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140章

作者:驾舟圣手

  衛凌風還以爲是什麼暗器,迅速退後閃躲,結果那血紅色的碎石只是落在了身前的水中。

  衛凌風正好奇這老小子暗器手法怎麼如此拙劣,腳下的血色湖水卻突然起了變故。

  轟隆隆——!

  整個湖面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攪動!

  湖水劇烈地沸騰翻滾起來,不是水汽蒸騰,而是如同煮開了粘稠的血液!

  一道道詭異的血色漩渦憑空出現不是,發出令人心悸的沉悶咆哮!似乎要將周圍的人都吸進去!

  察覺到不對勁的衛凌風趕忙想要逃離,然而本就在水面上,此時失去了支點,腳下漩渦的吸力又徒然增大。

  “臥槽!”

  衛凌風只來得及提氣護住周身,整個人便如同秤砣般,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硬生生拖拽着,直墜向那深不見底的漆黑豁口!

  風聲在耳邊淒厲呼號,眼前的光線急速昏暗扭曲,彷彿掉入了一個巨大山洞。

  同時掉落的還有被波及到的幾名殺手,衛凌風長刀一揮,直接將幾人凌空斬殺,隨即想凌空踩着幾人的屍體再度衝上去。

  可即便是奮力一躍,依舊無法觸碰到那穹頂,整個人跟着摔了下去。

  長刀劃在兩側的石壁上,減緩下降的速度,直到終於滑落到底,落入下面的大水塘。

  水流從兩側墜落下來,不知從哪裏又迴流上去的。

  頭頂,剛纔他墜落下來的地方,那被撕裂的湖面“豁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血色湖水如同擁有生命般蠕動着,重新彌合在一起,最終形成一個波光瀲灩的巨大穹頂——整個暗紅色的龐大湖泊此刻竟然成爲了這處地下空間的天然“天花板”!

  奇怪的是月光卻能穿透湖水照射下來。

  衛凌風才藉着幽暗的月光,勉強看清下面似乎是一個巨大的類似溶洞的空間。

  周遭雖然依稀有人工修整的痕跡,地面頗爲平整,但稍遠處卻赫然堆積着一些散亂的人骨,明顯不是善地。

  衛凌風心說這裏可能就是說的關押姜弘毅的地方了。

  好消息似乎是自己找到了地牢的所在。

  壞消息是讓姜弘爾那個混蛋投進來的。

  難怪那老小子見自己踏入這血色湖面非但不慌,反倒還很得意。

  衛凌風定了定神,在昏暗的洞穴中試探着喊道:

  “喂,有人嗎?”

  就在衛凌風質疑自己是不是被關錯了地方的時候。

  右側一片被怪石遮擋的巨大陰影后,一道黑影如同潛伏已久的巨蟒,快如鬼魅般直撲而出!

  來人速度極快,掌風如奔雷,直襲衛凌風面門!

  掌未至,那凝練的內勁帶起的破空聲已刺得人耳膜生疼!

  衛凌風他剛從高處摔落,氣血未定,又驟然遇襲,倉促間沉腰立馬,雙掌咦阊奉笟猓偷叵蚯昂莺萃瞥觯�

  嘭——!

  四掌兇猛相撞,爆出一聲沉悶巨響!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襲來,衛凌風氣血翻騰,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好雄渾霸道的掌力!

  對方顯然也沒料到衛凌風在倉促之間竟能硬接下這雷霆一擊,偷襲之勢被強行遏制,黑暗中響起一聲飽含驚詫的低沉悶哼。

  藉着微弱的月光,衛凌風終於看清了襲擊者的模樣。

  那是一個身形略顯矮小、穿着藏青色迮鄣闹心昴凶印�

  他面色蒼白,身形消瘦,蓄着八字鬍,花白的鬢髮在如此狼狽境地中依舊梳理得一絲不苟,眉宇間殘留着久居人上的威嚴氣度。

  一雙深陷的眼眸此刻精光四射,警惕萬分地緊盯着衛凌風。

  這副樣貌,與姜玉瓏描述的父親形象極爲接近。

  衛凌風心頭石頭落了地,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試探性地開口:

  “閣下,可是雲州姜家的姜弘毅前輩?”

