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凌風你......”
“姐姐放心。”
胡猛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本想着能與這位“紅塵仙”多攀談幾句,卻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俊俏公子攪了。
上下打量着衛凌風那副翩翩公子模樣,怎麼看都不像習武之人。
但轉念一想只要能擊敗對手管他是誰?橫豎不過多費些力氣罷了。
腥艘撇叫鲋H,歸雲樓上早已是人頭攢動。
各路江湖豪客聞風而至,或憑欄遠眺,或交頭接耳,將整個樓閣擠得水泄不通。
校場中央,胡猛將渾鐵長槍重重插入地面,雙臂抱胸原地等待。
對面的衛凌風卻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隨手從兵器架上抽了把長刀,在掌心輕拍兩下試試分量。
“金槍門的胡猛!誒?對面那個是誰啊?”
“面生得很,難不成是紅塵道新收的弟子?”
“誒!等等!那個不是前兩天在天刑司門口應聘的那個帥瘋子嗎?!”
歸雲樓上的看客們都伸長了脖子張望。
就連紅塵道的諸位門主也暗自吐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口氣不小,但真動起手來不知能在胡猛槍下走幾個回合。
腥苏聹y間,校場外卻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只見金槍門門主胡金山風塵僕僕地闖了進來。
胡金山強忍傷勢翻身下馬:
“葉掌座!”
葉晚棠廣袖輕拂點頭回禮:
“胡門主。”
“沒想到紅塵道真敢應貼,看來是沒把我金槍門放在眼裏啊!不知今日是哪位門下高手要與我兒......”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爲胡金山目光掃過場中落在了衛凌風身上。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滿笑容跑上前恭敬拱手道:
“這不是衛大人嗎?您怎會在此?哦哦哦,莫非這場比試由您作見證?那可真是巧了!”
大家聽胡金山此言更加疑惑了,紅塵道虚T主更是面面相覷:
“這小子竟與胡金山相識?”
“聽他稱呼‘大人’和‘見證’,莫非是天刑司影衛?”
左謹摸着光頭不以爲意道:
“離陽城影衛多的是,等我那鐵戰兄弟來了自見分曉。”
衛凌風負手提刀而立,聳肩道:
“胡門主怕是誤會了,今日在下是以紅塵道弟子的身份,來領教令公子高招。”
“什麼?!”胡金山虎目圓睜,聲音陡然拔高,“衛大人莫要說笑!天刑司何時與紅塵道扯上關係了?”
“誰和你開玩笑了!葉掌座是我姐姐,我替紅塵道出戰不是很正常嗎?”
胡金山臉色瞬間煞白:
“這這這......衛大人昨天爲何沒有告訴我?”
“公是公私是私嘛,本來想着打完再告訴胡門主的。”
打完?
見識過衛凌風恐怖實力的胡金山心說你這說的是人話?
你這個看似溫潤如玉的年輕人,可是兩刀就斬了赫連峯的煞星!
等你打完我兒子還有全屍嗎?
確認衛凌風所言非虛,胡金山輕嘆了口氣拱手道:
“既然衛大人親自出戰,我金槍門甘願認輸!”
胡金山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什麼情況?怎麼還沒打就認輸了?”
“RNM,打假帖是吧?歸雲樓退錢!”
胡猛更是漲紅了臉,一把拽住父親的衣袖:
“爹!憑什麼啊!沒打就投降?就算他是天刑司的影衛,也不至於怕他呀!”
“你給我住口!”
胡金山正要解釋,校場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只見鐵山旗旗主鐵戰率領一隊黑衣影衛大步而來,背上重劍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似乎是想彰顯一下人脈,孽海門大光頭左謹見狀,立即堆起笑臉迎上前:
“鐵大人!好久不見了,風采更勝往昔啊!”
鐵戰隨意地擺擺手:“哦,左門主啊。”他環顧四周,粗聲道,“人都到齊了?那趕緊開始吧,本官昨晚抓了重犯,還得回去審......”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瞪大眼睛看向衛凌風。
幾乎是和胡金山完全一樣的步驟,話說到一半望見衛凌風頓時一愣,接着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衛凌風面前:
“衛大人這是來體驗一下見證人的差事?”
要知道,當初鐵戰可是最不服衛凌風的一個。
即便前日敗在他手下,心裏仍憋着股悶氣。
可昨夜見識了衛凌風兩刀斬了赫連峯的實力,又見他毫不吝嗇將“花間客”的功勞分潤腥耍F戰這才由衷欽佩。
更何況,光是審訊“花間客”團伙的收穫,就足以讓鐵山旗超額完成半年指標。
此刻在腥嗣媲埃F戰自然要給足這位新晉同事面子。
紅塵道腥艘婅F戰竟對衛凌風畢恭畢敬,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六堂十六旗裏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個年輕大人?”
衛凌風擺手解釋道:
“鐵大人誤會了,我可不是來做見證的,我是作爲紅塵道代表出戰的。”
“啥?!”
