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加載舊日設定 第97章

作者:鹅毛浮开水

  “高等超凡者就不用睡覺是吧?”陸延年嘆息。

  10月28號,週三。

  下午四點。

  還沒等來舊日報,先等來了駱行舟的信息。

  “讓我舉行聚會,在銀月大學執行均衡行動.....”陸延年目光幽深,召見那些圖書管理員?

  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嘛.....

  他看向第二條訊息,是特調局那個陳懷安發來的,對方再次邀請自己加入特調局,並且許諾了一個特殊的職位——

  特調局駐銀月大學監察官。

  簡稱駐察官。

  “月薪一萬,負責監察銀月大學一切活動,直接向特調局負責、彙報,擁有一定範圍內的執法權.....月薪是不是少了點?”

  陸延年揉了揉眉心,在沉思,林教授這顆棋,還可以再埋埋看,

  駐察官這個身份好是好,但一定會導致自己被銀月大學高度關注,到時候,再想找到圖書館對應的深界角落?

  難了。

  他分別給駱行舟和陳懷安回覆了訊息,應承前者,後者那兒則是先應下,不過加了一個額外的‘請求’。

  【陸延年:陳長官,我能不能先暫時不公開駐察官的身份,這樣我才能觀察到真實的銀月大學。】

  【陳懷安:當然可以,由你來全權負責銀月大學的事務。】

  陸延年微微點頭。

  明天也該回去上班了.....既然一直不睡,那就試試能不能給那位陳館長物理哄睡。

  “她畢竟是圖書館的館長,圖書館對應的深界角落,哪怕被開發成了礦場,也總該知道一些?”

  下午六點。

  舊日報如約而至。

  從信箱裏取舊日報的時候,陸延年看了看遠處的路燈....路燈上,加裝了監控。

  這條路很偏僻,少有人經過,這監控擺明了是衝自己來的。

  特調局?

  陸延年深深看了監控一眼,帶着報紙便回了屋中。

  “又來報紙了?”蜷在沙發上的銀靈抬頭看了一眼,電視上放着肥皂劇,

  自從前天,銀靈一直看的動畫片完結後,她嘗試看了看電視劇,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

  “嗯....看看。”

  陸延年坐在沙發上,攤開報紙。

  【舊日報——僅向舊日生命提供的週報】

  第一條‘新聞’依舊是老熟人.....永不停歇的撞鐘者向琥珀王獻上了九朵記憶之花,請求交配。

  又又又被拒絕了。

  “這哥們的毅力.....”陸延年感慨,繼續瀏覽,神色漸漸凝重。

  【紅銅城區域,那位黃金王座的晉升儀式已然到了關鍵時刻,成或敗,最遲三個月,即見分曉】

  【表層世界,建立於落風城遺址的於10月25日凌晨,發生了一起小規模暴動,暴動來源於那些烏托邦患者,祕密先知正在快馬加鞭的探查消息】

  【深層世界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事件,一位深界長生者的地盤險些有高維存在親臨,一座高維山嶺最終砸平了那兒】

  【鑑於該深界角落是樞紐級地帶,與表層世界緊密相連,並未脫離深界框架淪落爲失落地點,但同時也導致表層世界的黃葉城發生地震】

  【值得一提的是!】

  陸延年神色一振。

  【該深界角落佈置有一座混沌飛蛾的復甦祭壇,哈!這可是對那位偉大舊日的沉重打擊——此新聞僅爲分享,不存在任何嘲諷意圖,望偉大的混沌飛蛾寬恕】

  【最後,一則小道消息】

  【舊日悼歌與終末殘陽所共同眷顧之神——輓歌,祂的靈氛有醒覺的跡象,代表這位飛昇者或許即將或已然甦醒、現世】

  【祂是舊日悼歌的信使,也是終末殘陽的舞者,祂的歸來意義深重,該事件已引起表層世界瘟疫協會、深層世界污穢母親教派的注意,祕密先知大膽語言,未來會有一次污穢母親的神降事件】

  “污穢母親是什麼?”陸延年緊起眉頭,朝着銀靈與輓歌兒發問。

  一人一畫對視,搖頭。

  “未曾聽聞。”輓歌兒歉意道,“但我猜測,或許與戴冠之孽有關,或許是祂麾下的、新的具名者?也有可能是飛昇這....難以確定。”

  陸延年緊鎖眉頭,看着報紙上那則從來不變的結語,在沉思。

  還有落風城研究所的暴動,時間點恰巧是在自己進入夢境世界的時候。

  “烏托邦患者們,能感知到我麼?”陸延年合上報紙,如是做想。

第92章: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次日。

  週四。

  陸延年一大早便前往翻鬥巷,找上了那位年輕的胡老闆。

  “曼陀羅花和羊角草?”

  胡老闆搖頭:

  “陸先生,很遺憾,這兩種材料不久前被特調局列爲特別管制品。”

  “目前,全黃葉城範圍都很無法找到這兩種材料.....周邊城市雖然沒有明確禁令,但也很難找到貨源。”

  陸延年皺眉,特別管制品?

