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有的，陸先生。”輓歌兒從小巧的手提包裏拿出幾枚銀幣，陸延年接過，走進街邊的麪包店，
一枚銀幣，買了一大盒麪包，還找回了九十枚銅幣。
走出店鋪，他伸手劃破皮膚，看着鮮血流出，將麪包塞下肚，傷口急速癒合。
真實的食物。
陸延年心跳加速。
超凡，並非近代纔出現的，一千年前已是超凡鼎盛之時。
而眼前這座城市.....是真實的。
“城市的時間，會向前推移嗎？”
“不會。”輓歌兒回答，“現在是1099年的4月28號，當時間來到5月1號的零點，一切又會重新回到4月28號。”
陸延年若有所思：
“三天，在這三天裏無限循環往復？那我期間如果燒殺劫掠，會怎麼樣？”
“會缺失掉被陸先生你燒殺劫掠的那一部分。”輓歌兒輕聲解釋，“這兒的物質，是守恆的。”
“也就是說，我喫掉這一盒麪包，三天後，一切重置，麪包店裏也不會出現這盒麪包了？”
“是的，陸先生。”
陸延年瞭然，他繼續在這座蒸汽時代的古典城市中行走，
他路過劇院，走過大圖書館，觀賞遊街的花車，凝望騎着高頭大馬的貴胄疾馳而過，
走入深巷後，也能看到一個個坐在污水中的流浪漢，他們雙眼無神，身上長滿了膿瘡。
陸延年甚至在深巷中，看見戴着兜帽、遮着臉的男子步履匆匆，對方注意到他的目光後，伸手打了個響指，火光乍起，以作警告。
“超凡.....”
陸延年嘖嘖稱奇，一千年前的超凡，是什麼樣？
“這個時代有魔藥序列嗎？”
“有。”
“拜神密武呢？”
“也有。”
聽着輓歌兒的話，陸延年真正心動了，這意味着，自己可以得到一整座城市的資源供應！
“這個城市的超凡者....厲害嗎？”
“有很厲害的。”輓歌兒點頭，“這裏是新都，舊帝國的第二都城，烈陽教會的教宗居住於此。”
緩了緩，她繼續道：
“神輓歌無法留存神靈級存在的剪影，但神靈們卻可以再次地投射下映照.....換句話說。”
“就連神輓歌自己，也無法完全掌控這座城市。”
陸延年瞭然，最後發問：
“烈陽教會的教宗有多厲害？”
“飛昇者。”輓歌兒嚴肅開口，“具名者之上，真神之下，已然處於神靈序列，神輓歌也在這個層面。”
陸延年瞳孔驟縮：
“祂在這，在這畫中，也有飛昇者層面的偉力？”
“差一些，正常來說王座吧？勉強算是高級的投影，但本質也是神靈。”輓歌兒輕聲細語，“但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在陸先生你所處的時代，教會已然隱遁，都改頭換面了，但也只是改頭換面。”
“而烈陽教宗，並沒有在這一千年之間隕落。”
陸延年神色驟凝，肅穆道：
“烈陽教宗還活着。”
“對。”
輓歌兒點頭：
“而且祂能察覺到這處剪影世界，能溝通在這座畫中城市的投影之身，祂主動溝通時，投影的水準或許能有具名者層面。”
陸延年瞬間將一些想法打消掉。
這裏也一樣危險啊.....
不過。
“烈陽教宗，神靈.....”陸延年若有所思，“輓歌兒，帶我出去吧。”
“如你所願。”
輓歌兒輕輕牽起陸延年的手，後者察覺到眼前萬物之色彩都在褪去，
自身也開始逐漸多出‘重量’。
“陸先生，我出不去的，那....下次再見啦。”她伸手輕輕一推。
陸延年從畫中剝離，從1099年的蒸汽時代剝離，一切復又清晰時，已然是回到梧桐街38號。
“喲，捨得出來了？”銀靈陰陽怪氣地聲音響起。
（下一章儘快）
第89章：降臨（3/3）
“我還以爲你倆在裏面談情說愛上了....還牽着手？挺膩歪呢.....”
