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好,我今天晚上要睡一大覺,讓他們誰都不許來打擾我!”
能不能救下玉瓏,也許就看今晚了!
第136章 和大哥約定的暗號:買內衣!
夜色深沉,踏雲酒樓雅間內,衛凌風驟然從牀榻上坐起。
“靠,沒想到醒來的地方還挺熟!”
衛凌風閉目凝神,敏銳的氣感捕捉影響自己氣勁強弱的源頭,那是姜玉瓏的氣息。
果然就在不遠處,衛凌風起身踏月而去。
官道上停着的車馬旁,坐着兩個熟悉的身影。
神醫薛百草佝僂着腰,正靠在車轅上吧嗒着他的旱菸袋。
青灰色的煙霧繚繞,依舊是那副彷彿對萬事萬物都帶着三分不耐煩的農家老漢模樣。
而在他對面,則是個身形玲瓏的少女。
但與之前那個穿着柔軟襦裙、略帶驕蠻氣息的盲眼大小姐截然不同。
此刻的姜玉瓏,剛剛成年,一身裁剪利落的溓嗌薏家卵澓仙淼皿w,褲腳被緊緊束進小巧的皮靴之中,身形依舊小鳥依人搭配大青蘋果。
但眉宇之間已經有了幾分沉靜,有種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奇異可靠感。
薛百草吐出一口菸圈,語氣帶着慣常的揶揄:
“哼!老夫瞧啊,你那位好大哥怕是早就腳底抹油——開溜了!這都什麼時辰了,哪還有人影?”
出乎意料地,姜玉瓏非但沒有生氣或不安,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巧下巴微微揚起,玩笑道:
“薛神醫,您就別嚇唬我啦。我大哥怎麼會跑?畢竟他還沒找我爹爹結賬呢!好歹把我這麼大個人從綁匪手裏撈出來,一路護送又麻煩您治眼睛的。最後都送到雲州了,他不來結清尾款,這就跑了多虧啊?”
這番帶着調侃卻又充滿信賴的玩笑話,讓薛百草微微一怔。
老神醫凝視着眼前這個與初見時判若兩人的少女,沉默了半晌,最終才咂了咂嘴,語氣複雜地感嘆道:
“嘖……你這小丫頭……確實是變了。倒是老夫之前看走了眼,那什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混賬話,老夫得收回來。”
姜玉瓏聽見這難得的認錯,微微側頭,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那句話不用收回,神醫只要把之前我罵您治病還潑您茶水的蠢事忘了,我就感激不盡了。”
如今那語氣裏的真涨敢夂鸵唤z撒嬌的意味,恰到好處。
薛百草猛地爆發出一陣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舊事不提,舊事不提了!”
就在這笑聲迴盪之時,一個清朗嗓音在姜玉瓏身後響起:
“我們玉瓏啊,給人的驚喜可是越來越多了。”
聲音入耳,姜玉瓏嬌小的身軀如遭電掣般猛地一顫。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無需回頭確認,那聲音、那氣息,早已刻入了她的骨髓。
“大哥——!”
一聲帶着哽咽的歡叫脫口而出。
姜玉瓏像一隻歸巢的乳燕,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毫不猶豫地轉身飛撲過去。
她腳步輕盈利落,全然不似盲人,精準地撞入了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中。
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了衛凌風的腰身,小臉深深埋進他胸膛,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氣息。
那微微顫抖的肩頭和用力擁抱的姿勢,無聲地訴說着重逢的激動與失而復得的依賴。
衛凌風穩穩接住撲來的嬌小身影,大手自然地落在她腦後,感受着懷中少女不同以往的氣息和姿態。
藉着月光細細端詳她,溫聲道:
“這才幾天不見,我們玉瓏的氣質都不一樣了。這身打扮,真是利落又可愛,都想好好抱抱你啦。”
一旁的薛百草收了笑聲,敲着煙桿兒輕哼了聲道:
“哼,豈止是氣質不一樣!你是沒見着幾日前在野道上那場面!我們正趕路呢,當時是確實沒想到那種地方還有殺手。老夫隨手下了點兒毒,倒是將他們暫時治住了。
想着還得老頭子我還得親自動手,結果沒成想!你懷裏這個小丫頭!抽出藏在腰間的匕首,沒帶絲毫猶豫的,上前一個個將他們盡數解決了,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快!準!狠!完全不像是個小瞎子,連老頭子我都被她給嚇着了,老夫還以爲自己眼花了,心說這丫頭片子啥時候換了個人?
