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你.....出賣了我?”
下一秒。
狂風驟起。
忽起之風裹着黑色禿鷲暴退,同一剎那,極致明亮的大燈亮起,這片昏暗區域被照亮,更勝白晝!
陸延年下意識的眯了眯眼,頂着光看去。
他面具下的神色一滯。
是.....軍隊。
這片地下樞紐區,連接七處管道,每一處管道中都有坦克和裝甲車緩緩駛來,探照燈從四面八方照射而至!
黑色禿鷲的身形驟然一止。
“什麼時候.....”陸延年驚愕,這些裝甲車和坦克,分明是憑空而現的!
心思電轉,他意志再度降臨於一號血僕的身上。
下一瞬。
黑色禿鷲站定,環顧,淡淡開口:
“黃葉城可沒有軍隊.....能開出來坦克的,是咱們摩羅行省排位前三的地下軍火商人,公豬閣下吧?”
“一位死亡之眷者,由不得我不小心。”
平靜聲響起,公豬驟然出現在一輛老式坦克的頂部:
“七輛坦克,十四輛裝甲車,全部經過深界靈能浸潤,彈藥由靈晶製成,並請貪婪序列高階超凡者親自重鑄、改造。”
七輛坦克的炮管緩緩轉動,對準了黑色禿鷲。
後者巍然不動:
“說出你的來意。”
公豬挑了挑眉,這傢伙.....不是裝的。
是真的很沉靜,心跳不見起伏,仔細聆聽下,連血液流速都平穩如初。
像是有什麼絕對把握.....也是。
畢竟是毀滅了一座中樞深界角落的人物啊。
陸延年意志短暫迴歸本體,戴着鴉臉面具,撤退到一輛坦克後,與音樂家並肩,再重新將意志轉移至一號血僕身上。
與此同時,公豬低沉道:
“禿鷲先生,我無意冒犯,所有準備都是爲了小心起見。”
黑色禿鷲重複道:
“你的來意。”
“一個.....合作請求。”
公豬平靜道:
“不過在合作之前,我需要確定,您是不是真正的黑色禿鷲。”
“所以,得罪了。”
話音落下,陸延年心頭閃過不妙的預感,靈覺預警,意志猛然迴歸自我。
他抬眼,看向對面管道中,站在坦克頂部的公豬。
後者....在活動筋骨。
‘轟隆隆!!’
如大潮翻湧之聲在其體內咆哮而起,昂貴的黑色西裝撕裂、破碎,血色蒸汽自公豬渾身的毛孔中噴薄而出,
他腳下的坦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其赤裸着的上身處,肌肉膨脹、盤結,體表浮現金紅之色,而那血色蒸汽在他腦後匯聚懸起,化爲一輪殘陽!
殘陽上半截完好,便是當空烈日的模樣,但下半截卻在融化,不斷的向下流淌。
拜神密武。
遠比禿頂副校長更加強大的拜神密武。
因爲,
儘管只是血色蒸汽所擬化的形象,
但陸延年卻真感覺到了滾滾熾浪拍在身上,衣服開始燃燒,皮膚變的焦黑,鴉臉面具都有融化的趨勢!
“狀態固化。”音樂家伸手,放在陸延年的身上,下一秒,燃燒的衣服、焦黑的皮膚、融化的面具,都在此刻強制定格,
火焰還在跳躍,衣服還在燃燒,但卻保持住此刻的燃燒狀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正在燃燒的依舊燃燒,尚未燃燒的便也不被點燃。
陸延年能感覺到,就連自己的傷勢也固化了,無法癒合,但也不會進一步惡化,像是身體狀態被按下定格鍵。
這是….懶惰序列的高階能力。
他看了一眼音樂家:
“多謝。”
後者歉意的搖搖頭。
與此同時,圓形樞紐區的正中間。
黑色禿鷲身上的衣物燃盡,臉上的塑形泥也被灼幹、開裂、剝落,
他露出真正模樣——一個黑臉漢子。
“死亡之眷者。”
公豬沉聲開口:
“不斷自死而生,死無可死,這是舊日悼歌之能。”
“而我,所拜之神,亦爲死神。”
“終末殘陽。”
他身上炸開一圈圈氣浪,周遭的金屬管道瞬間撕裂,裂紋綿延至管道深處!
