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125章

作者:驾舟圣手

  衛凌風聽着心中立馬就明白了。

  這不就是合歡宗最基礎的情緒撫慰話術嗎?典型的提供情緒價值外加一點點期望暗示。

  嶽兄恐怕就是壓抑太久了。

  在槍絕門下恐怕光練槍法了,一直不懂男女之事,遇上這麼個溫柔貼心的就把持不住了。

  他維持着面上的好奇:

  “所以嶽兄心有所感就出手幫了那位姑娘?”

  嶽擎點頭道:

  “也沒多大事,就是替她們合歡宗冀州分舵出了幾次頭擋了幾樁難纏的生意,其實也算不上什麼,江湖規矩嘛,爭鋒貼本就是允許代人出戰的。”

  衛凌風靠近了些低聲問道:

  “嶽兄我冒昧多問一句,你和那位姑娘咳咳,可已有過枕蓆之實啊?”

  “咳!”嶽擎聞言不好意思的連連擺手:

  “衛兄這是什麼話!她……她豈是那種合歡宗妖女做派?怎麼會如此輕浮!我答應過她的定要堂堂正正幫她脫離苦海,到那時再、再呃……”

  他越說越急最後反應過來,瞪着衛凌風道:

  “你……你問這些作甚?!”

  “啊就是閒聊純屬閒聊!”衛凌風立刻打着哈哈重新給嶽擎倒上酒:

  “兄弟只是覺得嶽兄你這回是真的遇着合適的人了爲你高興!”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嶽擎站起身來恢復了氣勢道:

  “行了行了,酒也喝了話也說了!”

  嶽擎提起丈二點鋼槍,槍尖在地板上一頓對衛凌風抱拳一禮,虎目之中戰意升騰:

  “衛兄弟爲人爽快,我看你也是個磊落的漢子!你我之間廢話就免了。咱們之間這一戰早晚得打!既是爲合歡宗出頭也是爲了那份承諾,此地施展不開請移步外面吧!請!”

  說罷嶽擎不再多言,提槍轉身走了出去。

  衛凌風忍不住輕嘆一聲:

  “好一位癡情的傻嶽兄啊……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還不自知。”

  一旁的姜玉麟溫聲接話道:

  “確實令人唏噓……衛兄對此心中可有計較了?”

  衛凌風臉上帶着“兄弟是爲你好”的無奈,從九鸞朝鳳合歡寶匣中取出一瓶剛剛配好的迷幻藥粉道:

  “自然是幫兄弟一把好好給他祛祛魅了,順便帶姜兄也出去玩玩!”

  看着衛凌風拿藥,姜玉麟謹慎後退道:

  “啊?還有我的事啊?”

第128章 血刃勝銀槍,共赴風月場!

  濟世藥廬外的田埂旁,一片收割過的舊田成了天然的演武場。

  姜玉麟早已讓人清出空地,四周已黑壓壓圍攏了不少聞訊趕來的江湖人士。

  “你們說誰更厲害一些?”

  “嶽擎吧!師承當世槍絕,行走江湖,還沒聽說喫什麼大虧呢,而且他已經踏入五品衝元境,比衛凌風高兩境呢。”

  “他孃的,衛凌風那個境界就不可信,你們不知道他在望月樓一人獨戰五十多名高手嗎?我們猜測他的實際實力可能媲美五品衝元境巔峯啦!”

  “管他誰贏,來來來,打之前還能再壓快快快!”

  江湖俠士們賭輸贏也都是各自樂趣。

  提刀的衛凌風依舊是一副懶散帶笑的模樣,而嶽擎那張娃娃臉上卻佈滿山雨欲來的凝重。

  姜玉麟立在田埂高處,清朗的聲音壓過場邊的低語:

  “此爲切磋,非生死鬥,二位意下如何?”