於是立馬給她切了下脈,結果你猜怎麼樣?她都已經九品感氣境巔峯了,雖然在武者中還比較菜,但對於她這麼個前些天還哭唧唧的小姑娘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衛凌風聞言,低頭看向還緊緊抱着自己的姜玉瓏。
一個原本嬌蠻任性盲眼柔弱的大小姐,短短時日內,竟能面對危機展現出如此凌厲果決的一面,這成長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但衛凌風心中卻瞭然。
主要是因爲自己傳授給她的《玄微照幽經》實在太適合她了。
這套功法本非追求純粹的殺傷力,其核心在於感知與心意相通,玉瓏失明多年,一旦掌握了這種感知萬物的法門,只要心中殺意堅定,捕捉到對手的破綻瞬間擊出,其效率遠超常人想象。
而且由於她失明的先天優勢,這套功法修煉起來恐怕比自己都要快很多。
衛凌風捧起姜玉瓏的小臉:
“眼睛現在怎麼樣了?能看到東西了嗎?”
姜玉瓏被他捧着臉,順從地仰着小腦袋,臉上卻綻放出一個明亮的笑容:
“還不行呢,大哥。不過薛神醫的法子真是神啦!我能看到大哥你站在我跟前是一團濃重的影子啦!我相信,只要堅持下去,徹底復明會有希望的!”
薛百草在一旁也點了點頭,接口道:
“她的眼睛急不得,但只要這份心氣在,老夫相信會有康復的一天的。”
衛凌風鄭重地抱拳一禮:
“神醫前輩,這一路承蒙您費心勞力,晚輩實在是感激不盡!”
薛百草正往腰間別他的旱菸袋,聞言抬頭:
“哼!少給老夫戴高帽!老頭子我活這麼大歲數,吐口唾沫就是個釘!答應了你們自然就會做到。”
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裏掏摸出一個用油紙包了的幾張紙,便朝着衛凌風飛去:
“拿着!這是根據你那合歡宗迷藥,還有祛疤聖藥的原理,改良搗鼓出來的方子。老頭子我敢拍着胸脯說一句,藥效絕對比合歡宗原版的更霸道!這回咱們兩清了!”
薛百草的語氣帶着幾分得意,彷彿做出了一個了不起的成就。
“前輩,這……”
“行了行了!婆婆媽媽的看得老頭子難受!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老頭子也要上路去做自己的事兒了,後會有期吧!”
一直安靜站在衛凌風側後方的姜玉瓏,此刻朝着薛百草論吹溃�
“姜玉瓏在這裏謝過神醫!您只要路過雲州,或者想起我姜家了,隨時都歡迎您來家裏坐坐!您若有什麼需要,玉瓏一定盡力爲您置辦!”
摸了摸小傢伙的額頭,薛百草轉身道:
“行了小丫頭!老頭子我記住你這番話了!不過嘛,這個約定能不能成,還得看你們倆能不能平平安安從雲州回來!
剩下的路,就只有你們倆去走了。老頭子我見過的生離死別太多了,就不說什麼虛頭巴腦的‘一路平安’漂亮話了。
路在腳下,命在手裏,你們兩個保重吧!”
忙了一路的薛百草說着,佝僂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去了踏雲酒樓休息。
衛凌風回身拍了拍姜玉瓏的香肩:
“我們也該走了,這一夜會很長的!”
衛凌風架着馬車,姜玉瓏就乖乖依靠在大哥旁邊,踏上最後一段回家旅途。
短暫的沉默後,猶豫了下,依舊是衛凌風先打破了寧靜:
“玉瓏,有些事情……得告訴你。過了今天,我怕就未必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姜玉瓏循聲將臉轉向他,帶着點疑惑的懵懂:
“大哥,你這是怎麼啦?有什麼話你只管說嘛,扭扭捏捏可不像你!”