此言一出,不僅鐵戰愕然,隨行的天刑司影衛們也齊刷刷扭頭看向金槍門腥耍壑袧M是“你們有什麼想不開?”的震驚神色。
鐵戰也被衛凌風這話給整蒙了:
“停停停!衛大人!我不知道紅塵道給了你什麼好處,但天刑司明令禁止插手江湖私鬥啊!讓督主知道可是要受罰的。”
“無妨,我是以私人身份參加的,葉晚棠是我姐姐,她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他說着環視紅塵道虚T主冷聲道,“況且,這些‘同門前輩’也沒一個願意出手相助,我這纔不得已而爲之。”
鐵戰聞言,銅鈴般的眼睛瞪向紅塵道腥耍�
“好一羣忘恩負義之徒!當年受紅塵道恩惠自立門戶,如今竟連掌座有難都袖手旁觀?還得麻煩衛老弟?”
紅塵道的門主們也沒想到這個左謹說很熟的天刑司旗主,才一到就立馬和衛凌風站在同一戰線了,關鍵這個衛凌風到底是誰呀?
鐵戰濃眉一挑,轉向胡金山揶揄道:
“胡門主,你是怎麼想的?昨天讓衛大人救了,今天送兒子來給他練手報恩?”
胡金山聞言慌忙擺手:
“冤枉啊!這是天大的誤會!我要是早知道衛大人是葉掌座的弟弟,就是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讓犬子來送死啊!”
鐵戰和胡金山把現場情況搞清楚了,可其他人聽見這對話卻更是不解。
就連葉晚棠都是眨着桃花美眸望着凌風,一頭霧水。
孽海門門主大光頭左謹忍不住道:
“鐵大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個衛凌......衛大人和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見其他人都不知道,又看衛凌風一副要扮豬喫虎的意思,作爲江湖老油子的鐵戰自然也明白了情況。
獲得了衛凌風這麼大恩惠,如今幫他把這個面子賺足了自然也是同僚該做的。
想着鐵戰輕咳一聲,粗獷的面容難得露出幾分鄭重:
“諸位且聽好!衛大人三日前持俠捕令入天刑司,憑單人連斬水匪之功,直升天刑司旗主之位!
他環視腥耍Q起兩根手指:
“並且到任不過兩天,就鎖定了‘血影刀’赫連峯‘花間客’唐九一等通緝要犯。”
說到此處,鐵戰故意頓了頓,待腥似料⒛瘢爬^續道:
“昨晚於三川碼頭,衛大人又親自出手將匪首盡數斬殺,當時還救下了胡門主。
順便多說一句,他殺六品凝元境的‘血影刀’赫連峯,只用了兩刀而已。
那個號稱輕功踏雪的‘花間客’唐九一,更是被他追上去之後,直接把腦袋給擰下來了,
所以現在你們明白,爲什麼我們說這一戰沒有打的必要了吧?”
第19章 撩撥姐姐心絃
鐵戰這麼說當然也不完全是爲了幫衛凌風裝杯,關鍵是自己也兩招就敗了。
把衛凌風吹的高一些,自己當初輸的不就不顯得那麼丟人了?
這要是以後衛凌風真成了什麼絕世高手,自己這兩招的含金量還能繼續上升。
鐵戰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校場上一片死寂。
片刻之後,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竟是新晉旗主!難怪我等不知。”
“這般功績,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升任堂主了!”
要知道,天刑司的日行夜遊風雨雷電六大堂主,要是在江湖上,個個都是開宗立派的宗師級人物,更遑論其背後的朝廷威勢。
但最令腥苏鸷车模�是兩刀斬殺赫連峯。
赫連峯是什麼人?
通緝令寫的清清楚楚,那可是單槍匹馬殺穿黑獄的狠角色!
實際戰力豈是尋常六品境界能衡量?
這樣的人兩刀。
即便是親耳聽到在場的人也都難以相信。
而昨天見識過父親身上傷勢的胡猛,此刻終於明白父親爲何認輸。
鐵戰環視腥耍罱K目光落在胡金山身上確認道:
“胡門主,所以這一戰到底還打不打?”
胡金山老臉一紅連忙擺手:
“鐵大人說笑了,老夫方纔就已認輸,若是早知道衛大人與葉掌座的關係昨夜就該登門賠罪,哪敢勞煩諸位跑這一趟,葉掌座,三川碼頭是您的了!”
誰知葉晚棠聞言卻輕輕擺手溫聲道:
“既然這裏面有誤會,之前的爭鋒貼自然不能作數,這樣吧,關於三川碼頭的漕呱猓谙赂娜照埡T主另作商議合作經營,今天麻煩諸位了。”
她當然可以借衛凌風之勢強取碼頭,但那勢必會損了凌風以後在天刑司的名聲。
如今見凌風這般出息,葉晚棠寧可犧牲些紅塵道的利益也絕不願影響他的前程。
沒想到葉晚棠並沒有恃強凌弱,反倒是給足了大家面子,胡金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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