  衛凌風率先笑道:

  “當然,姜兄是主人,規矩你定。”

  他目光在嶽擎緊握的丈二點鋼槍上打了個轉。

  嶽擎也甕聲甕氣地點頭:

  “就、就按姜公子說的!”

  姜玉麟收起摺扇頷首:

  “好,請二位較技不較力,各自收斂,點到爲止。一方兵器脫手、或倒地不起、或被逼出場地者,即爲負。”

  衛凌風轉着手中布包着刀鞘的夜磨牙,衝嶽擎挑了挑眉:

  “嶽兄,既然是較量,那是不是……用什麼手段都行?”

  “當……當……當然!比武較量,勝者爲強!”

  話音落下的剎那,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噌!一聲清越龍吟,衛凌風反手抽刀!

  猩紅的刀罡瞬間撕裂空氣,如同蟄伏的血色怒蛟猛然抬頭,帶着兇厲絕倫的煞氣,捲起地面層層破碎的藥杆碎末,狂暴無匹地直衝嶽擎!

  正是七劫七殺刀的起手式,劫起·血湧!

  只不過此刻,他並未動用真力,反將其兇威收斂了幾分。

  即便如此,刀鋒過處,空氣被撕裂的銳嘯刺痛了圍觀者的耳膜,場邊靠得近的幾名俠士下意識後退半步,面露驚容:

  “好霸道的刀!這他孃的是收斂了?”

  另一邊,嶽擎他雙眸精光爆射,口中一聲雷霆斷喝:“來得好!”

  手中點鋼槍瞬間化作一道咆哮的銀龍!槍身抖敚锁Q顫響,槍尖驟然炸開數十點冷冽的寒星,如同雪崩倒卷,每一星都精準地點向猩紅刀罡最爲凌厲的薄弱之處!

  那氣勢,正是大開大合,剛猛無鑄的槍絕風範!

  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鐵撞擊聲如同暴雨傾盆!刀光槍影毫無花巧地狠狠撞在一起!

  赤紅刀芒與冷冽槍花瘋狂絞殺、破碎、湮滅,每一次碰撞都炸開肉眼可見的激烈漣漪!狂暴的氣勁如同無形的巨錘轟向四面八方!

  “嗚哇!”

  靠近場邊的幾張陳舊農具被氣浪掀飛摔得稀爛!

  地面覆蓋的厚厚藥茬如同遭遇風暴,塵埃與碎屑瞬間瀰漫了小半個場地!

  “嶽少俠這燎原百擊越發精純了!真是槍出如龍啊!”

  “那衛凌風也不簡單!那刀煞氣太重了!邪門的很!”

  圍觀人羣中爆發出一片倒吸冷氣和壓抑不住的驚呼,目不轉睛唯恐錯過任何一瞬的交鋒。

  即便是那些自負的宗門弟子,此刻也全都斂去了輕視,神情凝重。這等純粹力量的碰撞,已令空氣都顯得沉重粘滯。

  一招硬撼之下,兩人身形同時一晃,隨即分開。

  本來就帶着學習目標的衛凌風,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方纔嶽擎那幾十槍看似兇猛無序,實則軌跡玄妙,蘊含着一股連綿不絕的勁道,不禁讓自己對“劫變·影噬”有了新的感悟。

  “好槍法!再來!”

  衛凌風朗聲一笑,身形陡然變得飄忽不定,猩紅的刀鋒軌跡驟然變得詭譎難測,彷彿融入了疾風中!

  一道道血色刀弧如同潛伏暗影的毒蛇,刁鑽狠辣,無聲無息卻又快逾閃電,專攻嶽擎周身關節、腋下、手腕這些不易防禦的軟肋!

  他竟是將嶽擎槍法中那“劫變·影噬”的影子當成了磨刀石,嘗試融入自身刀意!

  嶽擎濃眉倒豎,口中連喝:

  “好……好!衛兄看一遍,竟然就能融入刀法!”

