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102章

作者:驾舟圣手

  不過幾息之間火把便將衛凌風所在的這艘烏篷船團團圍住。

  “說!你他娘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船頭一個三角眼的漢子提着刀詢問道。

  衛凌風也沒想到這一夢夢到這裏來了,晚上和姜玉麟喝了點兒酒,一高興都忘了晚上還有睡覺穿越的事兒。

  身處江心船陣,同樣的搖晃和黯淡光線,讓他恍惚間以爲自己還在青青旁邊那鋪位上沒醒呢。

  這次終於不再是離陽城的鎮魔塔,如果自己之前的推測沒有錯的話,這次可能是有其他人朝龍鱗許了願。

  不知道眼前這些人什麼身份,衛凌風倒是沒有貿然出手,笑着解釋道:

  “呃,我說是上錯船,睡錯牀了……你們信嗎?”

  這話簡直火上澆油!

  謝頂老大隻覺自己被戲耍了,勃然大怒:

  “少他媽廢話!再不老實交代老子把你剁碎了喂江裏的王八!”

  衛凌風雖然還不明白爲何這次夢境的起點在此,但他能感覺到氣勁被人牽引的感覺,源頭就在船隊中央最大的那艘烏篷船上。

  確認了目標,衛凌風也不再浪費時間:

  “別急,我是來找那艘船上那個人的,諸位行個方便讓個路如何?”

  “果然!”

  謝頂老大確定了衛凌風的來意是救人,當即揮手咆哮道:

  “媽的是爲了那賞銀來救那小娘皮的!動手砍了他!其他人給我看死了外圍別讓他同夥摸上來把那丫頭弄走了。”

  話音未落已有幾名漢子撲進艙內揮刀直劈衛凌風面門。

  聽到他們的交談內容,衛凌風也明白了:

  這夥人是劫匪關押着人質,目標船上的那位恐怕就是觸發自己這次穿越的求救者。

  那事情就簡單了。

  衛凌風避開刀鋒的同時,反手嗆啷一聲拔出了謝頂老大方掛在艙壁上的厚背砍刀。

  刀在手中掂量一下分量還行:

  “時間不多,咱們速戰速決吧!”

  話音未落,恐怖的血煞之氣轟然炸裂開來。

  鐺!咔嚓!

  金屬撞擊聲與骨骼碎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最先衝上來的悍匪刀刃應聲斷裂,斷刃打着旋兒釘入艙板。

  持刀者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剛要呼喊就被踹了出去。

  右側衝殺而來刀客更是感覺到一股蠻橫力道正面襲來。

  揮刀抵擋的同時虎口撕裂長刀脫手,整個人倒飛出去將木板撞出一個窟窿。

  艙外更多的劫匪嚎叫着湧向艙門,殺聲震得烏篷船劇烈搖晃。

  “殺了他!”

  “堵住門別讓他出來!”

  衛凌風足下一蹬,整個人不退反衝!

  那柄厚背砍刀被他單手倒拖摩擦着艙內地板帶起一溜火花。

  劫起血湧。

  轟!

  純粹血煞之氣包裹下的力量爆發。

  衛凌風藉着前衝的慣性將長刀化作一道血色巨輪橫斬而出。

  血海巨輪一般的刀罡轟然砸向擠在艙口的劫匪羣。

  噗噗噗。

  木材、血肉與骨骼被同時斬碎爆裂開來。

  木屑、斷刃、混合着被轟碎的肢體殘片隨着血雨腥風飛散的到處都是。

  眼見手下如砍瓜切菜般倒下,謝頂老大嚇的轉身就想往艙外跳。

  “站住!”

  衛凌風一聲斷喝,隨即朝着謝頂老大逃竄的方向,更準確地說是朝着那艘阻擋視野與去路的烏篷船一刀劈下。

  咔嚓嚓!

  一道猩紅刀罡轟然爆發,堅固的船舷連同船體應聲炸裂木屑紛飛。

  那刀罡不僅瞬間將謝頂老大劈殺,餘勢更是將大半個船頭連同連接旁邊船隻的粗大鐵索直接劈開。

  斷裂的船頭碎片帶着謝頂老大的上半身墜入江中激起數丈高的浪濤。

  一刀之威,裂船斷索。

  還活着的匪徒見狀再也顧不上什麼老大贖金,下餃子般噗通噗通跳入江水中水遁逃命。

  兩名落水的劫匪恰好被巨浪掀得漂到他附近的木片旁。

  衛凌風腳尖在水面浮木上一點,抓住兩人背後的衣領將他們扔到另一艘烏篷船上。

  “我問你們答。”

  衛凌風冷聲道:

  “誰的人?綁的誰?僱主是誰?別浪費我時間。”

  被刀鋒抵喉的瘦高個嚇得顫聲道:

  “爺……爺爺饒命!小的們就是混口飯喫啊!是……是老大接的活兒,讓在離陽城返回雲州的路上埋伏截殺姜家的車隊……目標是雲州姜家族長姜弘毅老爺的掌上明珠姜玉瓏小姐!”

