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加載舊日設定 第1章

作者:鹅毛浮开水

我能加載舊日設定

作者:鵝毛浮開水

簡介:

2036年,深秋,某舊日拜見儀式泄露,禁忌知識導致羣體失控,超凡者人人自危。

  我不怕。

  因爲那個儀式是拜見我的。

  我叫陸延年,表層世界的一個普通人,只是我的設定有點多。

  “下一個設定,同步【原初太陽】還是【悖論】?”

第1章:高危工作

  銀月大學黃葉校區。

  圖書館。

  “陸延年,我是來入職的。”

  登記老師詫異的抬起頭,看了青年一眼,“稍等。”

  五分鐘後。

  “陸延年,二十二歲,沒有固定住址...流浪漢?”戴着黑框眼鏡的中年女人問道。

  “有住處了,在梧桐街38號。”陸延年解釋,“就靠着公墓旁邊,因爲昨天才從過世長輩那裏繼承的遺產,備案還沒更新。”

  “有地方住,不是流浪漢,怎麼來幹這個?”

  中年女人搖搖頭:

  “我叫陳淑惠,這座圖書館的館長...既然有渠道來接這個活,你應該知道後果吧?”

  “....後果?”陸延年神色動了動,老實道:“我聽說這裏可以接觸到傳說中的超凡,但是代價很大。”

  陳館長微微頷首:

  “看來並非一無所知的普通人....你跟我來。”

  陸延年連忙跟上女館長,延着蜿蜒的樓梯下到地下三層,穿過厚重的金屬大門,最終抵達一間單獨陳列的書屋。

  密密麻麻的書架徽衷诨逎校床磺宄�

  “館長。”拄着柺杖,渾身長滿水泡老人嘶啞開口,陸延年看到他的右眼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

  “嗯,有新人來,等會兒你帶帶他。”

  “....是,館長。”

  在陸延年凝重的目光中,老人一瘸一拐的站在一旁,他駝着背,後脖頸上長着巨大的肉瘤。

  “這位是?”陸延年忍不住問道。

  “特殊圖書管理員,之一。”陳淑惠平淡開口,“世界分爲兩層,表層與深層,既然知道超凡,也應該知道神的存在,知識的終極指向,是一位古老強大的神明,祂在醒來,知識也就變得危險。”

  她伸手指了指徽衷诨逎斨械臅埽�

  “一共36座書架,14219本書,都記錄着超越安全界限的知識,接觸即污染,單本書還好,一萬多本疊在一起,哪怕只是步入那個範圍,並不翻閱,也會遭到輕微的污染。”

  陸延年眼皮跳動,污染人的知識.....

  他再度看向那個駝背老人,水泡,浮腫,瘤子,沒有眼白的眼睛。

  所以,這個‘特殊圖書管理員’,就是替來找書的學生承受污染的。

  “危險伴隨着機遇。”

  陳淑惠平靜開口:

  “這應該也是你來的原因,知識帶來污染和瘋狂,卻也有機會得到好處。”

  她看向駝背老人,後者抬起頭,沒有眼白的純黑色眼睛看向陸延年,

  老人嘶啞的笑了笑:

  “我看到了....疾病。”

  “他有肺癌。”

  陸延年瞪大眼睛。

  陳淑惠頷首:

  “難怪...行了,規矩你應該都知道,走入書架區,替借書者每拿一本書,就是五百元酬勞,外加上你被允許翻閱這些書籍。”

  “十年前,也可能十一年前....有一位特殊圖書管理員,承受住了污染和瘋狂,成爲了超凡者,你未必沒有機會。”

  陸延年呼了口氣,盯着那片晦澀與幽幽暗暗:

  “知識的終點是一位強大而古老的神明,那被知識殺死的人....是不是代表被那位神靈所殺死?”

  陳館長詫異的看了青年一眼:

  “某種意義上,是。”

  她又隨意的交代了兩句,匆匆離開,這兒只剩下陸延年和駝背老人。

  “前輩,我叫陸延年。”陸延年禮貌道。

  “名字...不重要。”駝背老人嗬嗬的笑着,“你活不久,我也活不久,我們都是耗材。”

  他淡漠的看着這個年輕人,打擊着對方:

  “不要妄想在這裏成爲超凡,沒有靈能浸潤,想要成爲超凡,只有靠魔藥和密武。”

  陸延年虛心求教:

  “靈能、魔藥還有密武都是什麼?”