而後,澎湃的、極致的熱量,匯聚成洪流,轟然沖刷在黑色禿鷲的身上。
金屬地面熔化,管道中的積水盡數蒸發成水蒸氣,朦朦朧朧。
許久,洪流散去。
陸延年和音樂家抬眼望去,黑色禿鷲.....消失了。
他所站着的地方,只剩下熔化的金屬液體在肆意的流淌。
一分鐘。
兩分鐘。
沒有任何事物從那兒蠕動生出。
“冒牌貨麼.....”公豬目光深邃,輕聲一嘆,腦後的殘陽消散,他輕輕吹了口氣,濃郁的蒸汽也隨之被吹散。
忽而起風。
‘篤,篤,篤’
腳步聲自陸延年和音樂家身後的陰影中響起、傳來,兩人回眸,看到穿着破舊風衣的黑色禿鷲走來。
周玄玉挑眉,倒是不意外,在深界古堡已經見過很多次,她瞥見身旁的‘管理員’驚悚後退,像是受到驚嚇。
“公豬。”
黑色禿鷲看都沒看出賣了他的‘管理員’,緩緩走出,踩踏在熔化的滾燙金屬液上,穿過圓形樞紐區,站在公豬前方不遠處。
有烤肉的味道逸散。
“正好.....我也在找你。”黑色禿鷲仰頭,凝視着站在坦克頂端的公豬,
後者神色微沉,想了想,跳下坦克。
他直面黑色禿鷲:
“您果然如傳聞那般,是死亡之眷者,死無可死。”
黑色禿鷲恍若未聞,淡淡道:
“張耀東。”
“我要知道他的下落。”
公豬明顯愣了一愣,下一秒,再度有血色蒸汽噴薄而出,將兩人包裹,隔絕一切視與聽。
“張耀東.....”
公豬沉吟片刻,坦然道:
“黑色火種的那個調研員麼?之前我的一個心腹提過此人,銀月大學在追捕他,本着燈下黑,讓他藏在了銀月大學的一處深界礦場之中。”
陸延年愣了一下,深界礦場?
他若有所思:
“具體位置是?”
“就在銀月大學,沒記錯的話,是銀月大學的圖書館。”
公豬輕聲道:
“具體深界通道未知,我的人去採買靈晶、洽談業務時,都是被封閉了五感,直接送入其中的。”
緩了緩,他又補充一句:
“不過,銀月大學如今已封鎖所有礦場,正常來說,是進不去的了,連我的人也無法入內採買靈晶。”
陸延年啞然失笑。
圖書館.....
還挺巧。
他操縱着這具行屍之身,沙啞發問:
“公豬閣下所說的合作又是?”
公豬神色變的肅穆。
“禿鷲先生,你是舊日悼歌之眷者,我則在體內構築終末殘陽,祂們都是死神。”
“一者執掌死後,一者執掌死時。”
他的聲音變的莊嚴而肅穆:
“而舊日悼歌與終末殘陽,有一位共同的從神。”
“祂叫輓歌,被鎮壓在未知之地.....我想請您幫忙,你我合力,應該可以溝通【輓歌】。”
輓歌.....
陸延年沉思,追問:
“原因。”
“通過祂。”公豬低沉道,“我可以成爲殘陽之眷者。”
黑色禿鷲沉默,似乎在思索。
許久。
他問:“我的好處?”
公豬微笑:
“可以商議。”
黑色禿鷲頷首,忽又問道:
“輓歌,被什麼鎮壓的?”
公豬思索片刻,搖了搖頭,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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