  “姜玉瓏?”衛凌風眉頭微皺,姜家族長的女兒?姜玉麟的姐姐或者妹妹?

  腦海中瞬間閃過姜玉麟那張溫潤如玉的笑臉以及他對自家人的擔憂。

  “你們怎麼綁的她?”

  “她……被護送着去離陽城看眼疾,我們堵在返程路上埋伏。”

  衛凌風刀尖微抬:

  “僱主!是誰僱你們做的?”

  另一個絡腮鬍大口喘着粗氣,嘶聲道:

  “不……不……不知道!真……真不知道啊!都是老大交易的,並沒有透露給我們,我們只管幹活兒!從不問是誰,大爺饒命!饒命啊!”

  敢綁架姜家的人,幕後之人恐怕不簡單。

  可奇怪了,若是幕後之人不簡單,綁架姜家人這種事情,怎麼不多找些高手來?

  想着衛凌風又問出了一個忽略的問題:

  “今天是哪年哪月哪日?”

  倆劫匪被這問題問的一臉懵,但還是乖乖交代道:

  “乾通十二年六月初九。”

  嘖嘖嘖,依舊是五年前,也就是和小楊昭夜分離的一個月後嘛。

  不知道這次被拉回到過去,是不是又會改變什麼。

  “饒命啊饒命!”

  衛凌風點點頭道:

  “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錚!

  噗哧!噗哧!

  一刀雙喉,死屍倒地。

  這種打家劫舍的水匪,送他們個痛快,算是自己最大的仁慈了。

  衛凌風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走向最中央的那艘烏篷船。

  船艙內燈火搖曳,映照着瑟縮在船板小牀鋪上的姜玉瓏。

  剛纔外面那陣驚天動地的巨響、慘烈的喊殺聲、船體撕裂的恐怖呻吟,早就透過薄薄的艙壁鑽了進來,震得她膽戰心驚。

  她根本看不見,黑暗是她的整個世界。

  聽到腳步聲,姜玉瓏朝着聲音來源兇巴巴地嚷開了嗓:

  “什麼人?”

  “別害怕,我是來救你的。”

  一個爽朗溫和帶着一絲慵懶的男聲響起。

  進入船艙內的衛凌風,這纔看清姜玉瓏的模樣。

  蜷縮在牀鋪中央的嬌小身影,少女套着件過於寬大的粗布舊衣,顯然是綁匪用來掩飾身份的僞裝。

  內裏穿着一截水青色的雲鍍纫r,精緻的纏枝蓮暗紋在昏暗中流轉着珠光,與粗糙的外袍形成刺眼對比。

  曲線玲瓏早早發育,恰似枝頭初綻的青蘋果,比之青青更爲豐盈飽滿。

  烏黑秀髮凌亂披肩,玉容無與倫比的俊美可愛,粉嫩臉頰上還有點心屑,看得出平時養尊處優,玉雪肌膚愈發晃眼。

  只是那雙眼睛卻空洞無神,蒙着一層驅不散的灰翳,對着虛空某個點,沒有半分神采。

  她緊繃的小臉微微放鬆,聲音裏卻還帶着狐疑和急切:

  “是我家裏人派你來救我的?還是看到了懸賞找來的?”

  衛凌風心說自己好像不能說是他家人派來的,要不然等自己真把她送回去,遇到他家人就解釋不清了。

  也不能說自己認識姜玉麟,畢竟那是未來的事情。

  想起剛剛那匪徒也說了懸賞,衛凌風只得隨口道:

  “我是看到懸賞才找來的,姜玉麟是你什麼人?”

  “那是我哥!怎麼了?”

  “沒什麼,確認一下你的身份罷了,對了,把你救回去有多少懸賞金額來着?”

  姜玉瓏聽他打聽賞金和自家哥哥,確認應該真是接下懸賞令來救自己的,稍顯輕鬆道:

  “那些匪徒說我父親發出的懸賞令是十萬兩白銀!你不應該看到了那懸賞令嗎?只要你好好的送我回去,我保證不止這個數!”

  衛凌風裝作確實看到了的樣子點頭道:

  “哦對對對,真是捨得花錢啊。”

  姜玉瓏確認來人是衝懸賞來的,自己身份又報得明明白白,方纔那點緊張和恐懼,瞬間又被一種大小姐的底氣取代了。

  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也找到了可以支使的對象,小鼻子皺了皺抱怨道:

  “哼!就知道是奔錢來的!搞得那麼大動靜,嚇死人了,還以爲船要炸了呢!”

  衛凌風的目光落在她那雙無神卻依舊美麗的大眼睛上:

  “你的眼睛怎麼......”

  話沒說完就被姜玉瓏沒好氣地打斷:

  “盲的啊!你在這裝什麼傻!江湖上誰不知道雲州姜家小姐眼睛看不見?”

  被當面戳中痛處,她顯得更加不耐煩,催促道:

  “喂!別廢話了,趕緊派手下去僱車馬船,我要回家,這破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手下你就別想了,就我一個人。”

  “什麼?!就你一個?一個人怎麼送我回去啊?那你去找人僱人啊,大不了等到家我給你錢,嗯你就想着一個人獨吞那些賞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