  駝背老人懶得搭理,坐在一旁的躺椅上:

  “去給我倒杯水。”

  陸延年連忙從旁邊的飲水機接來一杯熱水。

  “老先生,請問你叫?”他再度輕聲發問。

  駝背老人嘶啞的笑了笑:

  “來了這裏,你活不過一個月,關心我名字做什麼?另外。”

  他斜睨着這個弱小、重病纏身的青年:

  “我在這裏幹了七個月零四天,被污染,也被進化,我和你的生命層次完全不同,你呼喊我時要用您。”

  陸延年老實的點點頭,拘謹坐在書架區門口的接待桌後,正對着長廊和長廊盡頭的金屬門,這兒安靜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環顧,身後書架區里根本看不清楚,面前的長廊兩側點着一盞盞燈燭,火光交錯在圓拱形的長廊裏,有一種恐怖電影的感覺。

  陸延年有些坐不住。

  “知識,污染....”他回過頭,望向那一片幽邃。

  單座書架兩米寬,兩座書架並做一排,三十六座書架,就有十八排。

  並沒有什麼被污染的感覺。

  駝背老人靜靜的看着這一切,嗤笑了一聲,每一個來做特殊圖書管理員的小傢伙都一樣啊.....

  無知,莽撞,愚昧,還帶着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看見青年從手提包裏翻出塑料袋裹着的乾硬麪包,那麪包黑黢黢,顯然是街上免費發放的救濟餐。

  陸延年接了杯水,就着白水啃着麪包,填飽飢餓的肚皮。

  “誰介紹你來的?”駝背老人嘶啞的聲音再度傳來。

  陸延年想了想:

  “律師,一位遺產律師。”

  駝背老人完好的左眼中,眼珠子咕嚕一轉:

  “4號書架,從下往上數第六層,從左往右數第二本書,【原罪懶惰詳解】,給我拿過來。”

  陸延年撓頭:

  “......算錢嗎?”

  他看見駝背老人沒有回答,只是幽幽的盯着自己,沒有眼白的右眼像是能吞噬一切光,被盯着的額頭皮膚生出刺麻的感覺。

  沉默了一下。

  陸延年起身,小心翼翼的朝着書架區走去。

  駝背老人滿意的笑了笑,看着對方走入那片幽邃晦澀當中。

  三十六座書架,走的越深,被知識追逐的也就越嚴重。

  4號書架不算太深,但夠這小傢伙做幾天噩夢....等下出來的時候,應該雙腿都在發軟,踉踉蹌蹌,惶恐失措。

  駝背老人滿是惡意的想着,手指捏着一枚硬幣,將之強行捏的彎曲,又再撫平。

  下意識的,老人看向被磨的鋥亮的硬幣,上頭隱約反射出自己極端醜陋的面龐。

  憑什麼他們能好好的?

  憑什麼這小傢伙皮膚細嫩,能生着一副俊秀皮囊?

  半分鐘後。

  駝背老人看到那個青年,邁着穩健的步子從幽邃中走出,手中捧着一本書。

  他...沒事?

  駝背老人臉龐扭曲,從躺椅上坐直了身,惡狠狠的盯着陸延年:

  “喲,不得了,看來精神抗性還挺高?”

  聽着老人陰陽怪氣的聲音,陸延年聳了聳肩膀:

  “不知道,估計是我不太怕的原因?的確聽到了一些低沉的呢喃和囈語,還有一些無法理解的知識鑽入腦子。”

  他捧着書,坐回了位子上。

  “我是讓你拿給我。”駝背老人冷冷開口。

  “你給我錢嗎?”陸延年納悶道,“我冒着這麼大的風險,五百塊呢,你給嗎?”

  說着,他也不搭理老人,翻開書,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張紙張,對照着紙上的內容在書上翻找着什麼。

  駝背老人眼中閃過兇光,猛的站起,渾身水泡和脖頸上的瘤子顫動,

  他一個箭步衝至青年身前,愣了愣。

  陸延年看的不是【原罪懶惰詳解】。

  他看的是【深層世界儀式學】。

  駝背老人記得,這本書在32號書架,接近最深層....自己眼睛上的變異就是因爲大着膽子,去了一趟那兒。

  可這個青年卻什麼事也沒有。

  頭皮一炸。

  下意識的,駝背老人又看向陸延年手中的那張紙,上面記錄着一個....儀式。

  “羊角草十株,曼陀羅花十株,六種不同的白色花朵,三種不同生命的心臟,以點燃法,再逆行四步,誦唸‘永恆飢餓,永遠乾渴,永不滿足’,即爲拜見偉大【赤杯公館】主人的儀式。”

  陸延年察覺到老人的目光,聳肩道:

  “偶然得到的一個小儀式,我順便查查這個點燃法到底是個什麼.....嗯?”

  他忽有所覺,側目。

  正看見駝背老人不知什麼時候跪在了地上,雙眼暴突,身上密密麻麻的水泡瘋狂生長成一個個巨大的瘤子,皮膚潰爛,口中在發出瘋狂的低吼!

  ‘噹噹噹!!’

  掛在接待桌上方天花板的小警鐘猛烈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