衛凌風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的事…了結之後…我恐怕要走了。”
“走?”姜玉瓏像是沒聽真切,小小的身軀瞬間繃緊了些,指尖下意識揪住了衛凌風的衣角:
“您的意思是…離開雲州?還是…”
他感覺到衣角被扯緊的力道,掌心覆上她的小手,安撫地拍了拍:
“嗯,你就當是離開雲州吧。有些要緊事等着我去辦。等你這邊塵埃落定,我便不得不動身了。”
姜玉瓏心頭湧起陣陣不捨:
“必須…一定要走嗎?就不能……”
“必須。”衛凌風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留下半分轉圜的餘地。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驟然襲來的酸澀強壓下去。
她垂下眼睫,過了片刻,她才重新仰起小臉,對着衛凌風的方向,努力擠出一個輕鬆明快的笑容:
“那…那大哥你還會回來嗎?”
衛凌風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道:
“傻瓜,當然會回來。只是要辦的事費時…怕是得有四五年光景了。”
聽到“四五年”,姜玉瓏的心像被什麼揪了一下,但她沒有吵鬧,也沒有像曾經那般蠻橫糾纏。
她只是將小拳頭在膝上悄悄攥緊了一下,隨即又鬆開,聲音帶着一種刻意維持的的堅強:
“沒關係!那我就在雲州等着大哥回來!說不定…說不定等到那時候,我的眼睛也能像神醫說的那樣痊癒了呢!”
看着她這副強裝樂觀的模樣,衛凌風心頭劃過一絲無奈,補充道:
“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提前打個底。你大哥我…練功出了點岔子,落下個古怪的毛病。朋友若幾年不見…腦子裏的印象…怕是會徹底清零。”
“啊?!”
姜玉瓏倏地坐直,原本微揚的小臉瞬間失色,滿是驚惶地轉向他:
“清零?!那…那豈不是說,等大哥再見到我時,就…就像陌生人一樣了?!”
“別怕別怕!”衛凌風立刻加重了力道揉了揉她的發頂: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陌生也只是暫時的!只要重逢,只要確認是你這個人,關於你的一切,都會慢慢…一點點地想起來的!我估摸着,頂多半個月時間就能拼全。所以萬一將來哪天在街上碰見了,我這腦袋懵懵地認不出你,我的傻玉瓏可不能覺得驚訝,也別惱大哥不認人。”
提前告知失憶,是衛凌風此刻唯一能做的準備。
與營救小楊昭夜那次不同,那次他多少是順勢而爲,知曉楊昭夜救出皇子的結果。
而這一次——妄圖強行扭轉姜玉瓏本該香消玉殞的過去結局,逆天改命,前路撲朔迷離,因果的反噬是否出現,何時顯現,誰也難以預料。
他只能將一切鋪墊,都做在這改變尚未發生之前。
姜玉瓏長長舒了口氣,清秀的俏臉上綻開笑容,雖目不能視,卻彷彿能‘看’到衛凌風一點點恢復記憶的情景:
“沒關係的!我認得出大哥!到時我就看着你,一點點地把那些關於我的記憶都想起來,多好!”
衛凌風聞言,心頭微動,這丫頭此刻的想法,竟與督主楊昭夜當初如出一轍。
但穿越時空改變命叩拇鷥r與那難以預料的因果反噬如同一團陰雲懸在心頭。
他沉吟片刻,慎重地補充道:
“不過,若真有那麼一天,萬一......我是說萬一不便直接問我是否恢復了記憶,我們可以約定個暗號。你用這暗號來試探,看我是否真的恢復了關於你的那段記憶。這暗號最好選只有你知我知,旁人無從知曉的事。”
姜玉瓏微微一愣。這種事她還是頭一回遇到。
她歪着小腦袋認真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麼,玉雪可愛的臉蛋倏地飛起兩抹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聲音也帶上幾分扭捏的羞意:
“嗯…這個簡單!要是哪天我來跟你說…‘大哥,送我一套正經姑娘家穿的內衣吧’,結果大哥你真送了,那我就知道,大哥肯定記起來啦!怎麼樣?”
她似乎覺得這個點子極妙,帶着點小小自得,又忍不住抱怨道:
“大哥你之前給我買的那些呀…一件比一件暴露,布料少得可憐,我…我這一路上都不敢穿!這總算是隻有你和我知道的事兒了吧?”
她抬手似是無意地碰了碰衣襟下里面沒有任何包裹的青蘋果,更添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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