  那矮小的中年男子並未因這一問而放鬆,眼神反而更加銳利,聲音低沉充滿了戒備:

  “你是何人?姜弘爾那僮优赡銇淼模俊�

  聽到對方這般回答,幾乎等同於默認了身份,衛凌風知道沒找錯地方。

  他當即撤掌收勢,主動後退一步道:

  “前輩誤會了。我是令媛姜玉瓏的朋友,此行正是爲救前輩脫困而來。”

  雖然臉上仍舊帶着頂警惕,但聽到女兒的名字,姜弘毅明顯神情一動:

  “玉瓏?!她現在何處?”

  衛凌風回覆道:

  “她之前被綁架了,我費了老大勁兒把她從冀州撈回來的,人就在你們姜府最隱祕的密室藏着呢。我來這兒,就是要把你這當爹的撈出去,好讓你們父女倆團聚!”

  姜弘毅聞言,喜悅之餘又驚得臉色驟變,蹙眉道:

  “什麼?你……你竟把她帶回姜府?!胡鬧!這簡直是羊入虎口!”

  下來救這老頭子還落得句埋怨,衛凌風那股火氣“噌”地就上來了,語氣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靠,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老子這一路豁出命去護着,你家那隻‘小羊羔’早八百年就讓外頭的‘餓狼’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現在來操心羊入虎口?早幹嘛去了!”

  他喘了口氣,帶着一股子被質疑的憋屈:

  “再說了,老子人生地不熟,第一次進你姜家大門,鬼知道路怎麼走?誰又認得你這破地牢藏在哪個耗子洞裏?要救你,當然得帶着她這活地圖!

  還有!你那寶貝閨女什麼天塌地陷都敢闖的驕橫脾氣,你這當爹的心底沒點數嗎?我勸得了她救她父兄嗎?”

  三句話反倒是嗆的姜弘毅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老傢伙穩定了下情緒纔回複道:

  “這麼說……小女玉瓏,真是被小兄弟你一路救下的?小兄弟能否……將救下小女的前後經過,簡單告知老夫?”

  衛凌風心說這老小子是真不知道啊,不過他這麼問,應該還是不太信任自己這個剛剛掉下來的陌生人,這倒是能理解。

  想着衛凌風長話短說,告訴姜弘毅自己在冀州的烏篷船上路見不平救了她,任性的她又被四海錢莊抓,自己再救他出來,後來又碰到神醫幫忙給她治眼睛,耽誤了些時日,最終這纔將她送到雲州,一路碰到解決不少殺手。

  這番經歷聽起來天方夜譚,若是尋常人聽了恐怕很難相信。

  但姜弘毅身爲姜家族長,江湖風雨摸爬滾打幾十年,看人眼光毒辣。他幾乎能夠確定眼前的小兄弟所言不假,而且自己女兒的驕橫言行也基本都能對上。

  再說騙子也編不出這麼離奇的故事。

  於是姜弘毅深出了一口氣,當即給衛凌風行了一禮道:

  “剛剛得罪了,這位小兄弟俠肝義膽,先救小女又勇闖虎穴,此等大恩,我姜弘毅記下了!出去後再圖報答!”

  行完禮,他立刻追問道:

  “不知道外面局勢如何了?”

  衛凌風三言兩語概括道:

  “金水幫那羣王八羔子,都快把整個姜家大宅變成俑C了!雲州城裏他們的殺手也有很多!我們路上遇到了不少。”

  姜弘毅眼中寒芒一閃,發出低沉的冷哼:

  “哼!老二好毒的心腸!竟然勾結金水幫做到這等地步!但只要老夫能從這裏出去,召集姜家歷代族長豢養的死士,必能蕩平此叛!撥亂反正!”

  衛凌風一聽這老傢伙果然還藏着底牌,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他立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催促道:

  “那前輩你還扯這些有的沒的幹嘛?!關鍵問題就一個——這鬼地方到底該怎麼出去?出口機關藏哪兒了?我是真不知道!趕緊的!”

  誰知聽聞此言,姜弘毅卻是面色深沉,嘆了口氣道:

  “唉……若能脫身,老夫早就離開了!這該死的鬼地方……如今是隻能進,不能出啊!”

  衛凌風瞳孔猛地一縮,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開什麼玩笑?這地方是你姜家的!自己設計的一畝三分地,自家的機關陷阱,自己人居然沒留條後路?沒法破解?!”

  姜弘毅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顯然被衛凌風的話戳中了痛處。

  他很想說明一下——這玄乎其玄的祕境之地,豈是凡俗人力能“設計”出來的?

