,露出一副嬌怯委屈的神情,茶裏茶氣地對着二女的方向軟聲道:
“哎呀,誰讓你們只會找少爺的麻煩呢?不像我呀……我只會心疼少爺~”
這話語軟綿綿的,卻帶着鋼針般的毒刺,精準無比地扎進了白翎和陸千霄的心頭!
什麼叫“只會找麻煩”?什麼叫“心疼少爺”?
眼睜睜看着白翎那雙英氣的眸子裏火星燃起,陸千霄那張冰雕玉琢的俏臉也瞬間覆蓋上更深的寒霜,衛凌風連忙偏過頭,對着肩頭作死的青青低聲急道:
“我的小祖宗!別添亂了行不行?”
衛凌風心說自己刻意拉遠距離是有目的的,而且自己還能往回圓,你這小傢伙也太勇了!
然而,晚了!
他話音還未落定——“嗖!嗖!”
一藍一白兩道身影,如被激怒的雌豹,帶着驚人的速度與凌厲的氣勢,已然同時撲至!沒有半點猶豫!
白翎纖掌翻飛,帶着呼呼風聲直劈衛凌風左肩,雖是擒拿姿態,勁風卻迫人眉睫。
陸千霄廣袖捲動,看似飄逸如雲,卻暗藏殺機,纖纖玉指併攏如劍,直點衛凌風右肋要穴!
衛凌風眼皮一跳,心中大叫冤枉。
他一邊忙不迭地側身、滑步,在光滑潮溼的木樁上險之又險地避開這突如其來的雙面夾擊,一邊哭笑不得地慌忙抵擋道:
“喂喂喂!等等!白特使!陸仙子!咱們好歹都是熟人吧?沒必要一對我下死手吧?”
“熟人?”白翎冷哼一聲,手下攻勢絲毫不減,掌影翻飛,步步緊逼:
“衛大哥你自己說的話,轉眼就忘了?官匪有別!現在在擂臺上,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陸千霄手中招式更爲刁鑽,雷法指勁幾乎擦着衛凌風的腰身劃過,冷聲道:
“衛公子方纔不也言之鑿鑿,正邪有分?既已劃清界限,那便無需再客氣了!”
衛凌風心中瞭然,哭笑不得地想:得!合着你們兩個都是找到機會,公報私仇來了是吧?
背上的青青看得心驚膽戰,更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幹嘛茶氣滿滿的要多嘴逞那一時之快!
白翎和陸千霄顯然也極有分寸,招式看着凌厲狠辣,呼嘯生風,但都巧妙控制着,並未動用真正的殺招。
她們的目標很明確,並非真要傷誰,不過是發泄一下。
那些掌影指風,往往是堪堪貼着衛凌風的衣袂掠過,真正凝聚的強大氣勁則紛紛落向了四周。
嘭!嘩啦——!
轟隆!啊——!
只見白翎一掌拍空,渾厚的掌力轟在衛凌風身後一根粗木樁的根部,碗口粗的木樁應聲而斷!
斷口處木屑紛飛,將一名試圖靠近撿漏的選手連人帶樁直接拍進了水裏,激起數丈高的慘白水柱!
緊接着,陸千霄旋身一腳踢出,目標看似是衛凌風的支撐腿,但被他驚險閃過後,剛好炸起背後的水浪。
“不好!快退!”
噗通!噗通!
離得稍近的選手,直接被這蘊含着化氣境巔峯元力的水浪掀飛出去。
一時間,三人(加個揹着的青青是四個)的交戰區域成了風暴中心。
外人眼中,只見淡藍與素白的身影穿梭如電,圍繞着那上下翻飛的黑衣青年瘋狂進攻,強大的氣勁碰撞餘波不斷炸開。
整個場面顯得激烈無比,兇險萬分,引得遠處看臺上陣陣驚呼!
然而實際上那些招式全都打在了周圍,轟掉的也都是其他對手。
不過衛凌風雖然沒事,可背上的青青,卻成了攻擊目標!
兩個姑娘看似在圍攻衛凌風,眼神卻地掃向他背後那個“始作俑者”。
彼此一個眼神交匯,竟是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白翎一招“分花拂柳”,纖掌看似拍向衛凌風肩頭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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