陸延年一下子又頭疼了起來，狠狠瞪銀靈一眼：
“餐布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
少女輕哼，伸出臉，用手拍了拍臉蛋，又扮了個鬼臉，挑釁味十足。
陸延年眼皮跳了跳，短暫權衡敵我戰力差，最終選擇了網開一面：
“算了....給我倒杯牛奶。”
“你讓我給你倒，我就給你倒？”銀靈冷哼，但還是打開冰箱，給陸延年倒上了一杯冰牛奶。
‘咕咚咕咚’將牛奶喝下肚，陸延年長舒口氣，那種‘實感’纔回來了一些。
看向窗外，天還是黑的。
“輓歌兒。”陸延年看向那副油畫，油畫裏的城市已然定格，穿着白色裙子，一臉溫柔的古典女孩也定格。
聽見呼喊，她眼睛動了動，拉起裙角，微施了一禮：
“陸先生，我在的。”
一旁的銀靈又撇了撇嘴，見兩人都沒看自己，也悄悄拉起衣角，屈了屈膝.....彆扭死了。
她又不動聲色的恢復正常。
“輓歌兒，夢境世界有什麼危險嗎？”
“夢境世界？”
輓歌兒想了想：
“陸先生，現在這個時代的夢境世界，沒有什麼太過極端的危險，尤其是在表層世界。”
聞言，陸延年鬆了口氣，默默感受着自身屬於【零號烏托邦患者】的部分。
【零號烏托邦患者】
【同步值：40%】
【完成一次夢境穿梭後，同步值+10%】
【完成一次夢境降臨後，同步值+20%】
【重新成爲理想鄉主教後，同步值+30%】
陸延年挑了挑眉，和清理工與低等鏡中惡魔完全不一樣，烏托邦患者，根本無法靠單一事件累計至百分百同步值.....
“陸先生。”畫中的輓歌兒忽然開口，“你身上，有屬於封印物S015的氣息。”
“你被它轉化了？”
陸延年看向輓歌兒，微微點頭：
“好事還是壞事？”
輓歌兒想了想：
“陸先生不像是被污染了精神的樣子.....那就是好事。”
“S015的感染者，天然能夠掌握夢境世界的力量，儘管微弱，但卻真真切切。”
陸延年若有所思，打開手機，搜索起‘新都’，在歷史頁面翻找到1099年，查詢這一整年的大事件。
“2月中旬，頒發結社法，禁止工人組建工會、罷工或集體談判。”
“7月下旬，爆發熱月事件，工人們持械衝擊新都皇宮，絞死了居住於新都皇宮的第六親王....第六親王同時是那個時代的王位第一順位繼承人。”
“12月中旬，位於新都的烈陽教會總部遭到帝國施壓，教宗被迫退位。”
三則大事件，陸延年從裏面看到了超凡的影子。
舊帝國的一位親王，一位王位繼承人，不太可能是普通人.....在加上皇宮的森嚴防禦，
能被一羣工人沖垮？
聯合12月的烈陽教宗退位事件.....
“會不會是一個儀式？”陸延年腦海中忽然蹦出個想法來，有可能，但不確定。
網上能查到的信息就這麼多，真正的歷史，怕是還要從神祕學的書籍上查詢。
回頭去圖書室好好看看。
至於現在.....
陸延年屈膝，一竄。
在沒有【風】的加持下，身形驟然撕裂空氣，出現在門口。
走到後院，陸延年再度計時狂奔。
30米，0.31秒。
秒速接近百米！
如果，再加上風？
陸延年呼氣，狂風驟起，掀起葉與塵，圍繞着自身旋轉，風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銀靈站在窗口眺望，看見風團中的青年，青年的身形在撕裂的葉與塵中緩緩飄起，變的模糊。
蓄勢。
陸延年陡然睜眼，他看向自己的雙手，手掌像是在高頻閃爍，有一種化風的錯覺，
眼眸一橫，銀翼從背部生長而出，再操縱引力，形成向前的拉力！
瞬間。
風團變成了風暴，一剎跨越荒院。
“30米.....”
“0.086秒。”
“音速。”
暴風散開，吹起滿天塵埃飄飄揚揚，陸延年背後雙翼收起，但他依舊懸停在半空，腳尖向下。
純粹奔跑速度接近秒速百米，而如果狀態、能力全開，已然可以肉身突破音速！
陸延年回憶圖書室裏瀏覽的，關於密武者的圖書。
按照上面記載，正常密武者，常態下的極限速度，至少要到六階纔有可能觸碰到音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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