  這地方其實是當年姜家老太爺向龍鱗許願獲得的:具體要求就是安全穩固的私人祕境,而且可以設置成僅容族長或繼任族長操縱進出。

  但對於衛凌風這個外人也只能解釋說:

  “小兄弟,你也親眼見識到這祕境的厲害了,這等神異所在,哪裏是我等能有本事建造出來的?

  此乃天地造化所生的自然祕境!姜家先祖也只是僥倖發現並稍加改動利用,將它封作歷代族長閉關練功、或是全族危難時最後的避難所罷了。”

  衛凌風眉頭擰得更緊:

  “就算是天生的,進出呢?總得有門道吧?”

  姜弘毅滿臉頹唐與不甘,搖頭道:

  “原本……原本的確有法門,只有族長或者繼任族長的血和麪容才能開啓關閉,從裏外都能開啓,但姜弘爾那狗東西將機關暗中破壞掉了。

  老夫一時不察,着了他的道掉進此地,本來還以爲出去不過舉手之勞,誰曾想……誰曾想這機關早已失靈!這才被困死在這裏,動彈不得!”

  衛凌風這才反應過來,爲什麼那些傢伙說只能將姜弘毅困在這裏而不能殺了他,因爲誰都沒本事,也不敢下來殺他。

  想着衛凌風心頭一陣無語,合着自己這一腔熱血衝下來,不是救人,是千里送人頭?

  陪這老薑頭在這祕境裏大眼瞪小眼,玩“餘生共度”?

  他壓下罵孃的衝動詢問道:

  “那現在就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其他人呢?就沒有其他知道怎麼開啓這地方的人了?!

  你女兒呢,姜玉瓏她知不知道點什麼?還有姜玉麟!姜玉麟哪去了?他沒有和你關押在一起嗎?”

  姜弘毅緩緩搖頭,深鎖的眉宇間憂慮重重:

  “自老夫身陷此地之後,上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便如隔世一般不得而知了。玉麟這孩子……十有八九也落在他們手中了。

  祕境之外,原有一處徹底摧毀整個機關的法陣佈置,那是最後的底牌。但外面只有玉麟知曉如何啓動,更需他這個繼任族長親臨纔行,如今這光景,這底牌也成了空談。”

  衛凌風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洞壁上罵道:

  “你們姜家這勞什子祖傳機關,專門坑自己人的是吧?環環相扣,還非得‘指定人員’?簡直他孃的天坑!現在怎麼搞?咱們就縮在這破洞裏,等着天上掉餡餅?”

  姜弘毅佈滿血絲的眼眸裏滿是疲憊,頹然道: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老夫……眼下確實無計可施了。”

  衛凌風當然不指望外邊人能幫忙,姜玉麟肯定也早就被抓了,玉瓏在密室之中答應自己絕對不會出來的。

  不過衛凌風倒是有個開掛的辦法,就是直接死掉回到現實,等隔天晚上再來,只要自己不是在這地下洞穴中醒來,就沒問題。

  但關鍵就在於,自己並不能確保明天醒來的地點。

  同時自己更不能確定的是,這一切是否在今晚還有轉機?

  自己要是冒然自殺了,結果自己能穿越回來的最後一個機會就在今天晚上,那豈不是白死了,而且什麼都參與不了了?

  所以穩妥起見,衛凌風如今也只能安安靜靜的等着。

  可他哪裏等的下去!!!

  衛凌風周身血煞之氣轟然爆發,腳下地面寸寸龜裂!

  身形化作一道暴烈的血色殘影,長刀悍然出鞘!

  刀鋒裹挾着撕裂空氣的尖嘯,再度朝着頭頂那詭異粘稠的血色湖泊狂劈而去!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祕窟中迴盪,刀罡撞擊在血湖之上,卻如同泥牛入海。

  那層看似薄弱的血色障壁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漣漪都吝於顯現。

  純粹的力量衝擊彷彿撞進了虛空中,被這方神祕祕境的空間規則輕鬆化解。

  “少俠……唉……”

  身後傳來一聲疲憊的嘆息,姜弘毅啞着嗓子勸道:

  “不必再徒勞嘗試了。這處祕窟,乃是爲錘鍊歷代族長而闢,堅固異常,尤以這頭頂的‘血穹’爲最……老夫方纔已傾力試過數次,絕非尋常武力能夠撼動。

  保存些氣力吧。那逆俳霠枴热惶幮姆e慮將我二人困於此地,料想不會就此罷休。他遲早會再露面的,我們或可靜待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