  該死。

  多半和自己通過古堡角落,將拜見儀式傳播出去有關....但不應該啊?

  鏡子儀式的材料可沒遭到管制。

  他給一部分超凡者提供的參與獎,是那個鏡子儀式,如今十三位血僕也都還在看管中.....

  輕輕嘆了口氣,陸延年轉而問道:

  “血液呢?”

  “很不幸。”胡老闆嘆氣,“血液也被列爲了初級管制品,正規的獻血站都被撤銷了,鬼知道爲什麼.....”

  陸延年啞然。

  該死。

  不會是和自己在深界古堡時,大規模取血有關吧?

  他有些不甘心:

  “那雪兔和獨角牛呢?有下落了嘛?”

  “這個倒是有點眉目了。”胡老闆點點頭,“但價格可不便宜,獨角牛是紅林行省的特產,超凡生命,雪兔也只出沒於海拔五千米以上的雪山。”

  “有眉目就行,錢不是問題.....七段暴食魔藥的材料,收到了貨後通知我。”

  “沒問題,陸先生。”

  從小店離開,陸延年受到粟月發來的消息,說是今天要給自己一個驚喜。

  他笑了笑,倒也沒在意,緊趕慢趕的前往老滑頭的古董店,得到的確是和小胡老闆一樣的答覆。

  頭疼。

  摸了摸兜裏沒剩下的幾個子兒,他抓了抓頭,七段魔藥材料的預付款,又快給自己掏空了。

  出於懷舊,陸延年最終選擇了領取救濟餐,解決掉早飯,發放救濟餐的換成了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除了之前的牛奶和雞蛋,還多出了油汪汪的肉夾饃——這讓陸延年有些驚訝。

  “地震後,很多人受災,生活遭到影響。”那少年笑着解釋,“白雲集團的董事長,那位大善人,又給救濟處提供了一大筆捐款....好人啊。”

  陸延年啃着肉夾饃,贊同點頭:

  “是啊,好人啊.....”

  他思緒發散,在想,那位白雲集團董事長,會不會是在執行某種儀式?

  念頭才起,陸延年連忙搖頭,甩開這些雜亂思緒。

  “我也是被超凡醃入味了.....”

  他嘆息,怎麼現在的自己看誰都像是在搞某種神祕儀式?

  喫完早餐,趕到學校的時候,剛好十點半。

  陸延年沒急着前去地下圖書室,而是在大學裏靜靜閒逛,銀月大學的地上部分,是‘正常世界’,來來往往的也都是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青春活力的男男女女踩在紅楓葉鋪成的路上,他們的腳步並不匆忙,悠閒而緩慢,透着別樣的美好。

  陸延年也靜靜踩在紅楓葉上,圍繞着學校裏的小公園緩緩轉悠,心頭在默默倒數。

  差不多了。

  拐過一處花壇,頓步。

  “陸延年?”白髮蒼蒼的林教授打量着青年。

  “你倒是閒情逸致。”他淡淡開口,神色看不出喜或怒,“合約上的事情,近期需要你去做,最近調整一下狀態,等我通知,需要對你進行一些小改造。”

  當初爲了得到一份水中影,陸延年和學校簽訂了合約,需要做一次‘誘餌’。

  他神色不變,輕聲道:

  “林教授,我們的合約上可沒有‘改造’。”

  林教授挑眉,上下打量這個時日無多的青年:

  “改造是爲了你好,能提高你的生存率與魅力....並不會動你的身體,只是根據你的身體數據,量身定製一款特殊香水。”

  陸延年若有所思:

  “好吧....對了,林教授。”

  他表現出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林教授本不太想搭理,但想着,這到底是一枚珍貴的誘餌,還是蹙眉道:

  “有事說事。”

  陸延年臉上浮現出糾結之色,咬咬牙:

  “是這樣的,教授,我這些天——自從地震後開始,每次入睡都會做一些奇怪的夢。”

  “地震.....”林教授才抬起的腳步收了回來,“什麼夢?”

  “我說不清。”

  陸延年臉上浮現出惶恐和焦急的模樣:

  “夢裏有很多無法描述的色彩,那些色彩像是瘋子....血,最多的是血。”

  他回憶道:

  “我看到鮮血裏走出來好多好多怪物,他們生長着翅膀,從鏡子中走出,踩着血浪向我走來,不斷的走來。”

  “每次做夢,那些怪物都離我更近一點.....”

  林教授的神情凝重到無以復加。

  鏡,鮮血,翅膀。

  再加上地震之後。

  這些要素加起來,讓他不得不想到鮮血主宰,想到那位古堡中的紳士與儀式裏的白色饕餮——古堡紳士和白色饕餮是同一個‘人’。

  沉默良久。

  “除了這個夢,還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情麼?”林教授盯着青年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