  手中鋼槍如臂使指,時而橫掃千軍如卷席;時而疾刺如靈蛇吐信,精準將一道道角度刁鑽的血影刀光盡數攔下!

  兩人身影在場中翻飛騰挪,動作快得只留下道道殘影。

  每一次兵刃交擊,都炸開更強的氣浪!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溝壑,收割後尚且堅實的田壟寸寸龜裂,碎土如同雨點般潑灑向四周!

  圍觀人羣被這股猛烈的勁風逼得一退再退,不少人甚至咂鹱o體罡氣,才堪堪穩住身形,臉上俱是駭然之色。

  激鬥間,衛凌風尋得一個刀槍交錯的間隙,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

  左手並指如刀,似要拍向嶽擎胸口膻中大穴,指尖血煞之氣隱而未發。

  嶽擎瞳孔微縮,長槍回撤不及,左手下意識成掌迎上!

  就在兩人手掌即將接觸的剎那,衛凌風卻瞬間化實爲虛,只是在嶽擎肩頭的勁裝布料上輕拍了下!

  在無人注意下,已經留下了些許紫色藥粉。

  酣鬥中的嶽擎只覺得一股極其微弱的異樣觸感掃過肩頭,所以並未在意。

  結果數招過後,嶽擎突然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原本如臂使指的點鋼槍驟然感覺重逾千鈞!迅猛流暢的招式,出現了一絲不該有的遲滯!

  高手相爭,勝負只在瞬息!這突兀的僵直,對早已將氣機鎖定他的衛凌風而言,無疑是絕佳的破綻!

  “嶽兄,承讓了!”

  說着衛凌風眼神驟然銳利如刀鋒!周身凝練的血煞之氣轟然爆發!

  腳下步伐踏前一步,夜磨牙劃出一道極盡壓縮的凝練血色弧線!

  不再是詭譎多變,而是精準的雷霆一擊!

  噗嗤!

  一聲沉悶的撕裂聲!

  嶽擎倉促間回槍橫擋,刀鋒帶起的恐怖穿透勁力直接將他的槍桿狠狠劈開!餘勢未消,狠狠撞在他的胸腹之間!

  “哇!”

  嶽擎再也控制不住身體,如同被奔馬迎面撞中,魁梧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但人並沒有受到大傷,居然還能迅速在空中回槍點地,試圖穩住身形。

  然而衛凌風這一刀的力度實在太大,等嶽擎站定才發現,自己已經劃出邊界數丈遠了。

  勝負已分,見證了這方寸之間恐怖一戰的羣俠們也不禁紛紛叫好。

  嶽擎臉色漲得通紅如血,雙目圓瞪死死盯着衛凌風,急促喘息着怒吼:

  “你……你……你用……用毒!”

  他終於明白那股燥熱眩暈從何而來了!

  衛凌風收刀入鞘,動作瀟灑利落,走到場中朗聲道:

  “嶽兄何出此言?比賽前你說過‘什麼手段都行’的?大家都可以作證嘛?”

  衛凌風並不認爲不用毒不能贏,而是單純的不想被合歡宗多耗費精力。

  姜玉麟趕忙上前查看嶽擎的傷勢,好在只是血氣上湧並沒大礙。

  衛凌風卻上前,故意將聲音突然轉高道:

  “嶽兄,既然你輸了,就告訴我,派你來的合歡宗女子究竟是誰?我得找他們去算賬!”

  依舊感覺燥熱無比的嶽擎冷哼了一聲道:

  “輸給你是我的事,和她無關,你休想問得!”

  然而衛凌風根本沒打算能從嶽擎這裏得到消息,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角餘光一直掃視着圍觀羣俠。

  果然在自己冷聲詢問時,人羣中有幾個人神情慌張,悄悄地向後退去,藉着擁擠人潮的掩護溜走。

  “姜兄,勞煩照看嶽兄過來看出好戲!”

  悄聲叮囑後,衛凌風足尖一頓,如離弦之箭般朝着那些人逃離的方向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